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還好湊一些，可蕭韻的一百個……有點麻煩了。”
目光轉向倚在門邊、氣息萎靡的蕭韻，林然眉頭鎖得更緊。
一百個鬼物，這已經不是“困難”能形容的任務了。
雖然這是個靈異世界，但鬼物還是稀缺資源，每一只都代表著一次靈異事件，都可能有御鬼師為之付出生命代價。
可蕭韻怎么說也是他的女人，他不能見死不救。
林然腦海中飛快閃過各種方案：
尋找爆發靈異事件的地點？
效率太低，且風險太大。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靈異管理局。
要說這個世界那里鬼物最多，恐怕就是官方機構的收容設施了。
作為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部門，靈異管理局必定關押著大量被收容的鬼物。
雖然那些鬼物很可能被用于研究、培訓，或者作為戰略儲備，但……凡事都可以談條件。
林然思索著，看向蕭韻：
“帶我去你們局里，見一下你們領導。”
“見我們領導？你要干嘛？”
蕭韻滿臉疑惑，一邊擦拭嘴角血跡，一邊試圖平復體內動蕩的靈異力量。
“看看能不能和管理局做交易，換一些鬼物來救你啊。一百只單靠我們自已抓，要抓到什么時候？”
蕭韻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這思路說不定可行！
如果林然能以“仙人”的身份與管理局高層接觸，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與誠意，或許真能促成這種看似不可能的交換。
但很快，她又露出憂慮之色：
“這樣啊……不過，所有的分局加起來，想湊齊一百只恐怕也不容易。”
“能湊夠多少是多少吧。”
林然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剩下的再想辦法。總比坐以待斃強。”
“行！”蕭韻點頭，但隨即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五個已經從墻角爬起、正在調息的分身，尤其是那個周身隱約有灰敗煙霧繚繞的身影。
“對了，王隊的煙鬼怎么在你那啊？”
蕭韻疑惑地問道。
“他死了，我把他的鬼收容了。”
“死了？！”
蕭韻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
“怎么死的？交易鬼殺了他？”
“我殺的。”
林然面無表情。
蕭韻張大了嘴，愣了好幾秒才艱難地消化這個信息：
“你……你殺的？為什么啊？”
“我以為他要攻擊我，下意識的行為。”
聽到這話，蕭韻表情復雜起來。
她盯著林然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異常嚴肅：
“小弟弟……你不會經常殺人吧？”
林然搖頭：
“一般不會，除非惹到了我！”
林然的目光坦然，平靜。
殺戮從來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林然一路走來殺不過不少人，但每一次都有其緣由。
“好吧……”
蕭韻長也不再多問，以林然展現出的實力，如果他是個弒殺成性、漠視生命的人，那對這個已經開始動蕩的社會來說，無疑是比靈異事件更可怕的災難。
“閑話少說。”
林然揮揮手，五個分身收入小世界，
“我們快去局里吧。”
林然說著使用治療異能治好了自已和蕭韻。
隨后又取出一瓶牛奶喝下，修復自已的神識。
兩人來到車旁，蕭韻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后，卻遲遲沒有發動車子。
她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有些飄忽。
“怎么了？”
林然坐在副駕駛，疑惑的問道。
“我在想……該怎么跟局長解釋。”
蕭韻苦笑，
“突然帶一個‘仙人’回去，說要跟局里做交易，換一百只鬼物……這聽起來太像天方夜譚了。而且王隊的事……”
林然靠在椅背上，閉目調息，聲音依舊平靜：
“直接說就行。至于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可如果他懷疑你，甚至想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那就讓他試試。”
林然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
蕭韻啞然。
她想起剛才在鍋爐房里，林然那浩瀚如海的神識和那五個各具詭異能力的分身。確實，以他的實力，靈異管理局就算傾盡全力，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但這恰恰是她最擔心的，如果雙方發生沖突，無論結果如何，都是災難。
“我會盡力斡旋的。”
蕭韻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起來，
“局長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讓他看到你的價值，看到合作的可能，事情就有轉機。”
她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駛離了這片荒蕪的廠區。
靈異管理局江城分局，蕭韻將車停在地下車庫的專屬區域，帶著林然走向直達頂層的專用電梯。
她的身份卡在感應器上刷過，電梯門無聲滑開。
“頂層是行政辦公區，局長辦公室在東側。”
蕭韻低聲介紹，
“一會兒見到局長，我來解釋，你……盡量別說話，除非他問你。”
林然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快速跳動。
蕭韻顯得有些緊張，不時整理一下衣領。
“叮。”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兩側是磨砂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隱約能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影。
環境安靜，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和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
蕭韻領著林然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門前坐著一位三十多歲、戴眼鏡的女秘書，正在電腦前處理文件。
“周秘書。”
蕭韻打招呼。
女秘書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到蕭韻時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回來了？任務還順利嗎？”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林然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好地掩飾住了。
“有點復雜，我需要直接向局長匯報。”
蕭韻語氣鄭重。
周秘書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日程：
“局長正在和總局視頻會議，大概還要十分鐘。你們先在旁邊的會客室等一下吧。”
“好。”
會客室不大，但布置得簡潔舒適。
蕭韻和林然在沙發上坐下，周秘書送了兩杯水進來，然后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陷入安靜。
蕭韻端起水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蕩漾的水面出神。
林然則閉目凝神，雖然喝了牛奶，但神識現在還是有些紊亂。
大約八分鐘后，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后是周秘書的聲音：
“局長，蕭韻回來了，說有緊急情況需要匯報。”
“讓她進來。”
一個沉穩的男聲回應。
蕭韻站起身，看向林然。
林然睜開眼，微微點頭。
兩人走出會客室，周秘書已經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
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坐著一位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