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么幫忙,李將軍有什么吩咐就盡管開口,我等一定盡心效力!”
“沒錯!”
“只要能辦到的,我們絕不推諉!”
這些大戶商賈們此時個個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開口應承了下來。
他們來安平本就是為了巴結李牧,如今誤會解開了,再加上李牧帶兵去了一趟齊州府,和王府的精銳一番交手后大獲全勝……
這已經足以證明李牧的實力之恐怖!
如今兵荒馬亂,若是能夠趁這個機會徹底登上李牧這艘大船,相比未來許多年都可以高枕無憂。
“好,既然諸位如此痛快,那李某就直說了。”
李牧沉聲開口,指著遙遠的南方道:“我昨日得到確切的消息,蠻人大軍已經揮兵攻來,正在邊境城池和王府大軍交戰,戰況慘烈,情況萬分危急。”
此話一出,這些商賈們頓時變得臉色蒼白,驚恐萬分。
蠻人!
聽到這兩個字,大部分的身體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對于南境的人們而言,他們可是比惡鬼還要恐怖的東西,這些年來,蠻人給南境帶來的只有殺戮、死亡、毀滅。
雖然這些商賈們大部分都住在南境深處的城鎮中,但他們偶爾也會出境去運送貨物、和居住在南境邊緣的其他小國做生意。
而蠻人常常會劫掠商隊。
他們比山賊更加兇悍,更加沒有人性。
他們不僅會將商隊中的貨物搶走,還會將女人一并搶占,殺死所有的男人。
他們有時會為了取樂,不會用刀干脆利落的殺死被劫掠者,而是用馬蹄去踩踏、用匕首去切割甚至剝皮!
“娘耶……這些狗東西不是安穩了好些年嗎?怎么又來攻擊邊境了?”
“他們要是闖進南境,咱們都得死!”
“我,我剛娶了第四房小妾,我打拼了半輩子,還沒好好享受生活……蠻子們要是打進來,什么都沒了!”
商賈大戶們的情緒有些失控,很顯然,蠻人已經給他們留下了無比濃重的心理陰影。
就算只是聽到名字,都會被嚇的渾身哆嗦!
“我已決定帶領麾下的長寧軍奔赴邊境,協助守軍一同抵御蠻人大軍。”李牧張開雙臂,環顧四周,面色嚴肅道:“但諸位也清楚,打仗,可是需要很多錢來支撐的。”
“武器、糧食、月俸、藥品、撫恤金……每一筆加起來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眾人聽著李牧的話,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而李牧則沒有理會他們的神情變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所以,我希望諸位能夠鼎力相助,捐財捐物,讓我等有底氣有實力的去打這場硬仗。”
話音落下。
全場寂靜無聲。
這些商賈大戶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言不發。
他們方才雖然說了一番豪言壯語,但真到了要出血的時候,便有些舍不得了!
主要是前兩日為李牧賀壽,便已經送出了價值不菲的賀禮。
如今再捐財捐物支援長寧軍去打仗……
李牧又沒有說具體數字,這便代表著是一個無底洞,任憑他們拿出多少銀兩來都無法滿足李牧的胃口。
自己這份家業打拼而來的不容易,如今,要因為一句話而拱手讓人嗎?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這些商賈大戶們賊眉鼠眼的低頭不語,卻在用眼神偷偷交流著。
他們甚至有些懷疑此事根本就是李牧杜撰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他們繼續掏錢罷了!
“李……李將軍,近來的生意不好做,我家已經做了許久的賠本買賣,前兩日為了給你送賀禮,已經將全部的家底給掏空了,如今,實在是愛莫能助啊。”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走了出來,語氣十分誠懇的說道。
李牧聞言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腦海中有關對方身份的信息很快便出現了。
鐘琰岳。
仁澤縣人。
鐘家中主做的是煤炭生意,除此之外還開著幾家賭坊,盈利情況嘛……簡直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
在整個仁澤縣,鐘家的勢力都是數一數二的。
當初李牧選擇劫掠目標時,曾經還將對方當做過備選人之一,只不過由于安平和仁澤之間距離有些遠,所以才將其放棄。
無論哪個時代,但凡涉及到煤炭和賭檔這兩個行當的,都絕對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本分人。
鐘家在仁澤亦是一霸。
李牧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對方主動當這個出頭鳥,那他也就不客氣了,就拿這老家伙來殺雞儆猴一番。
和蠻人打仗,李牧不怕。
但長寧軍只是自己的私軍,如今卻要替整個洪州府的人去舍生忘死……若是白干沒有半點利益,似乎也說不過去。
這些商人狗大戶們,不用讓你們上戰場就已經足夠寬待。
如今就連出點錢都不愿意……
那就別怪老子翻臉了。
“鐘掌柜的,我聽說你鐘家的煤山和賭檔營生做的可是風生水起,怎么會賠本呢?”李牧并未動怒,反而擺出一副關切的態度問道。
鐘琰岳苦笑一聲,搖頭道:“李將軍,您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鐘家雖然看似外表風光,但實際上早已欠了一屁股債,那些煤山和賭檔的盈利早就入不敷出,多干一天,就多虧一天的錢!”
“但那些伙計們跟了我這么久,我又舍不下臉將他們辭退,斷了他們的活路,所以現在只能用自己的家底來補貼他們的月錢,早就被掏空了,甚至還欠了高利貸一筆印子錢!”
這老家伙一邊說著,一邊還偷偷的抹著眼淚,“說實話,就連您的賀禮,也是我賣了兒媳的陪嫁得了一筆銀子買來的,不然……唉!”
他一番聲淚俱下的言語,引起了眾人的紛紛共鳴。
許多大戶們都隨聲附和,紛紛表示大伙都差不多,處境同樣艱難。
李牧認真的聽完,慢慢向鐘琰岳伸出大拇指:“好,鐘掌柜果然夠仁義,寧可耗盡家財也要養著自己的伙計,我李牧最喜歡這樣講義氣的人。”
聞言,鐘琰岳拱手道:“李將軍過獎了,小老兒只是做了一個掌柜當做的事罷了。”
“鐘掌柜高風亮節,我李某人佩服,我決定幫幫你!”李牧上前兩步,拉住了他的手腕,十分認真的說道:“這樣吧,你把你家的煤山和賭坊全都交給我,你的伙計我來替你養。”
“這樣,你便無需強撐著繼續往這個虧本買賣里面扔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