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離譜了。
許澈心里說,他最多就把白麓柚認成大學生。
沒想到對方直接把高中生的名頭按他頭上,就算穿著校服也不至于吧。
看來老秦的話有點道理,現(xiàn)在的高中生長的是顯老哈…
白麓柚看著許澈:“…畢業(yè)?”
她那雙藏在黑框眼鏡下的雙眸略微顫抖。
實在是有些可愛。
許澈忍著沒笑,他張開雙臂,像是展示自已:“怎么,我就這么像高中生?”
白麓柚不好說。
畢竟現(xiàn)在有的學生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長得比保衛(wèi)處的秦大爺還老…
她盯著許澈的臉。
但細細看的話,這位許先生眉宇間多是閑適與懶散,沒有高中生那樣的稚氣未脫與青澀…
白麓柚剛松了口氣,又看到許澈似乎有些不適。
他摸了摸脖子,又扭了扭頭,好像在避開她過于直白的目光。
“!!”
意識到自已觀察的太明目張膽,白麓柚趕緊收回視線。
她先是打算去盯腳尖兒,低頭卻只看見自已的胸口。
白麓柚:…
“咳、咳咳…”
許澈尷尬的輕咳了兩下,緩解尷尬——不是被白麓柚那雙太漂亮的眼睛看的有些害羞,單純就是…嗯,不太適應:“…沒想到你是信誠的教師。”
白麓柚同樣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許澈,她言歸正傳:
“那許先生你來信誠是?”
“接…嗯,看老師。你應該能看出來,我以前是信誠畢業(yè)的。”
許澈本來想說接妹妹。
但想到萬一白麓柚順嘴問一句“你妹妹在哪個班”,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會讓別人誤會他這個哥哥不盡責的。
“老師?”白麓柚問。
“呂頌老師。”許澈說:“她還在這幢教學樓上班不?”
白麓柚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她聽見背后班級傳來嘈雜之音。
許澈瞥了眼,就是剛探頭探腦那哥們兒的班級。
督班老師應該去上廁所了。許澈判斷,不然剛那哥們兒不會膽大到把半個身子探出來。
白麓柚白皙的眉心微皺。
“稍等。”她對許澈說。
許澈點點頭后,她扭頭走走向班級班門。
許澈望著白麓柚高挑又清麗的背影,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同時又有些悲憤的感慨:
“真是什么好事都被學弟們給占了。像哥們兒上學時,哪兒有這么溫柔的女老師啊…”
…
“不好!滅絕師姐來了!”
“兄弟姐妹們安靜點!要是被滅絕師姐盯上,咱們就全完辣!!”
“不是,誰啊,這么兇殘?”
“兄弟,你今年好歹也高二了,不要問出像高一新生一樣幼稚的問題好不好?”
“俗話說古有閻羅,今有滅絕這位就是傳聞中的滅絕師姐,又被叫作‘三木老師’的白麓柚…”
“我去,長這么好看呢!真是她嗎?”
“…哥們兒,你消息是真不靈通啊!沒聽說過別的學校的校花都是學姐,就咱們信誠的校花是老師嗎?你可以質(zhì)疑咱三木老師的脾氣,但不用質(zhì)疑她的顏值OK?”
“原來是這樣…見笑見笑,小弟向來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那就快把你的金瓶梅收一收!她快進來了!”
白麓柚還沒到呢。
原本還在七嘴八舌討論著被白麓柚拿下的那個逃課仔有多可憐的學生們就已經(jīng)息鼓偃旗。
等到白麓柚雙手抱胸的站到班級門口時,更是鴉雀無聲。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xù)盯著這群學生
有些大著膽子抬頭看向門口的學生,在有過視線接觸后,也都低頭垂眸。
安靜的只能聽見頭頂風扇咕嚕咕嚕轉動的聲音。
白麓柚淡淡開口:“保持住。”
大概盯了兩三分鐘后,白麓柚覺得有些乏味,下意識的望向了還留在走廊上的許澈。
許澈正無所事事。
上半身體干脆就趴在走廊的欄桿上,懶散的像是一件晾著的衣服。
白麓柚豐唇微顫,有點好笑。
許先生現(xiàn)在的舉止挺幼稚,好像跟高中生也沒什么差別。
她又望了望另一邊,走廊的盡頭是廁所,一個中年人正快步的走向這里。
“哎呦白老師,上廁所、上廁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道歉。
白麓柚沒說什么,就點頭示意,算是問好。
既然正主來了,白麓柚也就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
她朝許澈走去。
這個中年老師的壓迫力顯然不如白麓柚,后者離開后,即便在有督班老師的情況下,學生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慘咯那個被抓的哥們兒…”
“誒你們不覺得被抓的男生還挺帥的嗎?”
“我正想說呢,是挺帥的…”
“咱們學校還有這個級別的帥哥呢?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新生?……不對吧,新生還沒發(fā)校服呢吧?”
“怎么就帥了,我看還不如我呢!”
“這種事看氣質(zhì)跟眼緣的懂不懂…別亮你的肱二頭肌了,就算你肌肉再發(fā)達也不比不上人家那張臉啊!”
“你們女生就是沒內(nèi)涵哈,什么時候還在研究人的顏值。”
“那你們男生還不是看人三木老師長的好看?還‘校花’咧…真幼稚。”
被同學們譽為“滅絕師姐”的白麓柚走到許澈身后。
她穿的是平底鞋,腳步挺輕。
所以許澈并沒有察覺到被人繞后,他依舊像是晾衣服一樣的把自已的上半身掛在欄桿上。
瞧著他這樣兒,白麓柚莫名有一種想用力拍他一下肩膀,然后“嘿!”的欲望。
但她忍了下來。
這個做法實在是太調(diào)皮,不太符合她的性格…
但這種不符合性格的想法又是怎么誕生出來的呢?
白麓柚不懂。
“許!”
縱使如此,白麓柚喊出口的第一個字還是加重咬字。看老神在在的男生被嚇到的肩膀微顫,她不由笑了笑,接著才輕聲細語:“…先生,我們換個地方再聊吧。”
忽然的重聲讓許澈心臟砰砰。
扭頭瞧見是白麓柚后他松了口氣,緊接著這位老師嘴角噙著的淡笑讓他的心臟更加砰砰。
許澈咽口水后,點頭:
“…好。”
那個班級里依舊有不少同學在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哇,被帶走了被帶走了,果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誒,告訴你們個好消息,那帥哥被滅絕師姐給逮了,到下次晨會的時候說不定就能見到他被通報批評的消息…那時候你們就知道他是學長還是學弟了。”
“…好慘一哥們兒。”
那個中年老師聽到學生們亂哄哄的討論聲,先是喊了聲“安靜”,隨后也不甘寂寞的朝著他們所說的方向看去。
隨后一怔。
“咦?阿澈又被抓了?”
“…我為什么要說又?”
“不對,他怎么在學校?”
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