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時還沒意識到這件事最大的好處不是這個提前被匯報上去的報告。
傍晚七點。
易中鼎看沒有什么人來看病了。
便跟師傅交代了一句就下班了。
現在的中醫沒有什么急診科的事兒。
中醫院晚上都沒有安排坐診醫生。
其實也不需要。
因為住宿樓里住了太多太多大師級中醫了。
中醫研究院的那些大佬都住這呢。
這個時候的北中醫。
一塊板磚掉下來砸得最多是不是學生。
而是大師。
這些可都是戰亂年代憑借一身醫術闖出赫赫名聲的中醫。
不是那半吊子的水醫。
其中不乏有人掌握了憑借針灸就能起到麻醉作用的大醫。
這是衛生部捏著鼻子都要認下來的真實事例。
幾根銀針下去。
病患清醒狀態接受了扁桃體切除、肺切除、體外循環心內直視等手術。
不是中醫自已吹噓的。
肺葉切除術還是在美利堅訪華代表團的親眼見證下實施的手術。
后來還開展了專門的研究工作。
可惜后人還沒來得及完整傳承,更不用說發展了。
就......
再然后就幾近失傳。
后世又漸漸有了復蘇的跡象。
但仍舊困難重重。
當然也有技術難度高,成功率低,鎮痛作用不能百分百,條件限制太多的原因。
當然病患的心理是個很大問題。
沒有幾個人能清醒地看著自已被開膛破肚做手術。
就算是完全無痛。
一樣也嚇得夠嗆。
易中鼎回到院里的時候,沒有看到閻埠貴在外面晃悠了。
他這個行為已經消停好一陣了。
可能是受了處分沒臉。
也可能是沒有了教師身份,沒有人愿意再“施舍”。
這對于四合院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兒。
畢竟誰愿意每次回家都要被“拿顆蒜,拎條蒜”走呢。
易中鼎跟前院的幾個鄰居打了個招呼。
就回到了易家小院。
還沒進院呢。
就聽到了垚垚打趣中焱的聲音:“小老八,你的魚朋友們全都翻肚皮了,今晚加菜吧。”
“哪呢,不可能,我今天早上剛換了一遍水。”
易中焱著急忙慌地從屋里跑了出來。
然后走到他朋友之一的住處——魚缸里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崩潰。
魚池里面全是翻著肚皮的魚。
而他養的烏龜和甲魚則全都爬到了平臺上。
當然也有一個小的沉在了水里。
這個魚缸可不僅是一個“缸”。
而是易中鼎繪圖,易中華親手給弟弟打造的仿原生態流水魚池。
嗯。
對的。
又是木頭做的。
這玩意兒還沒有滅活,指不定扎根地上久了,還能成活呢。
魚池有四個。
都是一米五高,一米五寬,兩米五長。
里面有水生樹枝、花草。
相互間的水是互相流通的。
魚池里水位高低錯落。
只有相互間有一根彎曲的竹子做成的吸管。
水流利用了虹吸效應。
所以只要整個魚池的水位不發生變化,那么流水就不會斷。
“哇,它們怎么又死了啊,上次哥哥說水不干凈,它們要死。”
“這次,這次,我都給它們把水煮過了,晾涼了,干干凈凈的水倒進去的。”
“我都喝這個水呢,它們還要死,欺負人!太欺負人了!”
“哇......哇,死魚、壞魚、臭魚,哇哇。”
易中焱沉默了半晌,終于把自已氣哭了。
易中鼎在院門口聽了他的話,頓時一陣沉默。
做易中焱的“朋友”真是要命硬。
數年來。
蟋蟀、蟈蟈、蜻蜓、螢火蟲......魚、鳥,乃至烏龜、甲魚。
這些小生物都表示:好人!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這小家伙也不是虐待這些小生命。
他也很用心地照顧。
但可能就是天生犯沖吧。
養什么,嗝屁什么。
他偏偏不信邪。
甚至還動過念頭要養狗。
但他知道糧食珍貴,自已也養不起這大型的動物。
所以只是想想。
貓倒是養了。
但這玩意兒趨利避害的本領高強,直接躲著他走。
家貓這年代不稀奇。
哪個院里都有那么一兩只。
大多也不分是誰家的。
反正現在的貓到哪都有得吃。
吃啥你別管。
就說養鳥吧。
他自已去竹林找蟲子回來,或是找野果、米糠、蚯蚓回來喂。
他從不會拿糧食喂它們的。
但是他養死了一對鴿子,一對八哥,一對麻雀。
然后就不養了。
至于說魚就不用說了。
大的小的,金的黑的都死了不知多少了。
大部分是他拿自已撿來的干柴、煤球去找閻埠貴換回來的。
小部分是三個哥哥帶他們去公園、什剎海玩的時候,自已撈的。
反正他不折騰家里人。
大家也就隨他去。
你有能耐,你搞條龍回來養都行。
上次他已經養死“一窩”魚了。
千辛萬苦又積攢了起來“一窩”。
最長的都活了一個多月了。
水面數次結冰都沒把它們凍死。
可落到了易中焱這個小家伙手中。
死法的多樣性超出了它們魚生的想象。
易中鼎也想幫助他把這些小生物養好了。
但無奈。
這玩意兒他連怎么樣都不知道。
后世也沒看過這些視頻。
“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呢,哎喲我的心肝兒哦,哭什么啊?”
“魚又死了是吧,沒事兒,改天再去抓。”
“它們自已不想活了,跟我的乖乖沒關系。”
“不哭了啊。”
譚秀蓮聽到他的哭聲,從廚房跑出來,看到他哭得撕心裂肺的,頓時就心疼了。
“哇,嫂娘,它們欺負我,早上,我還去給它們換水,挖蚯蚓吃呢。”
易中焱一邊哭著,一邊“告狀”。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它們沒那享福命,咱換那有的,讓你大大去抓,抓那耐活的。”
譚秀蓮摟著他,給他擦眼淚。
“不養了,臭魚,欺負人,太欺負人了。”
易中焱氣惱地把手里的網兜扔到地上。
“撲哧。”
易中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兒。
“哥哥,魚又死了。”
易中焱看到他回來,委屈巴巴地說道。
“知道了,你個小家伙,誰教你的啊,把水煮了才給魚換水。”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問道。
“你說水要煮開了,才干凈,才能喝的,我怕燙死它們,還等涼了才換的。”
易中焱說起這個更委屈了。
哥哥在他眼里是無所不能的,是最厲害的。
他說的都一定是對的。
所以他才想起來把水煮開了給魚換水。
可這么干凈的水。
這些破魚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