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邊,林然根據打聽,走進了城西一片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群中。
這里光線昏暗,潮濕陰冷,彌漫著一種腐朽的氣息。
洞壁兩側,隨處可見擺攤的修士,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從沾血的妖獸材料、來路不明的法器、各種功效詭異的丹藥,到奴隸、情報,應有盡有。
交易雙方大多遮頭掩面,眼神警惕,低聲交談,完成交易后迅速離開。
林然也用布將臉蒙上,低調地行走在黑市之中。
很快,林然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蹲在角落里的妖修,他長得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精明和狡黠。
他的面前沒有擺攤,只是偶爾有修士上前,低聲交談幾句,然后或滿意或失望地離開。
林然走上前,壓低聲音,用沙啞嗓音問道:
“有去人族的船票嗎?”
鼠妖抬起頭,小眼睛打量了一下林然:
“嘿嘿,這位爺來的真巧,我手里就剩一張了,您也知道最近票很緊俏,價格嘛…”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多少錢?”林然淡淡道。
鼠妖眼中精光一閃:“上等艙的票!一千二!”他伸出兩根手指,又翻了翻。
“下品靈石?”
“爺,您開玩笑了不是,這可是上等艙!清凈,安全,還有獨立的小型防護陣法。當然是中品靈石了!”鼠妖賠著笑。
聽到竟然要的是中品靈石,林然眉頭皺了起來。
他現在兜里滿打滿算也就是五百中品靈石,就算是把之前從玄機老人那弄的中品聚靈陣算上也不過是一千。
沉吟片刻,林然開口:
“我沒有那么多,我有五百中品靈石還有一個中品聚靈陣,如果你愿意跟我換,咱們就成交,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五百外加陣盤?爺,您這不是開玩笑嗎?成本都不夠啊…”修士叫起屈來,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溶洞的某個方向。
林然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朝那邊望去。
只見在那個方向的陰影里,隱隱綽綽藏著三四道身影,不過氣息都強,只有元嬰期的修為,他們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已這個方向。
“這是想搶我啊!”林然瞬間明白了,對方是看他只有金丹中期,動了歪心思。
“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林然故作失望,轉身欲走。
“哎,爺,別急著走啊!價格好商量…”修士見狀,連忙起身,似乎想攔住他。
而陰影中那幾道身影,也同時動了!
呈扇形圍攏過來,隱隱封住了林然的去路。
打頭陣的是一名臉上帶著刀疤、氣息兇悍的修士,元嬰初期修為。
他舔了舔嘴唇,獰笑道:
“小子,識相的話,就把身上的納戒留下,爺爺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溶洞中其他擺攤的或交易的修士,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露出看好戲的神情,甚至主動讓開了一片空地。
在黑市,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林然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圍上來的修士,嘴角帶著戲謔:
“你們確定要動手?”
“一個金丹中期的垃圾,也敢這么狂!”那位元嬰修士厲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林然面門!
爪風凌厲,蘊含著強大的妖力。
其余人則是站在一旁看戲,顯然他們并不認為林然能掀起什么風浪來。
面對襲來的攻擊,林然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取出機甲,對付這個雜魚,他還不需要動用那東西。
只見他瞬間龍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從容的躲開了抓來的利爪。
同時,他右手握拳,猛地砸出。
“轟!”
這一拳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直接洞穿了那位元嬰修士的胸口。
在胸口處留下一個巨大的血洞!修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轟然倒地。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剩下的人,一時間竟然亞麻呆住了。
這尼瑪是金丹期?就算是普通的元嬰期也沒有這么牛逼的吧?
在周圍一片死寂般的驚愕目光中,林然旁若無人地蹲下身,開始在那具尚有余溫的元嬰修士尸體上仔細搜索。
他的動作出奇的仔細,就像是在撫摸一具溫潤的身體。
圍觀的修士們一個個屏息凝神,眼神復雜地看著這位沒聽說過的狠角色。
一陣摸索,除了手指上那枚樣式古樸的納戒之外,并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物品。看來這元嬰修士的大部分家當都收在納戒之中。
林然取下納戒,神識探入。
然而,納戒表面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將他的神識輕柔卻堅定地彈了回來。
“這神識烙印有點麻煩了。”林然心中明白,這是因為自已的神識只是金丹期的原因。
將納戒收入了系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林然這才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鋒掃向剩下被嚇得面無人色、進退維谷的修士。
林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四人的耳中:
“現在,輪到你們了。說說看,想怎么死?”
一位光頭修士,似乎還想憑借兇悍外表和人多勢眾挽回一點顏面,強撐著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小子你別太囂張了!我們可是四個人!真要拼起命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林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掃視四人,眼神中滿是不屑。
“四個人?呵!”林然輕笑一聲,“如果我怕你們人多,剛才就不會動手。既然動了手,你們覺得,我還會在乎你們聯手么?”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光頭修士剩下的狠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鼠妖修士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眼見林然殺伐果斷,連元嬰同伴都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深知今日踢到了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