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滿意地點頭,松開手。
他又如法炮制,在昏迷的陰嬌體內也植入了同樣的精神烙印。
片刻后,陰嬌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林然身上時,那迷茫瞬間化為絕對的恭敬。
她立即虛空跪下,額頭低垂:“主人。”
“不錯。”
林然點頭,從空間中取出兩個項圈。
那是很久以前,他給柳如絲和程靈兒玩游戲時準備的裝飾品。
這東西是林然閑著無聊的時候煉制的,能大能小。
黑色皮質的項圈,鑲嵌著一顆顆銀白色的柳丁,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亮眼的光芒。
陰玲和陰嬌接過項圈,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戴在了自已的脖子上。
項圈扣合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林然看著兩人脖子上的項圈,再看看她們那恭敬中帶著依賴的眼神,滿意的點了點頭。
“漂亮。”他看向陰嬌,“去我的小世界待著。今天單號。”
陰嬌沒有任何抗拒:
“是,主人。”
林然一揮手,將陰嬌收入小世界。
隨后,他看向陰玲:
“走吧,我們回去。”
“是,主人。”
陰玲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
下一秒,一條百丈長的血色巨龍,憑空出現在空中!
那巨龍通體覆蓋著血紅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臉盆大小,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它身軀粗壯,蜿蜒如山脈,四只龍爪鋒利如鉤,仿佛能撕裂一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龍頭,威嚴而猙獰,一雙金色的龍瞳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龍須飄蕩,龍角崢嶸。
它懸浮在半空,周身繚繞著血色的霧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龍威!
這才是陰玲的真身,陰龍一族從蛟龍化作真龍后的模樣!
林然身形一晃,穩穩落在巨龍寬闊的頭頂。
微風吹拂,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長發隨風飄揚。
他負手而立,眺望遠方。
“走吧。”
“是,主人!”
巨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道血色閃電,朝著燭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妖龍!”
洪福第一個指著天邊越來越近的黑點,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聲音都變了調,“不對!這氣息……是剛才那個妖女!她回來了!”
朝夕聞言,清冷的目光猛地轉向北方天際。
當那條蜿蜒百丈的血色巨龍由遠及近、龍威鋪天蓋地壓來時,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手中的青鸞劍“錚”的一聲出鞘,卻握得指節發白。
“怎么會這樣……”
她喃喃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師弟他……”
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回來的不是林然,而是剛才逃走的妖女。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林然追上去后,沒能回來。
意味著那個一路護著他們、創造無數奇跡的男人,可能已經……
朝夕的眼眶瞬間泛紅,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有讓淚水落下。
她轉過身,面向那越來越近的血色巨龍,握緊青鸞劍,周身真仙初期的氣息瘋狂涌動。
“所有人,準備迎戰!”
她的聲音清冷而決絕,帶著赴死的覺悟。
然而。
沒有人動。
燭部落的眾人,此刻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不是不想戰,而是知道,戰也無用。
回來的那個妖女,是金仙初期。
而他們這里最強的朝夕,不過是真仙初期。
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那是天塹,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更何況,還有那條百丈長的血色巨龍本體。
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只是隨意一擊,也足以將他們所有人碾成齏粉。
逃跑?
更不可能。
金仙級別的追殺,速度遠超他們想象。
逃,只會死得更快。
“完了……全完了……”
“老天爺,你為何如此不公!”
有族人低聲啜泣,有族人仰天長嘆,有族人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朝夕見狀心中長嘆一口氣:
“也不知道以我先天靈根的身份,能否換他們一條活路!”
這般想著,她扔下了手中的長劍,放棄了抵抗,她肯定是不會死了,至于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血色的巨龍越來越近。
那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風,吹得下方廢墟上的碎石翻滾。
那金色的龍瞳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龍威越來越重,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終于,血龍在眾人頭頂懸停。
那龐大的龍頭緩緩低下,龍須飄蕩,龍角崢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一道身影,卻從龍頭上一躍而下。
那身影輕盈地落在眾人面前,衣袍翻飛,長發飄揚,嘴角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干嘛都一臉絕望?以為我死了么?”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調侃。
朝夕猛地望向聲音傳來處,當看清那道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愣在當場!
“師……師弟?!你沒事?”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林然站在她面前,完好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皺一下。
“怎么,師姐?”
林然歪著頭,疑惑地看著她,
“你很想我有事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朝夕連忙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
她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著林然,確認他真的毫發無損后,那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下來。
然后,她忽然意識到什么,眼眶猛地泛紅。
“之前我沒看到你,我還以為……還以為你……”
生性清冷、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朝夕,說到這里,聲音竟有些哽咽。
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不想讓林然看到自已失態的樣子。
林然看著眼前這個強忍淚水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沒事了,師姐。我好好的。”
朝夕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開。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的洪福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胖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濃濃的疑惑。
“師、師弟!”
他一溜煙跑過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們之前為什么都沒看到你啊?你的氣息也完全消失了!如果不是你主動跳下來,我壓根沒發現龍頭上有人!這、這也太神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