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被歐陽鋒硬生生拽著,身不由已地往李莫愁身上靠。那李莫愁雖是被藤條捆成了粽子,穴道受制,動彈不得,但那身段卻是實打?qū)嵉呢S腴。
這一下撞個滿懷,楊過只覺得像是撞進了一團剛出籠的棉花糖里,又軟又暖,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直往鼻子里鉆。這香味不似龍姐姐那般清冷如梅,倒像是一朵盛開的桃花,甜膩中透著一股子野性,勾得人心尖兒發(fā)顫。
李莫愁杏眼圓睜,那張平日里讓江湖豪杰聞風喪膽的俏臉,此刻漲得通紅,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她何曾與男子這般親近過?便是陸展元,也是連手都沒有拉過,更別提是被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壓在身下,還是在如此荒唐的情境之中。
她只覺胸前被這小子壓得死死的,那少年的鼻息噴在她頸側(cè),熱烘烘的,激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小淫賊!你敢!”李莫愁咬著銀牙,聲音里帶著羞憤欲絕的顫抖,若非內(nèi)力被封,她早已一掌將這輕薄浪子拍成肉泥。
楊過本來還在掙扎,可這一貼上去,身子骨卻不由自主地酥了半邊。他那兩只手無處安放,恰好抵在李莫愁的腰肢上。這一入手,只覺那腰肢纖細柔韌,隔著道袍都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
李莫愁察覺到他的動作,一張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楊過!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乖乖,這女魔頭看著兇神惡煞,身子倒是做得水一般?!睏钸^心中暗暗咋舌,那股子劣根性又冒了頭,心猿意馬起來,“義父這眼光,當真毒辣得很,這般極品,若是真能……”
他腦子里剛閃過幾個少兒不宜的畫面,鼻端那股甜膩香氣越發(fā)濃郁,熏得他有些飄飄然,竟生出一種樂不思蜀的錯覺,恨不得就這樣賴在這溫柔鄉(xiāng)里不起來了。
“好兒子!就是這樣!”歐陽鋒見兩人貼得緊密,高興得手舞足蹈,在一旁在那兒瞎指揮,“抱緊點!再緊點!臉貼臉,嘴對嘴!親個嘴兒就能生娃娃了!”
李莫愁聽得這話,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雙目之中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楊過。
那眼神如刀似劍,寒意森森。
楊過被這眼神一刺,猛地打了個激靈。
“我在干什么?!”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小龍女那張慘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龐。龍姐姐還在古墓里等著救命藥,生死一線,自已竟然還在這里貪戀這女魔頭的身子?
“啪!”
楊過抬手就給了自已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半邊臉都麻了。
這一巴掌不僅把歐陽鋒給打愣了,連李莫愁都怔住了,眼中的殺氣都滯了一滯。
“兒子,你這是干啥?好端端的打自已作甚?”歐陽鋒撓著亂蓬蓬的頭發(fā),一臉不解,“是不是這媳婦不聽話?不聽話爹幫你揍她!”
楊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旖念,從李莫愁身上彈了起來,正色道:“爹!這洞房我是真不能入!我有天大的急事!”
“又是急事!又是急事!”歐陽鋒氣得直跺腳,“有什么事比傳宗接代還急?你是不是嫌這媳婦不好?爹再去給你抓幾個來!”
楊過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跟瘋子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得順著他的瘋勁兒來。
“爹,不是我不想要這媳婦?!睏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了指古墓的方向,“實不相瞞,兒子在那邊還有個大老婆!那大老婆現(xiàn)在得了重病,快要死了!我若是現(xiàn)在跟這小老婆入了洞房,那大老婆死了,兒子豈不是要傷心死?”
歐陽鋒一聽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得手舞足蹈,在那原地翻了個跟頭:“好?。『冒?!乖兒子有出息!比爹強!爹一個老婆都討不到,你竟然有兩個!哈哈哈!兩個老婆,那豈不是能生兩堆孫子?”
他瘋瘋癲癲的腦回路里,楊過老婆越多等于孫子越多,這筆賬算得那是相當明白。
他圍著楊過轉(zhuǎn)了兩圈,越看越滿意:“我就說嘛,我歐陽鋒的兒子,怎么可能只要一個媳婦?多多益善!多多益善!那大老婆可能生養(yǎng)?”
