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沈家有一個人必須得死，你選誰？”
對于兩個三四歲的孩子來說，關于死亡的議題還是比較殘忍。
特別是自家親人。
不遠處的大人們剛聽見那個死字，就開始心不在焉地放棄談話豎著耳朵聽。
可是沈流玉卻半點都沒考慮。
“祖母。”
說完她難得還解釋了一句：“祖母年紀大了，也很愛為了沈家付出一切，想必她是愿意的。”
就像當初跟她說為了沈家和弟弟，她必須得心甘情愿奉獻那樣。
陸悠悠覺得自己好朋友說得很有道理。
剛好沈姐姐那里解鈴還須系鈴人。
倒也算是因果兩清。
坐在沙發上的兩只小奶娃，用最軟綿的語氣討論著最嚴肅的生死。
仿佛短短兩句話就已經決定了一個人的生命。
陸祈鳴神色有些復雜。
按照育兒書上說的，這種時候他是不是應該上前去把豆芽菜這樣的念頭給掰正過來呢？
但是豆芽菜說了，是非得死一個的情況下，沈家那小丫頭這么選確實也沒錯。
可三歲的孩子討論這些是不是不太利于心理健康的成長？
“不愧是我師祖姑姑，小小年紀面對生死話題就已經有了處變不驚的淡然。”
呂奉和身為大夫，生死在他眼里只是尋常。
他端起面前的茶盞，在心里暗自做下決定。
在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十年里，他需要加快腳步，盡量和師祖姑姑一起將老祖宗的東西發揚傳承下去。
陸老爺子就更直接了。
他的小囡囡善良又可愛，做什么決定都是對的。
沈懷寧去了個洗手間回來，發現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沖自己笑得更可愛了。
與此同時，沈家。
抱著小孫子的老太太連打了幾個噴嚏。
“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那么相信一個孩子！”
沈家名下的產業賣了一大半，說是拿去做慈善了。
這么幾個月下來小孫子的身體沒見好，還從外頭把沈懷寧那個死丫頭帶了回來。
“說了，我做什么你不懂的話就只管閉嘴。”
沈家的產業確實縮水不少。
可這幾個月是他大半輩子活得最開心充足的日子。
不用傷心難過地看著孫女的生命一天天消逝，也不用心力交瘁地去想著下一代讓誰去送死。
沈老太太被噎得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好。
眼里閃過怨毒。
當初沈離不愿意按照家里的安排給她弟弟續命偷跑了出去，還在外面不知道跟哪個男人生了沈懷寧那個野丫頭。
找到人時，她原本是想著把沈懷寧也帶回來，剛好留著用來給兒子或者孫子續命。
誰知道一個不注意，讓沈離把人給送了出去。
結果現在人都用不上了死老頭子反倒是把人找了回來，是為了分她孫兒的家產嗎？
沉默間，沈老爺子疊著元寶的手忽然一頓，抬頭警告：“沈家已經欠了懷寧很多了，你要是被我發現再尋思什么壞主意，我們就離婚。”
沈老太太本想反駁什么，但最后又訕訕閉上了嘴。
只是眼里的怨毒沒少半分。
沈家家產都是她孫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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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后節目組才帶著拍攝設備趕到了陸家。
昨天發布了新的拍攝地后，熱度不僅沒有減退，反而更火爆了。
【誰能拒絕跟著綜藝節目參觀大房子呢？】
【從前看電視劇里男主的別墅就覺得是有錢人了，現在看看陸家，劇里頭男主那房子還沒陸家花園大呢。】
【看過這檔綜藝后，我也算是進入上流社會混跡過（狗頭）。】
【沒毛病，像陸家這樣的家庭，資產的傳承怎么不算一種傳承呢？】
“師祖姑姑，我今天不想帶小孩了。”
看著節目組的鏡頭，呂老爺子有些麻木。
從他家那三塊叉燒來看，他根本就不適合教育孩子。
他師祖姑姑這樣的例外。
見呂老爺子滿臉抗拒，導演搓搓手笑著上前：“昨天網友和粉絲們一眾提議，問能不能讓悠悠小姐繼續直播看診。”
在蔡氏醫館和嘉賓出問題后，節目組連夜發布了應急預案的選項。
這是經過一晚上投票選出來的。
導演問完，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小姑娘身上。
陸悠悠眨巴著眼睛：“可是今天沒病人呀～”
聽這話導演高興極了。
連聲道：“有有有！不僅是病人，連場地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看向像是在給自己閨女下套的導演，陸祈鳴臉上浮出不悅。
但在他開口前，陸悠悠卻點點小腦袋答應了：“那好嗷～”
不僅賺錢還能賺功德的事悠悠可愿意干啦！
“悠悠......”陸老夫人舍不得。
上幼兒園也不用上一天呀。
小姑娘撲上前抱住了施宛如的腿：“奶奶～你在家等悠悠嗷～回來給您帶好吃噠～”
悠悠要多賺些功德，那樣爺爺奶奶他們就能長命百歲啦！
陸老夫人低頭看向自家小孫女閃著星星般的雙眼，嘆了口氣，扭頭叮囑：“陸祈鳴，照看好悠寶，別跟你二哥那馬大哈似的。”
在警局加班，只能靠節目直播看看小侄女的陸承安聽著屏幕里親媽的吐槽，直接應聲打了兩個噴嚏。
“大妹子放心！我也陪著師祖姑姑呢！”呂奉和拍著胸脯保證。
節目組今天戶外的拍攝場地定在了市郊的一個公園里。
主要是節目熱度太高，市區人多怕發生意外。
公園里不僅清凈還人煙稀少，可很快，找到了拍攝地的粉絲們就匆匆趕來。
望著烏壓壓的一群人，呂老爺子心里暗自慶幸當時懶惰的自己。
否則每天看那么多病人，他早就累死了。
不過今天有師祖姑姑在，他是不會偷懶的！
直播現場，陸悠悠單開一了張桌子，沈流玉則是坐在她身邊。
每看完一個病人，感受著靈臺中愈發充裕的力量感，陸悠悠小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爺爺～這個藥你要去拿了吃嗷～”
“嬸嬸，你去薛家的藥店里配藥，悄悄報悠悠的名字，有打折嗷～”
“這個叔叔，病好了以后不要再做壞事啦！不然下次悠悠可治不好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