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飛、大圣、柳坤生趴在墻根兒偷聽。
他們什么也沒有聽到。
直到傅斬的推門聲傳來,他們才意識到自已誤會了。
沙里飛覺得很可惜。
“小斬,你實在浪費呀?!?/p>
傅斬覺得自已確實該找個女人,或者去看看醫生。
因為他感覺自已好似病了,無論看什么女人,總覺得對方圖謀不軌。
一個女人不軌,總不能所有女人都不軌?
這是不對的。
“沙里飛,那個女人我覺得不太對勁,你以關心的名義去看看她!記住,索菲亞之事,不要碰她。”
沙里飛一怔。
這世上竟會有這種狠毒的壞女人?
他急忙去找薛夫人,卻發現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他只看到了一封信箋。
信里寫道:無顏再見恩人,只好夜奔離去。若是有緣,魔都相見。
沙里飛把信箋交給傅斬,傅斬看過就沒有放在心上,走則走矣。
而離開的聞香夫人卻是坐上一輛小轎車,連夜趕回魔都。
這一夜。
她一夜未睡,睡遍所有的男人。
只為重拾被打擊到支離破碎的信心。
最后一個男人是韓巖之。
盛承霄牽的線,她在韓巖之的歡迎晚宴上,認識的他。
也是在那時,征服的他。
她已經很累了,疲憊地躺在韓巖之臂彎里,低聲呢喃。
她在講述自已的悲慘遭遇。
她說自已是八旗后裔,被父母養在深院內,對世事一無所知,但有一天,雙鬼突然殺奔進來,殺死了她的父母,臨走前將她強......
她之所以自稱夫人,是因為她生下了雙鬼的孩子。
她恨自已,恨自已的肚子,卻無法去恨孩子。
“可憐的人兒!”
“幸好遇到了你...你是真正的男人。”
韓巖之目光痛苦,他口中的可憐,說的其實是他自已。
他知道懷里的女人在說謊。
她不知道自已見過傅斬,也不知道自已了解傅斬,傅斬只會殺人,不會睡人。
但他卻無法舍棄這個女人。
她就像毒藥,像漩渦,牢牢拉扯著自已。
“雙鬼長什么樣?”
韓巖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他長得很兇,具體什么樣子我記不得了,只記得他的眼睛很惡...”
“他的確如此?!?/p>
“你也見過他?”
“我要殺他的,為我的同門報仇。”
“聽說他很厲害,你不要殺他了,好不好?如果你受傷,我會心疼~”
“我是一定要殺他的,一定要殺他的!!”韓巖之語氣堅定。
聞香夫人突然抬起頭。
“我有幾個朋友,也想對付他,你們一起好不好?”
韓巖之看向懷里的女人,原來她是這個目的。
幾個朋友?
都如自已這樣的朋友嗎?
他不敢想。
“都是什么人呢?又如何對付雙鬼?”
聞香夫人抬起頭,咬著韓巖之的耳朵,竊竊私語。
韓巖之苦笑一聲:“何必還需我?如此陣仗,他絕然活不成。”
聞香夫人:“你能不和他動手,他便死去,我會很歡喜。如果你受傷,我的心會哭泣?!?/p>
韓巖之感慨:“多么善良的人啊!”
他翻身將聞香夫人壓在身下。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了。
......
傅斬從客棧離開的時候,魔都報紙上的一則內容,引起沸騰。
——雙鬼屠殺全真南派丹法紫陽山人所傳乾吾一脈,一千三百五十二人。
乾吾一脈是隱世一脈,順理成章,天君門的戰書送到了傅斬馬下。
隨后,便是十余份兒義憤填膺的戰書。
“告訴他們,我全接了?!?/p>
沙里飛、李存義臉色劇變。
李存義急忙道:“小斬,這是陷阱,他們想耗你的炁和力!生死擂臺上,那大妖一定養精蓄銳在等你。”
傅斬絕沒想到這其中有一個孱弱女人的勾連,他道:“這些人大都是為邀名,只怕不會和我拼命。有何懼之?”
李存義見勸不動傅斬,立刻往魔都急趕。
“去尋孫祿堂,李書文。”
小棧的客棧,被大兵、百姓人潮、商販種種的人或物,擋死了路。
他們想要出城難之又難。
李書文卸下槍頭,以槍桿為棍,連撥帶打,突了出去。
但卻被王軍頭、劉軍頭兩個軍閥頭子,用大炮逼停。
“俺們兩個在前面演習,槍炮無眼,所有人都不得過去,李大俠,你走其他地方吧?”
李書文冷聲:“你們不怕死嗎?段光潔還躺在棺材里?!?/p>
王軍頭道:“本帥聽不懂你說什么,我和劉老弟演習,礙著誰了,喊打喊殺的?”
“你們中華會真是霸道的很,想殺我,就來安徽,我三萬弟兄等著你們?!?/p>
“欺負人,也不是這樣欺負的?!?/p>
李書文豈能受這個氣,他給槍桿裝上槍頭,就要上前,但被孫祿堂攔下。
孫祿堂:“他們去耗小斬,我們去耗夜籬?!?/p>
李書文:“小斬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孫祿堂:“我們打死夜籬,他就不會有危險。”
李書文:“走。”
眾人走后,王軍頭臉上混不吝的笑容徹底消失。
傅斬不死,他一定會死。
所以,傅斬必須死。
他的三百個兄弟,十二門大炮就是最后一道防線。
“絕對不能讓傅斬走上生死擂?!?/p>
“他必須死在路上?!?/p>
......
“你竟是第一個。”
傅斬沒想到第一個攔路的是韓巖之。
見面就放大招嗎?
還是說,后面的對手都如此強勁?
韓巖之看著傅斬:“你很厲害,靈犀一點齋的小人,這么快都死了?!?/p>
他又道:“也該讓你看一看,我的本領!”
傅斬輕笑一聲,雙刀出現在手里:“那便來吧!”
韓巖之卻是微微搖頭。
“讓你看我的厲害,不是同你搏殺?!?/p>
“什么意思?”
“你看就是,隨我向前!”
韓巖之轉身往前走,傅斬跟在身后。
韓巖之的鐵槍已經握在手里,他戰意沸騰。
傅斬疑問道:“你要幫我?”
韓巖之:“不是!我在幫自已。你曾說我是一個負心漢,還記得嗎?”
傅斬:“玩笑而已。”
韓巖之:“不!那是讖言!我如今已經成了一個負心漢!”
傅斬目光銳利:“你有了一個女人,她讓你來殺我?!?/p>
韓巖之贊賞地點頭:“你很聰明,勝你的刀。她很漂亮,花兒一樣,危險又致命,讓我欲罷不能!”
傅斬:“她對你用了手段?”
韓巖之搖頭:“不需要,她本人就是最致命的手段。沒有男人能過了她那一關。攔你之敵,應該都是如我這般的她的裙下之臣?!?/p>
傅斬心里泛冷,他已經意識到一絲不妙了,這些人竟‘齊心協力’只為殺自已。
那個女人竟連韓巖之都能拿下,可見其本領。
韓巖之又道:“如果你遇到她,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和她私下接觸,更不要讓她對你笑!”
傅斬:“她一定笑的很好看。”
韓巖之:“像雛菊一樣美麗?!?/p>
傅斬:“她叫什么名字?”
韓巖之:“我不確定她的真名是什么。我只知道,她極美?!?/p>
傅斬和沙里飛互視一眼,無一例外,同時想到那個女人。
只能是她,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