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龐氏一族,世代鎮守西疆,為大洛立下汗馬功勞!可是,就因為我那不成器的侄兒,在一次狩獵中誤傷了當今圣上的寵妃,便被滿門抄斬,只留下我一人,僥幸逃脫!”
龐元說到這里,雙拳緊握,青筋暴起:“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雪恨!可是,那狗皇帝身邊高手如云,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繼續說道:“直到后來,我遇到了先生,先生告訴我,想要報仇,就必須擁有強大的實力!于是,我便聽從先生的建議,招兵買馬,苦練兵馬,最終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龐元說到這里,語氣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先生,這些年來,若非有你相助,我龐元早已成為孤魂野鬼了!”
布玄機連忙起身,拱手說道:“將軍言重了!布某不過略盡綿薄之力,當不得將軍如此夸贊!”
“先生不必過謙!”
龐元擺擺手,示意布玄機坐下,然后繼續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忌憚著一個人,那就是蕭征!此人,用兵如神,詭計多端,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而且,他手里還掌握著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那種武器,我從未見過,但威力卻遠超我軍所有火器!當初,我正是因為忌憚他手中的武器,才遲遲不敢與他決戰!”
龐元說到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先生,你說,我們能不能想辦法,潛入蕭征大營,將那種武器搶過來?”
布玄機聞言,眉頭微皺,緩緩說道:“將軍,此事恐怕不易!蕭征此人,用兵謹慎,他的大營,必定防守嚴密,想要潛入其中,談何容易?”
“這……”龐元頓時泄了氣,也只能作罷。
戰場之外,一片靜謐。
山谷中,兩道身影并肩而立,眺望著遠處的戰場,正是玉面郎君東方白和他的徒弟玉面郎。
東方白一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謫仙一般,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
他負手而立,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面郎則是一身青衣,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只是眉宇之間,與他這玉面郎的稱號有些不符。
“徒兒,你看這場大戰,誰能獲勝?”東方白忽然開口問道,聲音清朗,宛若玉石之聲,在這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玉面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傅,見他面色平靜,不似開玩笑,這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師傅說笑了,這場大戰,自然是蕭將軍會獲勝?!?/p>
“哦?何以見得?”東方白微微一笑,似乎對玉面郎的答案早有預料,不置可否地問道。
玉面郎看了看自己的師傅,又轉頭看向遠處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緩緩說道。
“蕭將軍用兵如神,麾下將士更是精銳無比,而那龐元雖然也是一代梟雄,但與蕭將軍相比,還是差了一些火候。更何況……”
說到這里,玉面郎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更何況,那龐元為了復仇,竟然不惜勾結外族,此等行徑,為天地所不容,就算他今日能夠僥幸獲勝,將來也必將為天下人所唾棄!”
東方白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戰場,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面郎見自己的師傅沒有說話,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是否說錯了什么。
他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難道徒兒說的不對嗎?”
東方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自己的徒弟,緩緩說道:“你說的不錯,那龐元為了復仇,確實有些利令智昏了。不過……”
說到這里,東方白頓了頓:“這世間之事,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立場不同罷了?!?/p>
“立場不同?”玉面郎聞言,頓時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東方白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日后就會明白的?!?/p>
玉面郎雖然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但見自己的師傅不愿多說,也不好多問,只能將心中的疑惑壓下,繼續看著遠處的戰場。
良久,血腥氣撲鼻,玉面郎看著眼前這人間慘劇,心中不禁有些戚戚然,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戰爭,真的就不可避免嗎?”
東方白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戰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自古以來,為了爭奪土地、資源、權力,天下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可是……”玉面郎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東方白揮手打斷。
“好了,不說這些了。”東方白淡淡地說道:“這場大戰,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們也該離開了?!?/p>
“離開?”玉面郎聞言,頓時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師傅:“師傅,我們要去哪里?”
東方白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著山谷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去尋蕭將軍?!?/p>
東方白沒有回答,只是邁步向前走去,玉面郎緊隨其后,師徒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卻說蕭征,自打龐元大軍兵臨城下,他便日夜都在軍營中巡視,一刻也不曾懈怠。這一日,他照例帶著于墨在營中巡視,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有人在爭執。
“怎么回事?”蕭征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將軍,前面好像有人鬧事?!庇谀B忙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鬧事?”蕭征冷笑一聲:“這柳州城外,還有人敢在咱們北涼軍的軍營里鬧事?走,去看看!”
說罷,蕭征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騷動傳來的方向走去,于墨緊隨其后。
二人來到近前,只見一群士兵圍在一起,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都不敢上前。
“都圍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訓練!”蕭征一聲怒喝,人群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中間的兩個人來。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離開山谷的東方白和玉面郎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