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
白麓柚把小毛驢停好后,在心里稱贊。
指的是,從學校到許澈家里的這段距離。
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通勤路程。
哪怕是去菜場買了菜回來,到家時間也比她回自已家要早上十幾二十分鐘。
今早時,她聽著鬧鈴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身側的徐久久也被吵醒,半夢半醒的含糊詢問:“…咋了?”
白麓柚說要去上學了。
徐久久掏自已手機一看屏幕,尋思:
“還能再睡半小時呢。”
白麓柚這才察覺原來是她忘記改鬧鐘…
聽著妹妹說還能再睡半小時。
白麓柚腦內就一個想法。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兒嗎?
白麓柚坐上上樓電梯,又瞥了眼手里提著的東西,卻又悄然紅了耳根。
這是她剛去菜市場買的菜…跟水果。
白麓柚昨夜翻了下許澈家的冰箱,只發現了番茄,便想著給他帶點水果回家吃,對身體也好。
可她目前也就只知道許同學不愛吃榴蓮,能吃藍莓,卻不曉他愛吃什么。
到水果店,她打了個電話回去,問:
“我在水果店買水果,你有什么愛吃的嗎,我給你帶回去——不準說沒有。”
她感覺許澈的“沒”字都在嘴邊。
被她呵斥后才開始認真思考。
“…想吃柚子。”他說。
白麓柚的鵝蛋臉騰一下紅了,她扳起表情:
“沒跟你嘻嘻哈哈,認真問你呢!別胡鬧了!”
“啊?我喉嚨不太舒服,想吃點柚子敗火…”
許澈音聲疑惑,說到這里,他也反應過來:“——柚柚,你想什么呢!”
“…”
白麓柚默然。
只有臉色的鮮艷程度不斷上升。
“——喔好,我知道。”
她盡可能保持著聲線的平穩,然后立馬咔的掛斷電話。要不是還在水果店里,她肯定要下蹲將臉蛋埋進膝蓋里——好丟臉!
可還在店里的她,只能強裝心態穩定,淡淡對店家說:
“有柚子嗎?”
店家問:“紅柚?”
白麓柚:“…哪紅了!”
沒紅!
這能叫紅嗎!
不過是臉色的自然變化而已!
可說出口后,她更是尬的腳趾狠狠的蜷縮起來:“…對,紅柚。”
紅柚其實是柚子的品種,以粉紅或是深紅色的果肉而聞名…
我在想什么啊…
白麓柚在心里呻吟。
正所謂,“人都會犯錯”。
可白麓柚這次絕不承認錯誤——她作為人民的好老師,怎可能會犯這種思想上的錯誤!
肯定是許同學的錯…
他、他就是故意說的那么曖昧的——不是理解失誤,是他故意的!
哼!
看她理不理他就完事了…
電梯上到二十五層。
白麓柚正想輸入開門密碼。
門就被打開。
臉色有些蒼白的許澈看著她,笑了:“回來啦?”
“…回來了。”
白麓柚眉眼里也多了些溫和的笑意,可又想到剛才自已的豪言壯語,立刻凝起眼眉,淡淡問:“你怎么能剛好知道我回來了?”
許澈嘿嘿笑了兩聲:“你猜。”
白麓柚才不猜。
她側身避開許澈,走入玄關,開始換鞋。
許澈見她不理會自已,便自問自答:
“自你說要回來后,我就每兩分鐘都來門口瞅瞅,可把你盼回來了。”
白麓柚解鞋帶的手頓了頓,嘟囔了句:“好無聊的理由。”
…話說剛剛她已經不理他了吧?
多久?
三秒還是五秒?
不管了,足夠了。
“不是讓你躺著了嗎?”
白麓柚帶著些許責備,可嗓音柔柔的:“又想復發了是嗎?”
“躺一天了。放心,就稍微動動,不要緊,再說了,我感覺我都痊愈了。”許澈說。
主要論據是,他現在在做吞口水這個動作。
只會感覺有些癢。
但不會疼。
那喉嚨都不痛了,跟痊愈能有什么差別?
“燒退了?”白麓柚問。
“嗯,剛測過,三十七度一,完美退燒。”許澈說。
白麓柚看見測溫槍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她將其拿起:“再測測看。”
“就剛測的。”許澈說。
“坐下。”白麓柚說。
行叭。
許澈坐在沙發上,白麓柚輕輕撩開他的鬢發——許大官人挺久沒剪頭發了,再加上這兩天睡得多,頭發亂翹。
撩開鬢發后,許澈側臉更加清晰。
白麓柚輕抿嘴唇,低聲笑笑,才將測溫槍塞進他的耳蝸。
的確是正常的體溫。
但處于正常的臨界點,總感覺不到三十六度七就沒那么保險。
可比起昨夜來,是穩妥多了。
“…嗯。”
白麓柚看著測溫槍:“還是要小心點,多休息。”
“是,白醫生。”許澈很規矩的回答。
這個限定版稱呼讓白麓柚輕輕拍了他的腦袋頂:
“我去做飯。”
“那我看你做飯。”
“你就在這兒,別亂走動——油煙大,對嗓子不好。你不是要吃柚子嗎,我去給你剖開來…”
再度提到“柚子”。
許澈看了眼白麓柚,眼神古怪且曖昧,顯然是想到白麓柚買柚子前的發言。
可被白麓柚狠狠的瞪了,她用眼神威脅“你再提一句試試”。
許澈就緘口不言了。
倒也不是怕,就是他還挺尊重當事人的知道吧。
白麓柚將紅柚捧進廚房。
由于廚房是開放式,許澈依舊能看到她處理柚子的場面。
她隨手將掛下來的鬢發撩到耳后,低眉垂眸,掰開柚子后,又從壁櫥里拿出碗來,認真的將柚子上酸苦的表皮祛除,只將誘人的果肉放入碗中。
許澈看著她:
“…柚柚。”
“嗯?馬上就好了,別心急。”白麓柚說。
“…沒,我就想喊喊你。”許澈說。
白麓柚詫異,她抬眼,看到許澈柔和的笑意。
“嗯。”她說。
夕陽最后一點余暉從窗戶照進來。
打在她的臉蛋上,她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