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白麓柚放下書本:
“上課!”
牛犇軼:“起立!”
軍訓結束后,在還沒來得及評選班干部的情況下,牛犇軼作為一年五班的臨時班長堂堂出道!
整個班一齊吟唱:
“老師——節日快樂!”
平日里,喊的應該是“老師好”,但今天是教師節,所以在牛犇軼的建議下改成了這個。
信誠高中的校規不僅對學生嚴,但老師也很嚴。
在不允許老師收禮的情況下,同學們只能用口頭表達對老師節日的祝福。
白麓柚的唇線向上挑挑,又讓其撫平:
“嗯,坐下吧。”
牛犇軼注意到白老師細微的動作。
他得意的朝同桌方圓看了眼。看,小驚喜的作用~
但事實上,同學們的祝福縱使能讓白麓柚滿意,卻也的確算不上是驚喜。
——畢竟,每年都有人搞這一出,她早就已經脫敏。
——她的欣喜來自于別的地方。
“好,接下來我們翻開書本。”
白麓柚說后,情不自禁的瞥了眼卡西歐腕表。
很少見的,才剛上課,她就有點期待下課了。
白麓柚帶完了兩節數學課。
可下午的最后一節課是班會。
她作為班主任還是要坐鎮,照看場子。
只能讓許同學再稍候片刻。
等到還有兩分鐘下課時,白麓柚便已經宣告:
“好,準備準備下課吧——值日生記得打掃衛生。”
同學們面面相覷。
咦?反向拖堂??
白麓柚踏著輕快的步伐小走出班級,還一邊給某個人發送信息。
【:我結束啦~】
【澈:嗯?】
【澈:喔,這么早,還沒打鈴呢】
白麓柚俏麗的臉蛋略微紅了些許,這讓她意識到自已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
她回。
【:班會課,本身就沒什么事】
【:就早點解散好了】
【澈:行叭】
【澈:我來找你?】
白麓柚思索了下。
今天是許同學來找她的。
不如說,幾乎每一次相遇都是許同學出現在學校里,再與她相遇。
雖說期間有各式各樣的原因吧。
但較起真來,那都是他來找她的。
【:不用啦~】
【:你在哪兒?】
【:我來找你吧】
白麓柚得到了個“醫務室”的答案。
她還有點奇怪,他不是說去找其他老師了嗎?
…喔,保健老師也是老師。
只是與一般老師不一樣,保健老師——也就是校醫,在學校里還是以“醫生”這層身份為先。
所以在“教師節”這種日子,很少會有人想到他們。
還是許同學心細~
白麓柚先到辦公室,她打算帶上通勤用的帆布包。
至于去哪里吃飯,她的心里也有了打算。
“柚~子~姐~~”
但她剛走進辦公室,就聽見軟乎乎的撒嬌聲音。
隨后又是一聲得意的:
“鐺鐺鐺——”
湯栗像是準備著什么東西亮相一樣,背著的雙手忽然伸出。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系著絲帶的暗紅色禮盒。
禮盒上還掛著“棠?煎雪”的LOGO。
一見這個LOGO,白麓柚便猜到這是什么:“…甜品啊?”
“棠?煎雪”是近兩年來在杭城興起的甜品店。
總店就在禹杭,目前還開了幾家分店。
價格公道,味道挺好,而且產品的樣子很好看,深受甜品黨以及拍照黨的喜愛。
“巧克力。”
湯栗仰著小臉蛋得意:“我專門去總店訂的呢~來,送你~教師節快樂~”
白麓柚這才反應過來,這妮子是在送她禮物。
她怔了怔,收到后又有些愧疚:
“可我沒準備誒…”
湯栗卻噗嗤一笑:“柚子姐你干嘛要給我送啊~去年我剛參加工作時,是你帶著我的。你對我來說就跟老師一樣,可我又不是你的老師~我聽別的老師說,你以前也會送張奇文老師禮物,不是嗎?”
白麓柚輕抿嘴唇,也跟著笑:“那就謝謝你咯~”
這小妮子的感情與心思的確足夠細膩。
湯栗展開雙手,與白麓柚擁了一個:
“跟我客氣什么呢~再說了,我們可是好閨閨哩!”