“能!太能了!”楊過信口胡謅,“那大老婆屁股比這個還大,腰比這個還細,就是現(xiàn)在快沒命了!爹,我得趕緊回去救命??!若是晚了,咱們家可就少了個生大胖孫子的好媳婦啊!”
這一番話算是戳中了歐陽鋒的死穴。
媳婦等于孫子。死了一個媳婦,那就是少了一窩孫子,這可是天大的損失!
“那還愣著干什么!”歐陽鋒急得跳腳,一把推在楊過背上,“快去!快去救我兒媳婦!這小老婆爹給你看著,跑不了!等你救活了大老婆,咱們再一起辦喜事,兩個一起拜堂!”
楊過被推得踉蹌幾步,心中大喜,轉(zhuǎn)身就要開溜。
可剛邁出兩步,他又停住了。
不行,這義父瘋瘋癲癲的,武功又高得離譜。若是讓他跟著去了古墓,看到龍姐姐那副模樣,指不定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萬一他一時興起,要給龍姐姐運功逼毒,或者亂喂什么東西,那龍姐姐那身子骨哪里經(jīng)得起折騰?
更何況,古墓機關重重,乃是禁地,若是讓這老瘋子闖進去,把斷龍石給拍碎了,那麻煩就大了。
“爹,你在這兒看著這個小媳婦!”楊過指了指地上的李莫愁,“這女人兇得很,還會放毒針,要是讓她跑了,咱家這小老婆就沒了。你得幫我看牢了!”
歐陽鋒看了看李莫愁,又看了看楊過,有些不情愿:“爹跟你一起去救大媳婦不行嗎?爹武功天下第一,什么毒解不了?”
“不行不行!”楊過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古墓里只有女人能進,男人進去了會破功的!爹你練的神功蓋世,萬一進去了走火入魔怎么辦?再說了,這小媳婦滑溜得很,剛才還要殺我呢,爹你不在,誰鎮(zhèn)得住她?”
歐陽鋒被他這一通忽悠,覺得頗有道理。他看了看李莫愁,冷哼一聲:“也是,這娘們兒確實不老實。行,爹就在這兒看著她,等你救活了大媳婦,把兩個媳婦都帶過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頓飯!”
楊過松了口氣,拱手道:“爹英明!那兒子這就去了!”
說完,他腳下一點,運起金雁功,轉(zhuǎn)身便要沒入密林。
“慢著!”
身后突然傳來歐陽鋒的一聲大喝。
楊過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覺背后風聲颯然。
“嗤!”
歐陽鋒身形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身后,枯瘦的手指在他背心“靈臺穴”上輕輕一點。
這一指快若閃電,楊過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覺背心一麻,隨即一股陰寒之氣鉆入體內(nèi),瞬間游走四肢百骸。
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卻發(fā)現(xiàn)真氣運轉(zhuǎn)自如,并無半點滯澀。
“爹,你這是干嘛?”楊過轉(zhuǎn)過身,一臉苦笑。這老頭子又發(fā)什么瘋?
歐陽鋒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狡黠:“乖兒子,爹怕你有了大老婆就忘了爹,也不要這小老婆了。爹剛才在你身上點了幾下,種了一道獨門真氣。”
楊過心里咯噔一下,這瘋子什么時候變聰明了?
他試著運了運氣,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空空蕩蕩,之前那一陽指耗盡了內(nèi)力還沒恢復,根本感覺不到什么異樣。
“爹,你別嚇我,我咋沒感覺呢?”楊過苦著臉。
“嘿嘿,這就是爹的高明之處!”歐陽鋒得意洋洋地晃著手指頭,“這叫‘蛤蟆鎖魂勁’!現(xiàn)在你沒感覺,但若是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不回來找爹化解,這股勁力就會在你肚子里炸開!到時候……砰!腸穿肚爛,神仙難救!”
楊過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跪在地上。
這特么是親爹嗎?
哪有親爹給自已兒子下這種黑手的?
“爹……你這是坑兒子啊!”楊過欲哭無淚。
“少廢話!爹這是為了你好!”歐陽鋒板起臉,“趕緊去救人!救完了人帶著大老婆回來,爹給你解開!若是敢跑……哼哼!”
楊過看著歐陽鋒那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知道這瘋老頭是認真的。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蛤蟆鎖魂勁”是真是假,但眼下救人如救火,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行行行!我一定回來!”
楊過咬了咬牙,再不敢耽擱,緊緊攥著那個裝著“九轉(zhuǎn)逆命丸”的玉瓶,腳下發(fā)力,朝著古墓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