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們如同受到了最可怕的驚嚇,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連滾帶爬地竄回廢墟深處,恨不得多生幾條腿,再也不敢露頭。
類似的情景在接下來的旅程中屢見不鮮。
林然就像是一滴落入滾燙油鍋里的水,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兇殘暴戾的畸變生物無不望風而逃,留下了一片片短暫的“安全區”。
最終,當林然幾乎將整個藍星表面都粗略地探查了一遍后,他懸停在泰諾安全區的上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
世界本源的樣子他根本沒有找到,不光世界本源,一個活著的人類他都沒有看到。
甚至連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都消失了。
這顆星球,仿佛經被“鋼鐵滅世”徹底“消化”了一遍,所有的文明痕跡都被抹去,所有的生命之火都已熄滅。
它變成了一顆真正的、死寂的、在宇宙中默默旋轉的死星。
老妙手他們幾個也都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林然有些微微傷感,但他也沒有辦法,當初那樣的情況,他連自保的都做不到,根本救不了他們。
“看來,藍星是沒人了。世界本源好像也不在這個星球上,難道是在其他星球上,亦或者是被誰帶走了?”
林然眉頭緊鎖,如果是被人帶走了還好,至少人類的數量是有限的。
要是在宇宙的某個星球上,那就麻煩了,要知道宇宙中的星球可是要比藍星上的沙子還要多。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了灰蒙蒙、被厚重輻射云層籠罩的天空。
但很快,林然就搖了搖頭,打消了現在去外太空尋找世界本源的念頭。
“還是以后再說吧!我現在的實力也到了瓶頸,雷劫風險太大,暫時無法突破。一二三號世界的本源也已收集完畢,這個世界的本源又沒有線索……”
林然梳理著目前的狀況,“或許,我應該想辦法搞錢,嘗試開啟系統的五號世界了!”
新的世界,意味著新的可能,或許還有……新的、更安全突破到仙人之境的方法!
念及如此,林然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腳下這片文明的墳墓。
“撿破爛”的計劃,浮上心頭。
這些在本地人看來毫無價值的廢墟,這些殘破的大型工業設備、精密儀器、甚至是廢棄的交通工具,在主世界可都是劃時代的寶貝!
稍微修復、拆解、逆向工程一下,就足以引發技術革命,創造巨大的價值,而這些價值最終都可以轉化為支撐系統開啟新世界的能量!
說干就干!
林然降落到一片規模宏大的廢墟前,這里似乎是某個重要的工業區或科研基地。他如同一個最專業的拾荒者,開始了他的“淘寶”之旅。
心念一動,系統空間如同一個無底洞般展開。
那臺半埋在土里、銹跡斑斑但結構依稀可辨的大型粒子對撞機核心部件收了!
主世界的物理學家看到這個怕是要瘋狂。
那幾輛雖然破損但骨架完好的磁懸浮運載車收了!
拿回去給主世界的工程師研究,能省下多少年的摸索。
那個只剩下外殼、但內部線路板似乎還有修復可能的大型中央處理器陣列,收了!傲雪和陳景玄應該會很喜歡這份“禮物”。
還有那些散落的、材質特殊的合金板材,那些看起來像是能源核心的殘骸,那些印著復雜電路圖的碎片……
林然樂此不疲,所過之處,如同風卷殘云,大片大片的“工業殘骸”消失不見,被他收入囊中。
這些“破爛”在他眼中,可是閃閃發光的“金礦”!
就在他專注于將一臺半倒塌的巨型龍門吊車也試圖整個塞進空間的時候,他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遠方的天際,一個物體正以極快的速度突破云層,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那物體拖著明顯的尾焰,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飛行器?外太空的人類?”
林然眼神微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并沒有選擇隱藏或躲避。
他很好奇,這些人來到這片死寂之地是為了什么?
或許,能從他們那里得到一些關于世界本源的線索。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艘造型犀利、線條硬朗、呈現出銀灰色涂裝的小型突擊艦快速接近,最終帶著強大的氣流,穩穩地懸浮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
艙門滑開,一隊身穿流線型、覆蓋全身、閃爍著金屬寒光的SS級戰略機甲的戰士,動作矯健地魚貫而出,落在了廢墟之上。
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器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機甲背后的推進器發出低沉的嗡鳴,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戰斗的姿態。
為首的一名機甲戰士,其機甲的肩甲上有著獨特的隊長徽記。
他面部的裝甲向上收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線條硬朗但帶著幾分倨傲的中年男子面孔。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上下下打量著林然。
此刻的林然,因為長時間在輻射環境中活動,而且并沒有用靈力護體,身上那件原本普通的青衫法袍,在輻射之下變得有些破損,風化,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像是末世中掙扎求生的、衣衫襤褸的幸存者。
那男隊長打量完畢,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輕蔑。
他上前一步,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趾高氣昂的語氣質問道:
“喂!那邊的!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報上你的身份編號!還有,知不知道‘滅世’那個怪物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命令的口吻,仿佛林然是他的下屬或者囚犯。
林然原本還帶著一絲探究的心態,聽到這話,尤其是對方那令人不悅的態度,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膩煩。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到對方的問話,直接轉過身,繼續自顧自地走向旁邊一堆散落的精密儀器殘骸,伸出手,準備將其收入空間。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他都覺得是浪費口水。
就在這時,男隊長身后,另一名機甲戰士面甲也滑開了,露出一張帶著驚訝神色的、頗為漂亮的三十多歲女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