白麓柚眼眸彎彎,卻聽到湯栗又說:
“對啦,你之后還有事嗎?沒事下班后我們一起出去搓一頓吧。”
白麓柚立刻不笑了。
湯栗:“怎么了?”
“…我、我有約了。”
白麓柚拿著巧克力的手指輕微顫顫,她有點心虛。
湯栗愣了下,隨后眼睛一瞇:“跟誰?”
白麓柚不是個擅長撒謊的性子,她嗯了下,也沒能嗯出個所以然來。
湯栗倒是立馬得出了答案:
“那個畢業生!”
“…對對!”白麓柚趕緊說。
“哎呀不要緊嘛,咱們一起去,也讓人看看咱們信誠現在年輕老師的風采~”
湯栗無所謂,她性子可比白麓柚要熱情多了。
白麓柚:…
不是,湯栗怎么這么粗線條?
白麓柚還沒回答呢。
門口又傳來一一聲。
“白老師!”
竟是齊馳,他跟白麓柚打完招呼后:“…喔還有湯老師——你們在忙嗎?不忙的話一起出去吃個飯怎么樣?”
白麓柚:…
湯栗:……
兩人都被他干沉默了。
齊馳卻是說的有理有據的:
“教師節嘛,咱們老師一起小聚一下,放心,我請客!”
他說的大方,將湯栗也囊括入內。
其實比起單獨相約來,齊馳感覺還是帶上湯栗更好一些,畢竟他跟白麓柚的關系還足以讓他單打獨斗…
湯栗看了看白麓柚。
白麓柚皺了皺眉,她在思考怎樣的拒絕才讓齊馳徹底走開。
她還思考出來,又一聲清亮的聲音。
“幾位老師!教師節快樂!”
陳博文快步走了過來,只見他一件白襯衫一條西褲,一頭秀發用發膠涂抹成背頭模樣,一副精英的打扮。靠近后,他先是哈哈一笑,起手一逼:“高二的學生真是懂事,居然說想送我鮮花,不過我還是秉承著校規為先的原則拒絕了,況且花這東西還挺貴的,而且還只能觀賞用,心意到了就行嘛!你們高一怎么樣?”
陳博文原是無意過來裝這個逼。
畢竟他跟白、湯二人不熟。
再說他也不想讓阿澈看到自已還圍著白老師轉悠。
但是!
看到齊馳這個小癟三,他就有點心里癢癢,過來小裝一波。
陳博文又來一逼:
“喔?你們在聊什么?教學問題?有不懂的可以盡管問,雖說高二與高一的課程不相同,但我當年也是教過高一的。”
齊馳不耐的瞥了一眼這個沒有情商,不會審時度勢的陳博士:
“我在邀請白老師與湯老師一起吃晚餐,陳老師你也要一起來嗎?”
他的話語不咸不淡。
只要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聽出來他在陰陽怪氣,然后不好意思答應。
但可惜,他面對的是陳博文。
“好啊!你們選好餐館了嗎?若是還沒選定,就交給在下吧。我知道一家小眾的法國餐廳,店名叫作L’amant,喔,齊老師是不是聽不懂?也就是the lover的意思,如若不棄,就一起去吧。”
陳博文不僅好意思,甚至一步到位,連飯店都給你解決了。
齊馳:…
他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但湯栗聽得還挺樂。
她覺得陳博士對齊馳特攻…
要是真的只能跟齊馳去吃飯的話,那帶上陳博士絕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麓柚搖搖頭,她拒絕了陳博文:
“我已經約了別人了,感謝您的好意,抱歉。”
陳博文淡然一笑:
“相約亦有先來后到。既然白老師已經有約,那我不便打攪,何必道歉?我相信每個有禮之人都會理解這個道理——”
齊馳:……
陳博文的這句話,無疑是封死了他的后路。
白麓柚點點頭后,陳博文又風雅的補充:
“那白老師快去吧,不要讓相約之人等急了。”
白麓柚嗯了聲,又豎起手掌放在鼻尖前,對湯栗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湯栗沒再說什么。
因為白麓柚快步離開后,陳博文又問了一句:
“那咱們一起去嗎?”
湯栗小咽一口口水:“…好、好吃嗎?”
齊馳冷笑連連:
“去,怎么不去?”
多次壞他好事!他要跟陳博文拼了!
不是愛裝逼嗎,看老子怎么戳破你的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