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無極點點頭，“這也正是為師為何一定要讓他來做凌天宗圣子的緣故。”
“甚至哪怕他一再拒絕，為師也不惜用這種手段引他入局。”
“當然，也希望你能理解為師良良苦用心。”
陸塵搖頭一笑，坦然道：
“師尊多慮了，我身為您的唯一嫡傳弟子，理當以大局為重。”
“況且平安師弟無論是實力還是能力都遠在我之上，讓他來做這個圣子，自然無可厚非，畢竟都是為了宗門發展嗎。”
“再者，圣子之位看似風光，實則需要肩負起整個宗門的責任。”
“徒兒自認實力不俗，可若將這偌大的宗門交給我打理…。”
陸塵輕笑一聲，說了句沒出息的話：
“說實話，光是想想就覺得壓力山大，更別說真正坐到那個位置上了。”
“所以師尊將宗門交給陸師弟，倒也算合了我的心意，起碼不會讓我有這么大的壓力…。”
張無極反問道：“真心話？”
這次，陸塵沒再遮掩，立即點頭：
“真心話。”
見狀，張無極欣慰一笑，上前拍了拍陸塵的肩膀，說道：
“你能這樣想，為師就放心了。”
“且不說平安日后會不會留在凌天宗，若他真能留下，加上有你的輔佐，相信凌天宗肯定能走到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為師便可安心離開了。”
陸塵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問道：
“師尊，您…是要去那個地方嗎？”
張無極點點頭，正色道：
“雖說我如今的實力到了那邊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可男人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在拒魔城那幫人的庇佑下過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該去出份力了。”
“再者，我也是這玄武天下的一員，是這片土地孕育了我，如今正值危難之際，我自然要盡獻幾分綿薄之力。”
“雖不敢保證去了之后能有所作為，但哪怕馬革裹尸還，也算對得起我這堂堂八尺男兒身了…。”
陸塵心頭一凜。
似是對張無極心中的想法極為震撼，卻又好像進入了某種意境。
慕然間，他微微閉起雙眼，視線中多了層白茫茫的云霧，一眼望不到頭。
“何為劍道？何為劍道之巔？”
有聲音響起，振聾發聵。
意境中的陸塵忽然睜眼，眸中清明一瞬。
這個困擾他多年的疑問似乎已被揭開。
正如眼前那云霧已成潰散之勢…。
下一刻，他緩緩睜眼，對上張無極那雙始終掛著笑意的眸子。
不等他說話，便見張無極點點頭，“好了，且安心突破去吧。”
陸塵想了想，問道：
“那…陸師弟的繼任大典…？”
“放心，等你出關之后再舉行也不遲。”張無極笑著擺手道。
見狀，陸塵這才拱手道：
“那徒兒便先告退了…。”
陸塵走后，張無極便緩緩轉身，面向對面的那座山峰，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忽地笑了笑，頭也不回道：
“如果是想怪我算計你的話，就在這抱怨吧，我都聽著。”
“當然，抱怨歸抱怨，你已經奪得魁首之位，所以…繼任圣子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管如何，這件事終究無法改變。”
身后，同樣傳來一道輕笑聲，出自陸平安。
“算計歸算計，抱怨倒真不至于。”
話落，陸平安走了上來，與張無極并肩而立。
后者則有些詫異，微微側頭問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抗拒這件事嗎？”
陸平安同樣側頭，笑著反問道：“如果抗拒有用的話，我能不能放棄這圣子之位？”
“不能。”張無極給出的答案也十分果斷。
“既然不能的話，那我抱怨再多還有什么用？”
場面安靜幾秒，隨后兩人不分先后的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于陸平安而言，他確實不想做這凌天宗圣子。
但就像他說的，事已至此，抱怨還有什么用？
當然，他也能理解張無極的苦衷。
畢竟目前看來，沒有人比自已合適繼任凌天宗了。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要走的…。
而且剛剛張無極和陸塵的對話他都已經聽見了。
所以自然也明白張無極的意思。
雖說是讓陸平安做這凌天宗的圣子，但卻也并非束縛。
相反，倒更像是一種名義上的圣子。
其真實目的就是想將他與凌天宗牢牢綁在一起。
哪怕他日后不在凌天宗，但若他日凌天宗有難，憑借這一層身份，他陸平安也不可能做到坐視不理。
但其實在陸平安看來，大可不必。
畢竟他早有言在先，一旦凌天宗將來遇到什么難處，他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只不過在張無極看來，類似這種空口白話，遠遠比不上實際行動。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讓陸塵認輸也要強行將陸平安和凌天宗綁在一起…。
“塵兒閉關破境去了，所以繼任大典還需再等等，想來你應該也不著急吧？”
沉默間，張無極再次側頭說道。
陸平安則是搖搖頭，“不急，我來此是想與你說件事。”
“但說無妨。”張無極笑道：
“你現在已經是圣子了，所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
話音落下，陸平安緊接著說道：
“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拒魔城。”
“拒魔城？”聽到這三個字后，張無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皺眉道：
“你去哪里做什么？”
“送劍。”陸平安如實說道。
張無極不動聲色的看了陸平安一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看陸平安的樣子，估計即便問了也不會說明具體原因…。
想了想，他繼續問道：
“需要多久。”
陸平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放心，宗門大比之前肯定歸來。”
張無極點頭，“也好，就當歷練一番了。”
“不過…何時出發？我讓人護送你過去。”
陸平安搖頭道：“不必了。”
“人多反而目標大，現在不少宗門都在盯著我呢，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張無極猶豫一瞬，再次點頭道：“確實。”
“剛好現在還沒有對外公布你繼任圣子一事，少了這個圣子之名，你或許會安全一些。”
“另外，我會讓宗內弟子暫時保守這件事，同時宣稱你為了兩個月后都宗門大比已經閉關尋求破境機緣。”
“除此之外，凌天宗一切照常，你意如何？”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