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高中男生心理學來說。
處于青春期階段的少年,越是缺什么就會越強調什么。
比方說,打游戲越菜的人就會越是強調自已技術高超。
再比方說,長的越是柔美的人,就會越是強調自已有男子漢氣概。
而男人至死是少年。
也就是說,不論處于人生的什么階段,他們都可以用高中生心理學來揣測。
笑容戛然而止的許澈看見,問完話以后的小白老師嘴角那一抹竊笑。
——真有了你又不開心了。
許澈真想把這句話給說出去。
但,不適合現在這個氛圍講出來。
第一是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第二則是太跳臉了。
即便不是自作多情——不是自作多情的話反而更糟。
他是爽了。
但會讓小白老師陷入徹底的被動,很少會有人喜歡那種感覺。
許澈雙手抱胸,思索:
“好歹也是有幾個的吧?”
白麓柚略微瞇了瞇眼睛:“喔?”
“徐久久這樣的算嗎?”許澈問。
“你說呢?”白麓柚反問。
許澈:“…不算哈,那生意伙伴…?有女孩子的。”
白麓柚:“很熟?”
“好歹也一起吃過飯吧——大家一起,雖然差不多都有對象吧。”
“喔~~”
“…”
許澈忽然一合掌,肯定的點點頭:“記起來了,還真有,而且我感覺關系還不錯。”
“嗯?”
白麓柚還沒來得及多問點什么。
許澈便指著她:
“你。”
白麓柚:…
她沉默了下,噗嗤一下,雙眼好似半月一般彎彎的笑了起來:
“那我也有了。你猜猜是誰。”
許澈思考了好一陣兒,才不太確定的得出答案:
“不會是在下吧?”
白麓柚輕笑聲悅耳:“還真被你猜中了。”
許澈優(yōu)雅的欠身,作出英式紳士禮儀:“不甚榮幸。”
白麓柚小聲調侃:
“真慘啊許同學,想了半天也只想出這么一個不起眼的異性朋友。”
許澈抬了抬眉:“彼此彼此嘛白老師,你好像也就我這么一個。”
異性朋友。
在普世價值觀里,是相當常見的一個詞。
但,唯一的異性朋友。
聽上去就珍貴多了。
珍貴中還透露著些許曖昧。
只是兩人似乎沒察覺到這點。
亦或是察覺到了。
只是沒點破。
畢竟曖昧之所以是曖昧,就是因為在朦朧間的那一點難得的糊涂。
“我們可真不受歡迎。”
居然只有彼此作為異性朋友,想到這里,白麓柚不禁嘴角上揚。
“雞柳還吃嗎?”許澈又問。
“吃~”白麓柚傻呵呵的說。
許澈看了看塑料袋:“都放涼了,可能不太好吃了。”
白麓柚搖頭否定:
“那也好吃的。”
白麓柚打算將剩余的雞柳解決。
而許澈繼續(xù)掏出手機敲敲打打。
注意到小白老師小心翼翼的側目看他。
許澈笑了笑:“工作。”
“喔~”
方陣結束了。
然后又是領導講話。
繼而是合照環(huán)節(jié)。
有統一的一起大合照,然后稀稀落落的自發(fā)組織的合照。
軍訓這幾天雖然艱苦。
——對于這群身體素質弔差的脆皮高中生來說,光是曬這幾天的太陽就已經夠筋疲力竭。
但畢竟留下了難能可貴的回憶。
下次再軍訓,就是與另一批人,說不定還是在別的陌生城市。
甚至有的學生這一生也就只經歷這一次的軍訓——比如說許澈。
再加上軍訓結束,就是告別時刻,更讓這一刻添加幾分令人動容的色彩。
所以,與許澈站在一塊兒的白麓柚猶疑了下后,說:
“我去跟學生合照啦,許先生你…”
“去吧去吧。”
許澈笑著說:“我都多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已的。”
玩笑的話語逗得白麓柚莞爾一笑:
“——好。”
許澈面露微笑的看著白麓柚離開。
隨后笑容消失,他乏味的撇了撇嘴。
合照合照、合個邒。
哥當時軍訓的時候也沒這個環(huán)節(jié)——還真有。
不然當初他發(fā)給小白老師那張軍訓的照片是從哪兒來的?
但發(fā)泄還是要發(fā)泄的。
——哥當時軍訓的時候也沒跟小白老師合照!
——現在的新生是真的不行!
許澈正牙酸著呢。
小跑著遠去的小白老師忽然又折返回來,對他揮了揮手:
“我待會兒再找你。”
“……好。”許澈點點頭。
——雖然新生很差勁。
——但是看在他們班主任這么可愛的份上,就原諒他們了!
許澈又隨意敲了敲屏幕。
忽然想到一件事。
吔?徐久久呢?
作為哥哥得關注一下妹妹的健康成長哈。
他掃視了一圈。
喔找到了。
隨后邁動腳步逐漸靠近。
咦?
小白老師怎么在這兒?
喔,原來小白老師是徐久久的班主任啊。
差點忘了差點忘了。
許澈眉開眼笑的看著他妹,然后視線順滑的過渡到了她班主任的身上。
“——哇!教官!我舍不得你!!”
少年正值感性的時期。
雖說只有一周多的相處,但許多少年少女們都將帶他們的教官看作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想到今日一別,此生就再難以相見,不免令人黯然酸心,小淚縱橫。
“哇!!”
沒想到教官一個沒蚌住,嚎哭的比學生們更悲痛。
原本哭唧唧的牛犇軼立刻收斂了淚水:
“…不是,教官,你不是教導我們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教官:“那、那不是只因未到傷心處嘛!”
牛犇軼更為感傷。
他原以為這種教官帶過幾屆軍訓,早就已經對這種分別場面見怪不怪。
沒想到…教官也是如此性情之人!!
好男兒!不妨大哭一場!!
方圓揪著牛犇軼的衣角,將他拉了回來:“別哭了!”
牛犇軼:“圓神!你、你這冷血的娘們兒,沒想到灑家跟教官正在揮淚告別嗎!”
方圓面無表情:
“人教官哭是因為剛剛去跟白老師接觸,想試探能否進一步發(fā)展,然后被嚴厲拒絕了而已。”
牛犇軼:…
他的淚水縮回了眼睛里。
許澈收到一條消息。
【柚子:你要不要過來跟妹妹合個照?】
【柚子:以后很少有機會穿軍訓服了。】
許澈不屑嗤笑。
跟徐久久合照?
嘁…
【澈: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