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房間內(nèi)一片寂靜。
顧言睜大了眼睛看著林筱月。
不知道是不是椅子太沉了,還是林筱月閃躲的比較快。
那椅子只砸在了林筱月的腳邊。
可濺起的木屑還是將林筱月的小腿劃傷了。
鮮血順著細長白皙的小腿往下流淌著。
“林筱然!你在做什么!筱月可是你的親姐姐!”
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臥室內(nèi)的幾個人都將自已的視線挪動了過去。
王琳坐著輪椅正在主臥的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眸中的失望和憤怒是她從未給過林筱然的。
林筱月秀眉輕蹙,似乎在忍著疼痛一樣。
聲音有些微微發(fā)顫,“筱然,你不要沖動。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你也要聽我們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聽你們?”林筱然氣的渾身直抖。
林筱然突然間轉(zhuǎn)身,眼神死死的盯著顧言。
“你要怎么才肯跟我回去?還是說,除非她死,不然你就永遠不肯跟我回去?”
聽到這話,顧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林筱然此刻快要癲狂的狀態(tài)。
也不是因為她問出來的問題。
而是因為身上的傷勢帶來的疼痛。
可他這幅樣子,在此刻已經(jīng)快要失去理智的林筱然眼里,卻成為了最好的佐證。
顧言這番舉動,像極了聽到林筱然要殺了林筱月后,情緒過于激動、擔憂,甚至只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心里就格外的難受的樣子。
他,難不成就這么在乎林筱月?
她原本以為自已可以忍受。
只要最后,顧言能回到她身邊就好。
可現(xiàn)在來看,顧言似乎真的對林筱月不太一樣。
他是真的不想跟自已回家。
林筱然突然間笑了。
只是這笑容中看不出半點血色。
隨后不再去看顧言,轉(zhuǎn)身走向林筱月。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林筱然此刻微微顫抖的身體中蘊含著怎樣的怒意和殺氣。
“夠了。”
一道沉厚的聲音響起。
“抓起來。”
幾個黑色西裝的保鏢從林老爺子的身后沖了過來。
林筱然見狀,急忙沖向了林筱月。
可那幾名黑色西裝的保鏢動作更快。
先一步控制住了林筱然。
這還是在場的這幾人第一次看到林筱然如此瘋狂的模樣。
哪怕面對著幾名保鏢,心里想的卻還是先對林筱月動手。
林筱月此刻已經(jīng)是梨花帶雨了。
臉色煞白的看著林筱然。
隨后又看了看林老爺子和王琳兩人。
“帶回老宅,關起來。”林老爺子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林筱然還想掙扎,可卻被幾名黑色西裝的保鏢死死控制住了。
即使她手段再狠,也是個女人。
不管是身體素質(zhì)還是力量,在面對著這幾名身強體壯的專業(yè)保鏢的時候,不動用武器的情況下還是無法抗衡的。
當林筱然被人帶走以后,主臥里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了。
顧言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此刻也沒心思去看林老爺子和王琳兩人臉上是個什么樣的表情了。
林老爺子眼神晦暗,正想開口說點什么,卻先聽到了林筱月的聲音。
“爺爺,我們之前說好了的。”
先前,林筱月跟林老爺子說好了。
她愿意在林家未來繼承人的爭奪之中直接認輸,可以放棄手中所有的權利。
只要可以和顧言在一起。
林老爺子確實答應了。
他以為,只要林筱然知道顧言和林筱月在一起了,就會死心。
然后按照他給她規(guī)劃的未來去走。
可卻沒想到,林筱然竟然能為顧言做到這個程度上。
在這一刻,林老爺子心里對顧言的殺意已經(jīng)到了頂峰。
可這是在林筱月的眼前。
他不能這么做。
要不然,反而會引起林筱月和林筱然兩個人再次掀起爭斗。
并且,這一次將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絕對不是林老爺子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眼神兇狠的瞪了顧言一眼。
一股來自上位者常年養(yǎng)成的氣勢,夾雜著濃厚的殺意,讓還處于疼痛之中的顧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筱月,這次是因為你。若是還有下一次,我絕不會再給他機會。林家,不能有任何一點的風險。”
林筱月聽到這話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臉上反而浮現(xiàn)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爺爺,這話您跟我們說,好像不太合適。”
在場的這幾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不愿意放棄這場婚姻,還想要苦苦堅持下去的人是林筱然。
顧言提出的離婚,也確確實實領了離婚證了。
并且盡可能的躲著林筱然。
而林筱月也在證實著先前她對林老爺子說過的那些話。
只想要跟顧言在一起。
唯獨林筱然不愿意。
她不愿意放棄這一段感情。
甚至在她的心里,可能連自已和顧言已經(jīng)領了離婚證的事情都被她自已在內(nèi)心深處否定掉了。
只要她不承認,兩人就不算離婚。
有些無賴。
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林老爺子和王琳兩個人走了。
留在這里沒什么意義了。
尤其是王琳,她現(xiàn)在只要看到顧言,就沒有辦法掩蓋自已的殺意。
這一次,因為顧言,讓林筱然和林筱月兩個人差點拼個你死我活。猛火然鐺煮佛喋。等到幾人都離開了,主臥里就只有顧言和林筱月兩個人了。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臉上的神色格外的痛苦。
“嘶...”
倒吸一口涼氣。
顧言這才又將自已的注意力放到林筱月的腿上。
“筱月姐,你受傷了,快去找人幫忙清理一下。”
林筱月輕輕擺了擺手,聲音略微有些虛弱。
“我沒事。只是連累到你了小言。一會兒我找人把你送到我名下的其他別墅去。這里的傭人和住家醫(yī)師你都帶走。留在這里,她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
顧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
林筱月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
“別拒絕我小言。養(yǎng)傷重要。你回去自已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有他們幾個照顧你,我還能放心一些。”
顧言抿了抿嘴,還是搖了搖頭。
他心里清楚,就是因為自已跟林筱月待在一起,林筱然才會發(fā)這么大的瘋。
留在這里,是他連累了林筱月。
不管是和林筱月住在一棟別墅里,還是自已一個人住在林筱月名下的別墅里,都會給林筱月帶來麻煩的。
以他對林筱然的了解,這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情。
“筱月姐,你還是幫忙找人送我回去吧。傭人和醫(yī)師我也帶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