“這就是,那傳說中的道心無缺嗎?”
一如當年強行揮拳砸向掌門飛劍后那般,在許太平這一拳砸碎鴉天尊劍光、砸碎洞蒼子殘魂的一瞬,其心神再次空明一片。
而且他眼前,也再一次出現幻象。
這一次,他看見的不再是巍峨山峰,而是一座高懸于天穹之上的青銅巨門。
僅只是看上一眼,許太平便感到一陣猛烈心悸。
“這難道就是天門?”
在他看來,以他如今的修為戰力,尋常存在根本無法動搖他心神分毫。
所以他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那天門。
不過能讓他聯想到天門的另外一個緣由,還是因為這座青銅巨門與當初在玄荒塔看見那座天門,幾乎一模一樣。
一念及此,許太平本能地伸手握住月煌石。
眼前這情形,顯然不適合繼續映照出去。
只是,就在他握緊月煌石時,忽然發現月煌石已是一片冰冷。
月煌石的映照之力,早就被封印。
轟隆隆……
正當許太平詫異著,自已突破半仙境的異象,竟能夠封印月煌石之時。
他眼前幻象驟然在一陣震顫聲中變化。
只見天穹之上那座巨大的青銅門扉,此刻正被一條條銹跡斑斑的粗大鎖鏈捆綁住。
同時,一只巨大的黑眸浮現在了天門之上,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許太平。
轟!!
在這道眸光注視之下,一道黑芒忽然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打落在了許太平的身上。
一瞬間,其后頸處,好似被烙鐵燙傷了一般,鉆心疼痛。
可還沒等許太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眼前幻象驟然消散一空,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當許太平將手摸向脖頸時,那股火辣辣的鉆心疼痛卻依舊還在。
但當許太平以神念查看時,卻又看不見。
轟隆隆隆……!
就在這滿心疑惑之際,一道道五彩霞光,忽然從四周天間,好似那潮水一般朝涌來。
許太平本能地躲避。
但這一縷縷五彩霞光,卻好似是黏住了他一般,任由他如何閃避都無法躲開。
轟……!
而在許太平身體與這一縷縷五彩霞光接觸的瞬間,道道猛烈氣息波動隨之從許太平身上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難以形容的精純靈力與神魂之力,開始融入許太平心神與身體。
當這靈力與神魂之力融入的瞬間,許太平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這是半仙傳承!”
沒錯,此刻涌入他體內的,正是他從洞蒼子身上奪來的半仙傳承。
此刻的許太平,能夠無比清晰地感應到,自已的這具體魄似乎正在這股精純靈力浸染之下,變得更為堅韌強大。
同時,在那神魂之力與心神相融的瞬間。
許太平直覺的腦海之中對自已所修功法、術法,甚至神意、真意甚至法旨之力的領悟,一下子變得更為通透了起來。
此刻的他。
只覺得自已,似乎能夠輕易看見每一樣功法與神通的修行路徑,知曉他們最終將能夠通往何處。
那些神意與真意同樣如此。
他甚至覺得。
只要自已愿意花上一些時間去領悟,自已所修的每一樣功法都能夠變成源法,每一道真意神意都能夠變成法旨之力。
每一道法旨之力,都能修煉為大道本源法旨。
就連那只靠天道饋贈,施展一次的三道天道法旨,此刻也都被他觀想了出來。
“只要給我一段時日,這三道天道法旨,我也……也能施展出來。”
當腦海之中冒出的這道念頭時。
許太平莫名地一陣寒毛直豎。
這種強大,是他想都不曾想過的。
“等等,這些法旨,似乎并不是我掌握的,甚至聽都沒聽過!”
讓許太平感到更為驚訝的是,隨著與他心神相融的神魂之力越來越多,一些原本不屬于他的法旨之力與術法神通,開始不停地在心神之中浮現,并且被神魂接納。
短暫的驚訝后,許太平忽然反應了過來:
“這應當是來自于洞蒼子的傳承。”
一時間,他忽然理解了此行之前,刀鬼曾無意中說起過的一件事——
“這大道之爭,其實也是你唯一有可能斬殺洞蒼子的機會。”
當時刀鬼的解釋就是,勝過八場大道之爭的洞蒼子,所積攢的修行底蘊,所掌握的法旨、神通傳承,遠非他能夠與之匹敵。
但若是大道之爭就不一樣。
在大道之爭中,被挑戰者只能靠有限的術法神通、以及自身修行底蘊,以及大道本源法旨一戰。
等同于束縛住了他的完整戰力。
對此,許太平心中暗自慶幸之余,也很是疑惑道:
“為何這突破半仙境的過程,與此前幾次全然不一樣。”
“看起來不像與天求法。”
“更像是修者之間的相互爭奪。”
說到這里,許太平忽然回想起來,靈月姐也在很早之前與他說過類似。
一念及此,許太平仰頭望天,若有所思道:
“難道說,當真像靈月姐曾說過的那般,登天之路其實早已被鎖死。”
許太平忽然伸手摸了摸后頸。
他發現,自已后頸處那無形烙印的灼燒感,似乎要比方才減輕了不少。
許太平心頭一動,猜測道:
“難道說,只要不停融合其他修者傳承,便能讓這烙印逐漸消失?”
一時間,他越想越是心驚。
因為他發現,自已突破半仙境后所得的一切,更像是某種強大存在或者力量,在引導半仙境強者獵殺想要突破半仙境的修者。
“這不對。”
許太平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道極為強烈的反抗念頭。
他不想被這般左右。
“呃……”
而差不多在他生出反抗念頭的瞬間,其后頸處原本已經不再疼痛的烙印,竟是再一次開始散發出劇烈灼燒疼痛。
并且這一次的疼痛,遠勝方才。
許太平猛然心頭一緊,喃喃道:
“這無形烙印,就是用來約束半仙,不允許他們反抗這既定道路的!”
靈月仙子曾說過的,那些令他困惑和一知半解的話,這一刻忽然全都明白了。
“靈月姐那般想要尋找另一條登天之路,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她也不想被這半仙烙印束縛!”
“這半仙之席,不是恩賜,而是陷阱!”
“一道為這修行界最強者,編織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