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
他很快找到了屬于玄云子的位置,但那個燈座之上空空如也,既無燈盞,也無燈火,只有一層薄灰,顯示這里曾經(jīng)有過魂燈,但已被撤走。
他轉(zhuǎn)身的動靜,終于驚動了那兩名值守弟子。
兩人猛地睜開眼,看到祠堂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陌生的痞帥青年,頓時大驚失色。
“什么人?!竟敢擅闖我玄天宗祠堂重地!”
其中一名面相稍顯老成的弟子厲聲喝道,同時手已按在腰間的警報玉符上。
另一名年輕些的弟子則迅速起身,抽出佩劍,滿臉警惕。
林然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淵、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林然身上釋放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祠堂!
那不是靈力的壓迫,而是更高層次的生命本質(zhì)與靈魂位階的絕對差距帶來的窒息感!
“噗通!”“噗通!”
兩名弟子連慘叫都發(fā)不出,直接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手中的玉符和佩劍“哐當(dāng)”掉落。
他們感覺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冷汗瞬間浸透衣衫,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們的意識。
這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面對無法理解、無法抗衡存在的本能恐懼。
“仙……仙人饒命……饒命啊……”
兩人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求饒的聲音,牙齒都在打顫。
林然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平淡卻讓兩人感到冰冷:
“玄云子的魂燈在哪?”
“玄……玄云老祖……”
那名年長弟子強(qiáng)忍恐懼,顫聲回答,
“老祖的魂燈已熄滅……按、按宗門規(guī)矩,已……已銷毀處理了……”
林然眉頭微皺,繼續(xù)問道:
“誰知道玄云子的真名和準(zhǔn)確的生辰八字?”
兩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茫然和恐懼。
玄云子對他們而言是高高在上、早已作古的老祖,其本名和生辰這種細(xì)節(jié),豈是他們這種普通內(nèi)門弟子能知曉的?
“小人……小人不知啊……”
年輕弟子帶著哭腔回答。
“確定?”
林然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籠罩兩人的威壓陡然增強(qiáng)了一分!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從兩人體內(nèi)傳出。
他們慘叫一聲,徹底癱倒在地,像被釘在地上的蟲子,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口中溢出鮮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他們毫不懷疑,下一瞬自已就會被這恐怖的威壓碾成肉泥!
“前……前輩饒命!饒命!”
年長弟子在極致的痛苦中,求生欲爆發(fā),腦中靈光一閃,嘶聲喊道,
“藏……藏經(jīng)閣!宗門藏經(jīng)閣頂層的秘檔室!那里有……有歷代重要人物的詳細(xì)卷宗!或許……或許有記載!”
林然眼神微動,收回了威壓。
兩人如同溺水獲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顫抖,看向林然的目光如同在看魔神。
“帶我過去。”
林然的聲音平淡,但卻不容拒絕。
“是……是!前輩請……請隨我來!”
年長弟子掙扎著爬起來,抹去嘴角血跡,連佩劍和玉符都不敢撿,踉蹌著走到祠堂門口,無比恭敬地為林然引路。
另一名弟子依舊癱軟在地,短時間內(nèi)怕是站不起來了。
林然并沒有殺了這名年輕弟子,在他眼里,對方不過是個螻蟻。
一個人是不會在意一只螞蟻的!
玄天宗藏經(jīng)閣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七層高的塔狀建筑,飛檐斗拱,古意盎然。
此刻雖是白日,但閣內(nèi)頗為安靜,只有零星幾名弟子在低層翻閱典籍。
那年長弟子領(lǐng)著林然,徑直走向藏經(jīng)閣后側(cè)一條隱蔽的樓梯。
樓梯入口有陣法封鎖,需特定令牌或法訣才能開啟。
玄天宗弟子拿出自已的身份令牌,輸入法力,陣法光幕泛起漣漪,打開了一條通道。
“前輩,頂層秘檔室,需要長老權(quán)限才能進(jìn)入,弟子……弟子權(quán)限不足。”
玄天宗弟子站在樓梯口,畏縮地說道。
林然抬頭,神識穿透層層樓板,直達(dá)頂層。
那里果然有更強(qiáng)的禁制守護(hù),而且有生命氣息,至少有一名合體后期的執(zhí)事長老坐鎮(zhèn)。
“嗯!”林然點頭,身影一晃,已從此人眼前消失。
玄天宗弟子只覺一陣微風(fēng)拂過,再定睛看時,身前已空無一人。
他駭然四顧,哪里還有林然的影子?
想到對方那恐怖的實力,他撒腿就跑。
生怕對方辦完事情后,回來把他給解決了!
藏經(jīng)閣頂層,是一間寬敞但光線略顯昏暗的靜室。
四壁皆是高達(dá)頂棚的紫檀木架,上面分門別類擺放著玉簡、帛書、獸皮卷軸等記載重要信息的載體。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張和防蟲香料混合的氣味。
一名頭發(fā)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中央的書案后,就著一盞青銅燈,仔細(xì)研讀著一卷古舊的竹簡。
他便是今日值守秘檔室的合體后期執(zhí)事,道號“明理”。
突然,明理真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書案前方,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黑袍,青年,面容痞帥,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你是何人?!”
明理真人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手中竹簡“啪嗒”掉在案上。
能如此輕易穿透頂層禁制,來到他面前而不被他提前察覺,此人的修為……
深不可測!
他下意識地就要激發(fā)警報法器和傳訊玉符,同時調(diào)動全身法力準(zhǔn)備防御或反擊。
然而,林然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同萬載寒冰,又如無底深淵。
明理真人只覺渾身法力瞬間凝滯,靈魂如同被凍結(jié),所有動作都僵住了,連眨一下眼皮都變得無比困難。
無邊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心神,讓他瞬間明白,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前輩……饒命……”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
“玄云子的詳細(xì)卷宗,放在哪里?”
林然開門見山。
“玄……玄云師祖?”
明理真人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看向右側(cè)一個標(biāo)著“已故祖師”字樣的木架,
“在……在第三排……第七個格子……有專門的傳記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