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大門口。
原本莊嚴肅穆的考場入口,此刻景象大變。
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橫在路中間。
陸茸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脖子上掛著那塊晃眼的金牌,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小木刀。
而在她身后,幾個國公府的彪形大漢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最離譜的是,那位平時不茍言笑的禁軍統領,看到陸茸脖子上的金牌后,竟然真的屁顛屁顛跑過來,恭恭敬敬地給這奶娃娃端茶倒水。
陸茸看著統領那卑微的樣子,心里對老黃的崇拜簡直突破天際。
這也太威風了!老黃果然是道上大哥!
“都給本王聽著!”
陸茸站在椅子上,揮舞著小木刀,對著排成長龍的考生們奶聲奶氣地吼道。
“為了防止夾帶,也為了咱們這筆買賣……咳,為了你們能高中!現在開始搜檢!”
考生們面面相覷,這是哪來的野孩子?
“為了辟邪!為了開門紅!”
陸茸小手一揮,定下了規矩。
“所有人,把外袍都脫了!只許穿褲衩!而且——必須是紅褲衩!誰敢穿別的顏色,就是不給本王面子!”
人群瞬間炸鍋。
“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荒唐!我等讀書人,豈能當眾赤身露體?”
就在這時,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門口。
一個身穿雪白錦袍、手搖折扇的年輕公子走了下來。
此人正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也是赫連決的冤家——甄有才。
甄有才看著前面那些被迫換上紅褲衩的考生,輕蔑地冷笑一聲,折扇一合,指著陸茸道。
“哪來的野丫頭?本公子乃圣人門徒,只穿白綢,寓意清白傳家!這俗不可耐的紅褲衩,本公子死也不會穿!”
他一身白衣,在一群紅褲衩中間顯得格外刺眼,像是在辦喪事。
陸茸皺起小眉頭,看著那身晦氣的白色。
這可是老黃的大生意,怎么能讓這人穿得這么喪氣?這多不吉利啊!
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小白臉,但看在他也是“肥羊”的份上,決定好心勸勸他。
陸茸跳下椅子,背著小手,走到甄有才面前,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一臉真誠。
“喂,那個穿喪服的!”
陸茸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這樣很不合群哦!大家都是紅紅火火的,就你一個是白的,多不好看呀。”
甄有才鼻孔朝天。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本公子就要與眾不同!”
陸茸嘆了口氣,眼神里充滿了對“愚蠢人類”的憐憫。
“好吧,既然你這么倔。”
陸茸眨巴著大眼睛,發自內心地說道。
“那本王祝福你……入鄉隨俗!要和光同塵!像大家一樣坦誠相見,紅紅火火!”
她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希望這個人能融入集體,不要這么突兀。
話音剛落。
只聽空氣中傳來極其清脆的一聲——
“嘶啦!”
甄有才臉上高傲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那條價值千金、號稱天蠶絲織就的白綢褲衩,毫無征兆地從襠部正中間……炸裂了。
裂口整整齊齊,一直裂到了褲腰帶,瞬間變成了一條極其透風的“開襠褲”。
一陣涼風吹過,甄有才覺得屁股一涼。
原本白花花的大腿和里面的風景,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無遺。
“啊——!!!”
甄有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慌亂地用折扇去捂屁股,但這根本遮不住那一覽無余的春光。
周圍的考生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后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甄公子的‘坦誠相見’嗎?”
“果然是清白傳家!真白啊!”
甄有才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角落里,突然掛起了一個招牌。
一直躲在暗處看戲的大哥陸珩,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商販的打扮,搖著扇子走了出來。
他身后的小廝手里托著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摞鮮艷欲滴的大紅褲衩。
陸珩笑瞇瞇地走到甄有才面前,一臉奸商的慈悲。
“哎呀,甄公子,看來你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陸珩拿起一條紅褲衩,抖了抖。
“鎮國公府特制,‘必勝紅褲衩’!防風、保暖、不炸襠!只要一百兩銀子一條,童叟無欺。”
甄有才捂著屁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看著那條土得掉渣的紅褲衩,又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
“我買……嗚嗚嗚……我買還不行嗎!”
片刻后。
甄有才含淚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屈辱地套上了那條大紅褲衩。
陸茸看著滿場整整齊齊的“紅屁股”,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拿起了小木刀。
“這就對了嘛!”
她對著一臉懵逼的禁軍統領說道。
“你看,這樣才有辦喜事……啊不,才有打劫的樣子嘛!這叫整整齊齊!”
而在隊伍的最后面,赫連決穿著陸茸早就送他的紅褲衩,看著冤家的慘狀,默默地捂住了嘴,笑得肚子都在抽筋。
茸大王的嘴,果然是京城第一神兵利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