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林然轉身欲走。
\"站住!\"銀月咬緊銀牙,劍尖微微下垂:
\"......本座答應你就是了!\"
“你先把東西給我,我再告訴你!”
銀月指間的納戒幽光一閃,三個古樸的木匣疊現在空中,匣身雕刻著繁復的狐族圖騰。
她袖袍輕揮,木匣便平穩地飛向林然。
林然逐一開啟驗看:
第一個匣中,血靈丹僅小指大小,通體赤紅如凝涸之血,丹紋暗紅似血脈蜿蜒,濃烈的血氣撲面而來;
第二個匣內,遠古獸骨形若粗燭,臂膀粗細,表面布滿玄奧紋路,一股蒼茫荒古的氣息令人心神震顫;
最后一個匣中,粉白色的狐尾柔軟蓬松,若不是其上流轉的瑩瑩靈光,幾乎要讓人誤會是某種閨閣趣物。
確認無誤后,林然將木匣收入空間,轉而取出一枚紋路玄奇的異能果實:
“我的能力就是吃這個獲得的!”
“法則果實!”
銀月眸中綻出灼熱光芒。
這等天地奇物只在古籍記載中出現過,能大幅提升對法則的親和力,堪稱無價之寶。
“快給我!”她迫不及待地伸手。
林然卻悠然將果實收回:
“銀月長老是不是誤會了?你以三件寶物換取空間法則的來歷,現在交易已經完成。”
“你竟敢戲弄本座!”銀月勃然色變,“今日要么交出果實,要么休想離開!”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林然面色轉冷。
銀月長劍遙指,對身后族人指著秦風厲聲道:
“他交給我,你們生擒那人族!”
“遵命!”
戰意瞬間引爆!秦風機甲表面幽藍流光奔涌,將林然護在身后,而銀月劍尖月華暴漲,凜冽劍氣使得四周溫度驟降。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拄著蛇頭木杖的老嫗不知何時立于場中。
她身形佝僂,面容布滿歲月溝壑,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如孩童。
銀月見狀立即收劍,恭敬垂首:“大長老。”
老嫗對銀月的行禮視若無睹,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直直鎖住林然,眼底深處竟流轉著與蒼老面容不符的銳光。
她枯瘦的手指從納戒中取出一件灰褐色的毛皮大氅,毛色黯淡卻隱隱流動著奇異的光澤。
\"年輕人,老身與你做筆交易。
這是用我族秘法煉制的'隱狐裘',披上后能掩蓋你的人族氣息!
除非遇到合體期大妖,不然沒有妖族能發現你人族的身份。有此物相助,你便可安然走出妖域。\"
林然聞言來了興趣。
若能借此脫離妖族領地,確實省去無數麻煩。
在這危機四伏的妖域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大長老,不可!\"銀月臉色驟變,\"若是被其他妖族發現我們助人族逃離,整個狐族都要被扣上通敵叛族的罪名!\"
\"嗯?\"
老嫗緩緩側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驟然清明如鏡。
沒有怒喝,沒有動作,但煉虛期的恐怖威壓已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空氣中仿佛凝結出無形的冰晶,連光線都為之扭曲。
\"你在教老身做事?\"
銀月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三步,俏臉瞬間煞白,再不敢多言半句。
林然的目光在那件灰撲撲的隱狐裘與老嫗深不可測的臉龐之間游移。
他心念電轉,對方實力遠超自已這邊,硬拼絕無勝算,但這件能助他逃離妖域的寶物,又確實是他眼下最急需之物。
“交易可以,但方式要按我的來。”他指向銀月,“讓她來和我們交易。”
林然話落,將果實遞給了秦風。
老嫗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干癟的嘴角扯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謹慎的小家伙。”她并未反對,枯瘦的手輕輕一推,那件隱狐裘便緩緩飛向銀月。
銀月接過狐裘,看向林然的眼神帶著不屑。
另一邊,秦風機械手掌穩穩拿著異能果實,全身每一個傳感器都處于最高警戒狀態。
兩人在場地中央緩緩靠近。
銀月指尖靈力暗凝,秦風周身的能量護盾也已提升至最大強度。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銀月將隱狐裘遞出,秦風遞過果實的剎那。
如林然預料的一樣,異變陡生!
一直靜立如枯木的老嫗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前一瞬還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秦風身側!
那干枯如雞爪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秦風堅不可摧的A級機甲上。
“咔嚓——!”
A級合金義體,如同紙糊般碎裂!
老嫗的手掌仿佛蘊含著崩碎山岳的力量,秦風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機械身軀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摜入地面!
“轟!!”
大地劇震,煙塵沖天而起,一個深坑瞬間出現,秦風被死死壓制在坑底,機體多處破損,能量液如同鮮血般濺射。
林然雙眼微瞇,雖然早有預料,但對方出手這么果斷,還是他沒想到的。
老嫗舔了舔嘴唇,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從銀月手中接住的法則果實,目光反而灼灼地盯著坑底掙扎的秦風。
“一具擁有元嬰期戰力,卻無靈力波動的傀儡……如此精妙的造物,其中蘊含的技藝,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她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熱的光:
“小家伙,能不能把這個煉制傀儡的方法交給老身啊,老身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哼!難怪都說妖言惑眾,妖族果然都是沒有誠信的畜生,今天這事我記下了,從此以后,我林然與你們妖狐一族不死不休!”
“呵呵!大話誰不會說呢?出來混將的是實力,是背景,一個人族的小癟三,也敢在我九霄焚天窟大言不慚?”
老嫗話落,她那枯瘦的手指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無視了機甲最后的防御光華,直接插入了秦風頸部的裝甲接縫處。
隨后,她手腕一擰一扯!
“嗤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秦風的頭顱竟被硬生生從軀干上撕扯下來!
斷口處能量液與血液瘋狂噴濺,那具無頭的機械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老嫗提著秦風的頭顱,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