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帶著人快速在城中穿行。
沿路順手救下一堆修士后,她開啟無間橋,連著小女孩一起踹進空間通道。
城中尖叫連連,陳家的走狗將人抓走后,直接送去了祭壇。
十幾個時辰后,云洛在城中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生氣。
天亮了又黑,夜幕降臨,她飛上一座高高的閣樓,站在翹起的飛檐上。
幾乎是她剛顯露身形,幾道強大的神識便黏膩地纏了上來。
她身上的符箓隔著衣服透出一點光芒,將那些不懷好意的攻擊全部擋了回去。五個人朝著云洛飛來,為首的正是陳胤。
“小丫頭,正道是沒人了嗎,讓你一個小丫頭只身闖入我陳家,不怕有來無回?”
“廢什么話,想抓我,動手就是了。”
說著,她提劍沖向陳胤。
陳胤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么虎,揮了揮手,讓左右的人動手。
他身旁四人立刻結印,身上的長袍無風飛舞。
邪修這種生物修煉到位外表與常人無異,但一打起架來烏漆嘛黑,小雞腳藏都藏不住。
幾條血煞黑氣形成的巨蟒朝云洛襲來,即使身上的符箓可以抵擋傷害,但那股陰寒之氣隔著衣服讓人依舊覺得冰冷刺骨。
黑氣來勢洶洶,卻在離云洛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再也前進不了一步。
“家主,她身上有法寶。”
“我們沒法近身傷到她。”
四人又嘗試了幾次,發現根本拿云洛沒辦法。
陳胤嘴角的勢在必得這才有所收斂,他陰郁的眉眼一沉,一面巨大魂幡出現在他手中。
他兩指并攏,口中念念有詞,魂幡開始獵獵作響,無數游魂像蝌蚪一樣從幡面鉆出。
這些游魂像一條條黑短的蛇,只有頭部有一張骷髏似的臉,因為都是慘死的,身上怨氣沖天,嘴里發出恐怖的鬼哭狼嚎。
游魂最喜歡干凈的東西,云洛身上純凈的靈氣讓它們自主朝云洛飛來。
密密麻麻像蝗蟲壓境。
但礙于云洛身上的九劫不滅符,它們像隔了一層空氣墻,始終無法靠近她,只能像喪尸一樣朝著她齜牙咧嘴。
云洛看得生理不適,而陳胤那老登還在源源不斷釋放游魂。
【玄承,燒了。】
玄承纏在云洛手腕上,早就看這些東西不順眼了,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云洛發話,他總算可以好好發泄一下。
他偷偷探出頭,朝著外面噴了一口火。
從陳胤的角度,就像她撒了什么東西出來。
啊啊——
呃——
最內圈的游魂剛一接觸到火焰,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一些觸碰到一點的游魂慘叫連連,想要躲回魂幡里,但飛到一半火焰就將它們吞噬了。
游魂四散逃竄,陳胤的臉黑成鍋底。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那些游魂居然這么害怕。
收集魂魄不易,他不得不收起魂幡,換了一把長槍出來。
長槍出現時,天空出現了異象。
云洛知道,這是一把神器。
足有兩個成年人高的長槍陳胤輕松變化出各種招式。
銳利的長槍向云洛刺來,她下意識躲,沒躲掉。
好在九劫不滅符閃了一下,給她擋住了。
云洛都不知道自已進來后挨了多少打,九劫不滅符的九劫還剩多少劫。
這老登就是想耗死她。
可她也不是只能挨打。
眨眼間,陳胤已經不知刺了多少槍。
云洛閉上眼,吐出一口白氣。
天河傾在她手中嗡鳴,像是猜到她要做什么,整個劍身都在顫抖。
長劍在空中揮舞兩下,起初五個人并沒在意,以為她只是仗著有法寶護身,做些無意義的挑釁。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了。
云洛的眉心,居然隱隱有光芒閃爍,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陳胤心提到嗓子眼,爆發出嘶啞的尖叫。
“跑!”
他身旁四人也反應過來什么,拔腿就要傳走。
可云洛此時的劍已經揮了下來,一起到的還有一道從她眉心爆發的光亮。
那光亮起初只是一個小點,然后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等到了幾人跟前,宛如遮天蔽日的巨型彎月。
來自東陽老登的劍氣轟地一聲從城東砍到城西,白麓城中的那條內河,直接從中間攔腰斬斷。
白光中,四道身影凄厲大喊,化作血霧消散。
“咳咳咳……”
云洛被磅礴的劍氣震得后退兩三里,等漫天塵埃散去,剛才站的地方漸漸顯露出一個人形。
一把黑色油紙傘立于半空,傘面破了三分之二,傘骨盡數折斷。
陳胤的身影狼狽躲在后面。
云洛:“……”
這種人最精了,叫隊友跑,自已卻偷偷用法寶。
好吧,她自已都有法寶,總不能期待人家一個家主太過寒酸吧。
陳胤雖然沒死,但剛才那一下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忌憚地看了眼云洛,然后拔腿就跑。
云洛看他想用縮地術傳走,忙又揮出一道劍氣。
這一次,陳胤有所準備,早就拿出法寶抵擋。
一條貫穿城池的溝壑再次出現,法寶應聲而碎。
轟——
轟——
轟——
云洛又用掉三道劍氣。
碎裂的法寶散了一地,陳胤渾身骨頭被震碎了大半,一條腿耷拉著,像是沒了知覺。
云洛都要心疼死了,她六道渡劫劍氣啊,她還想著用不完,自已可以留著有備無患呢。
結果用了五道還沒打死。
討厭除了自已以外的任何氪金玩家。
陳胤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藥,驚恐地看著云洛。
“小輩,你機緣有點太多了。”
剛才那一次,他用了兩個法寶才擋住九成九的威力。
剩下那點劍氣,卻足以重傷他。
他已經沒有能擋住渡劫修士劍氣的法寶了,云洛再來一下,他會死的。
他想也沒想,拖著殘破之軀就要逃,然而云洛已經看出他是強弩之末。
陣牌飛出,九曲黃河陣飛快成型,他體內的靈力被陣法吞噬,動作變得遲緩。
云洛提劍而上,劍意全開,驚鴻八式不留余地,玄承在她腕間不斷噴出龍炎。
陳胤又添了幾道新傷,很快便節節敗退。
云洛看準時機,打開無間橋,一腳踢上陳胤的后腰。
陳胤在半空虛晃幾下,強行讓自已躲開空間通道。
一擊不成,云洛又故技重施,兩三次后,陳胤終于不敵,墜入空間通道。
幾乎在他跌入的瞬間,云洛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陰冷的神識鎖定自已。
她想也不想,忍住心臟被攥緊的痛楚,趁著通道關閉的最后間隙,一躍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