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腦子寄吧寄吧)
-
咚咚咚。
在房間里打游戲的許澈身后響起敲門聲。
他暫停手頭上玩的《地平線5》,這是一個賽車游戲。
電腦屏幕里的福克斯RS因此靜止。
許澈原以為他老許家只有他一人坐鎮,不免有些奇怪:
“誰?”
門口:“你媽!”
許澈一聽,急了:
“嘿,你這家伙怎么還罵人呢?”
“廢話,老娘就是你媽!”
“…喔。”
許澈細品,這音聲的確與他老母親陳言悅如出一轍:“進。”
門其實沒鎖。
只是老母親心思細膩,知道尊重血氣方剛男性青年的隱私。每次進來前,都會敲門。
陳言悅入內,先掃視暗無天日的房間。
窗簾遮光性極佳,一片漆黑下,只有電腦將許澈那張臉照的慘白。
她走到許澈身后,看著暫停的游戲畫面,皺眉:
“我說阿澈。”
“嗯?”
“又在打電動喔?能不能像普通男孩子一樣看點簧片?”
“…”
“我每次進門都沒看過你手忙腳亂的摁WIN+D返回桌面…你這讓媽媽很擔心啊。”
“……”
“你不會不喜歡女人吧?”
許澈眼皮跳跳。
陳言悅繼續憂心忡忡:“怪不得二十五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許澈淡淡反駁:“二十五歲沒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但打你從我身上掉下來以后,就沒見你談過女朋友。”陳言悅擔心的有理有據:“這就不太正常了吧?”
許澈:…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他許澈,二十五歲,是母單。
這單身的二十五年,有的人覺得是孤單寂寞,有的人覺得是自由快活。
很不巧,許澈是后一種。
傻子才找對象。
也正因他跟陳女士有二十五年的深厚交情,所以對她大缺大德的發言見怪不怪。
許澈面無表情的回頭,問:
“有一說一,寧過來就是為了調查寧兒子的性取向嗎?”
陳言悅:“哪有一?你還真敢承認啊?”
許澈:……
兒子無言以對的樣兒讓陳言悅立刻變臉,偽裝的擔憂被嬉代替:
“有正事。”
許澈早看出他媽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又雙叒叕拿他沒對象這件事尋開心。
他白一眼:“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陳言悅盯著許澈那張無精打采的臉:
“皇兒,剛醒?”
許澈哈欠連天,點頭。
陳太后看看表,笑夸:“喲,醒的還挺早。”
這才六點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下午六點。
“我把你送到阿美莉卡讀書,不是讓你回國后還過阿美莉卡時間的。”陳言悅批評。
這里插播一條前情提要,許澈是…至少曾經是留子。
他大學生涯基本都在阿美莉卡的洛城度過。
畢業后他不想當資本主義的走狗,立馬潤回了國。
許澈繼續翻白眼,一個順滑的滾字即將脫口而出。
陳言悅總算言歸正傳:
“久久快過來了。”
久久,大名徐久久。
許澈的妹妹——表的。
在今年攻讀完初中學位后,考入信誠高中,即將成為光榮的現役女子高中生。
信誠高中在許澈老家,也就是浙省杭城這一塊,也算是有一定的帝位,屬于重高。
徐久久一向成績不錯,但能通過跨區招生考入信誠,稱得上是難上加難披荊斬棘。
讓徐老爹直呼青煙上飄來了個祖墳。
在出分數線后的一片其樂融融下,只剩下一個問題。
——徐久久住哪兒?
老徐家雖說杭城,但是淳縣,再往西一點都到皖省徽州了。
距離禹杭區的信誠高中有兩百多公里路,車過去都要三四個鐘頭。
讓徐久久通勤,多少有些大可不必。
不說每天,就算每周來回,都不太方便。
最后由于許澈的地理位置過于優越,上面決定讓表妹留宿在他這里。
徐老爹跟徐媽媽樂不可支。
二老看來,除了能解決女兒的住宿問題以外,許澈也曾在信誠高中就讀,有表哥跟學長這兩重身份照顧指導,她女兒這福報還少的了嗎?
許澈不以為意。
指導?他能指導什么?爆能器安裝在A點還是B點嗎?
老許家這套位于禹杭區的房子,除了陳女士偶爾串門外,通常只有許澈獨居。
他早就快樂到不知天地是何物,不想突然拖上一個小拖油瓶。
再說信誠又不是不能住校。
但最終他還是同意了。
主要兩個原因。
第一個很好理解。
他潤美后,的確跟徐久久沒什么聯絡。但在此之前,關系還挺好。
兄妹相差七八歲,小丫頭懂事前,就會追在他身后喊他阿澈哥哥,像個小跟屁蟲。
挺可愛。
第二個原因倒是無足輕重,不值一提。
陳言悅同意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老許家一向民主。
雙方意見一致時,就聽許澈的。
意見相左時,就聽陳女士的。
如今再聽到表妹即將上門的消息,神情懨懨的許澈跟他媽對視了一眼。
想反抗,但爆棚的孝心讓他反抗不得。
發布完主線任務的陳女士單手插兜,想笑摸兒子狗頭。
但兒子叛逆,不給摸。
陳言悅笑笑,酷酷轉身,打算離開。
許澈剛想提醒她記得關門。
陳言悅卻像是想起來什么,啊啊兩聲,又回頭提醒:
“還有一件事。”
“嗯?什么?”
許澈沒打算認真聽,大概就是讓他之后要好好照顧表妹之類的廢話。
“小事。”
陳言悅語氣悠閑:“你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干嘛?”
“相親。”
許澈正散漫的端著泡好的檸檬水,淺飲一口。
聽到這話,他趕緊艱難的將口中酸澀噎下,機械回頭看向他媽:
“……誰相親?”
陳言悅笑瞇瞇的反問:“要不打個電話問問你爸?”
言外之意是,這屋里就咱母子兩人,在你犬父還健在的情況下,還有誰能相親?
許澈抖抖眉角:“真假?”
陳女士雙手扒拉著她年近五十,但依舊澄澈的雙眼:“從我眼里看到真誠了吧?媽會騙你嗎?”
許澈認真盯著看,他搖搖頭:
“我只看到了皺紋。”
陳言悅:“哈哈哈哈哈。”
許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啊。
然后許澈差點被他媽從窗口扔出去。
許澈住二十五樓。
陳言悅摁著自家兒子的頭皮,將他拖到窗戶口。
被逼入絕境的許澈連連求饒:
“等、等等媽,你這是想讓我們老許家絕后啊!”
“少廢話,就你現在這幅亖人樣,就算活著,老許家也得絕后!”
陳言悅殺氣凜然:“還不如趁你爸身體健康,你媽我也頂得住,抓緊時間練個小號出來!”
“……”
不是媽,這是人話!?
許澈只求茍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不就是相親嘛!我相!相他媽的!”
陳言悅這才松手,滿意拍拍他兒子的后腦:
“這還差不多嘛。”
“…呼呼……”
許澈狠狠踹息。
可還沒站穩呢,他雙腳落地了,感覺智商又占領高地了,立刻心生一寄:
“這樣吧,要不我來照顧久久,要不我去相親。二選一,總不能麻煩的事都讓我來扛吧?”
聞言,陳言悅抬起雙臂,握住拳頭,捏緊的指關節處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噼里啪啦。
她溫柔的笑著: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當然是…”
“全都要!!”
許澈不屑又淡然的撇撇嘴:“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