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將白麓柚他帶的牛排放入了微波爐里叮了下。
原因是涼了。
如果此時(shí)陳博文在的話,肯定會說微波爐的叮會破壞牛排原有風(fēng)味這種壁畫。
但許大官人會管你這那兒的?向來吃牛排都要吃全熟的老吃家,還會在乎牛排的風(fēng)味?
再說了,小白老師也覺著叮熱了會更好吃。
“這是湯老師昨天從餐廳里打包回來的…”白麓柚對許澈說。
“嗯。”許澈點(diǎn)頭。
以前留學(xué)的時(shí)候,經(jīng)常會有同學(xué)朋友之類的叫他去吃。
但老實(shí)講,許澈對這種食品并不是太感興趣。
不過他感覺今天的會比以往的更加好吃。
畢竟就算本身價(jià)格與品質(zhì)不同,但別人手里有一百塊牛排,會分你一塊,與別人手里只有一塊牛排,還要分你一半的區(qū)別,許澈還是能看懂的。
“我也沒吃過。”
白麓柚輕聲說:“所以不知道好不好吃,就當(dāng)是嘗個新鮮。”
許澈:…
感情還不是分一半。
是全給他了。
“行,待會兒分著都嘗嘗。”許澈說。
白麓柚眨眨眉目,笑了:“好~可是…沒有刀叉誒。”
這牛排是打包回來的,餐廳當(dāng)然不可能連刀叉一起贈予。
而湯栗也沒有準(zhǔn)備的那么悉心。
白麓柚翻翻手里的蛋糕禮盒。
切蛋糕的塑料刀,肯定無法切開牛排。
許澈想了下,又翻了抽屜,從里面抽出一盒解剖用的手術(shù)刀來。
“…庖丁解牛的‘解’,也是解刨的意思吧?”
許澈問老師。
老師抿唇笑了。
到時(shí)間,牛排出鍋。
但是兩人沒有立即食用。
理由是燙了。
“涼的時(shí)候要叮熱,熱的時(shí)候又要放涼——人啊。”
許澈一邊感慨,一邊點(diǎn)著酒精燈,將薄薄的手術(shù)刀放在火焰上消毒。
他看小白老師無動于衷,便催她:
“先吃蛋糕唄。”
“…好。”
實(shí)際上,白麓柚是看著許澈燙刀的模樣,出了神。
是晚餐。
有法餐牛排。
還有甜點(diǎn)。
甚至還有燭光——雖然這光并非來自于紅燭,而是酒精燈。
卻還是讓白麓柚莫名的想到了那浪漫的四個字。
——燭光晚餐。
以前偶爾看偶像片啊、愛情文藝片的時(shí)候。
白麓柚就覺著把“燭光晚餐”與“浪漫”互相綁定這件事聽上去很不合理。
就像是資本主義下的消費(fèi)陷阱。
但她今天卻無端冒出了這個想法。
她又看看專心燙著手術(shù)刀的許澈——還是不合理。
燭光晚餐與浪漫這兩個詞本身還是毫無交集。
燭光晚餐要有“合適的人”牽線搭橋,才能在從中窺見所謂的浪漫。
白麓柚輕抿嘴唇,開始切蛋糕。
注意到小白老師垂眸,許澈的目光才落她的臉蛋上。
火苗輕輕抖動,好似顯得她的鵝蛋臉更加柔和,甚至還籠上了一層赤誠的紅。
“可以先吃蛋糕了。”白麓柚說。
…
湯栗提著小小的千層蛋糕踏入食堂。
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的好奇與疑惑,但是只能先吃飯。
她看著這期盼已久的榴蓮千層。
開始尋思。
如果說是學(xué)長家長送的蛋糕,那她還真不好收。
可情況似乎遠(yuǎn)沒有她想的那么復(fù)雜。
單單就是柚子姐跟徐久久哥哥談了個戀愛而已。
——那好閨閨男朋友給自已女朋友帶吃的時(shí),怕她空虛寂寞餓,也給禮貌性的投喂了一份給她,這不就合情合理多了嗎?
湯栗精明一笑:
“也是讓我享到福了。”
她想隨處找個位置就坐著開吃,左右一瞥,卻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影。
是陳博士。
他單獨(dú)坐在那兒,細(xì)嚼慢咽著食堂里的晚餐。
湯栗的性格是有點(diǎn)小狗的成分。
說白了就是護(hù)食。
這榴蓮千層她已經(jīng)想吃很久,徐久久哥哥給她帶的這份量本身就不算多。
她可想一個人單獨(dú)享用。
不過陳博士也帶她去吃了法餐,那個也挺好吃的。
而且他還替她省了不少錢,省下來的錢都夠再去吃一頓了。
要是現(xiàn)在掉頭就走,多少就有點(diǎn)不夠義氣。
“……還是分他吃吧。”
湯栗這么想了,就會這么干。
她揚(yáng)手對不遠(yuǎn)處的陳博文甩了甩。
陳博文還沒看到她呢,另外的老師先注意到了。
老陳在信誠的教師界也算是風(fēng)云人物了,見湯栗跟他打招呼,那幾位也是低語了幾句。
但湯栗沒有半點(diǎn)尷尬,依舊是抬步朝他走去。
她跟陳博文之間又沒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用擔(dān)心被其他人議論。
——這才是真正清清白白的打開方式!其他人學(xué)著點(diǎn)兒!
靠的近了些,陳博文才有所察覺的,抬頭朝湯栗這邊看過來。
湯栗一笑,陳博文推了推眼鏡后,眼前一亮,冰冰的臉上竟然多出了一抹笑容。
湯栗甚至有點(diǎn)受寵若驚,她笑容愈發(fā)璀璨,呲著一口白牙。
陳博文一舉手,打招呼。
湯栗的手也跟著抬起來,剛要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齊老師!你也來吃飯啊?來來來,這邊坐這邊坐。”陳博文說。
湯栗:……?
她扭頭一看。
身后竟是齊馳。
湯栗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了。
但齊馳顯然比湯栗還要苦逼。
他聽到陳博文的聲音后,竟是渾身一顫,湯栗都覺得他僵硬住了。
“…陳、陳老師啊。”
“來呀齊老師,別客氣,我這里是空位——昨天聊得不盡興,今日能在食堂相逢便是有緣…”陳博文很熱情。
齊馳趕緊說:“剛吃完、剛吃完,不打擾陳老師您用餐。”
湯栗看了一眼齊馳的餐盤。
分明是一口未動。
可齊馳管不了這么多,扭頭就走——而且腳步飛快,湯栗覺著她都看到幻影了。
陳博文看著齊馳離去,不由搖頭嘆息:
“…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讓他裝逼無負(fù)擔(dān),而且還會機(jī)靈遞話的對象。
雖說傻嗶了點(diǎn)吧,但聊起來還挺開心的。
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怕他。
不過,怕也正常,他就如皓月,齊馳不過螢火之光,如何能與他爭輝?
我太過于鋒芒,齊馳自是避之不及。
想到這里,陳博文勾唇一笑,他又自信的抬頭挺胸,打算繼續(xù)吃飯。
可又察覺不對。
一看。
那邊一個年輕女老師像是小型惡犬一樣瞪著他。
——不是,你真沒看到我嗎!?
陳博文:…
他思索再三、又再三思索,終于在腦海里冒出了個名字…好吧,只有姓氏。
“…喔,還有湯老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