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儀開門,接過門口的人遞上來的紙袋:
“許澈哥,你買奶茶了——呃,兩杯?”
她關門后,看了眼訂單時間。
是在她來之前就點了。許澈不知道她會上門,那第二杯是給誰喝的呢…
沈靜儀看了咳嗽的許澈,想了下,還是給他打掩護:
“謝啦許澈哥。”
可白麓柚也沒那么呆逼,一下就發現許澈沒那么料事如神,她繃緊臉蛋呵斥:
“不是跟你說了咳嗽不能喝奶茶嗎!”
許澈訕訕的笑笑:“…你喝兩杯。”
“…”
白麓柚看著他。
銳利的視線讓壞學生許澈夢回高中…不,不止是高中,高中時代他可不害怕什么嚴厲的老師。
“…我點了以后才想起來咳嗽不能喝奶茶的嘛,點都點了也懶得退。你放心,我不喝,本來就打算兩杯都留給你的。”
“好了好了,壞心辦好事了屬于是。”
沈靜儀打圓場:“正好讓我也蹭個光。”
既然靜儀都這么說了,白麓柚暫時也不責備許澈,她溫溫的剜了許澈一眼。
后者只能訕笑。
沈靜儀看了眼許澈,又看看白麓柚,先將紙袋遞給小白老師,讓她選。
她一邊洗菜一邊繼續跟白麓柚嘮嗑:
“我哥說許澈哥最不服管…我跟跟許澈哥最熟了。”
白麓柚:……?
“我哥還說過許澈哥很聰明,只會做自已想做的事情,想當初他…”
沈靜儀想說許澈曾經洗剪吹的光輝事跡,但由于太光輝了,怕由她講出來不太好,便改口:
“…誰的話都不太樂意聽。可我才發現他原來也不是很了解許澈哥,許澈哥就很樂意聽你的話。”
白麓柚眉毛擰了擰,想說他也沒那么聽話。
沈靜儀繼續講:
“我哥昨天跟我提許澈哥生病的事兒時,還說他有時候會缺乏常識,感冒發燒對他來說都是小事兒,就硬扛。可我今天看他會喝熱水,穿的也整整齊齊,暖暖和和…按照我哥的說法,他以前肯定不會這樣。所以他肯定是怕自已恢復慢了會讓你擔心,麓柚姐,他可真喜歡你。”
白麓柚抿抿唇,也用低低的聲音說,有點生氣:
“我只想讓他懂,身體是他的,不要因為怕讓我擔心才會好好照顧自已…”
沈靜儀看著她,笑了:
“那你也可真喜歡他。”
白麓柚:…
她無言以對。
抬眼間,看到許澈心虛又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她嘆氣,無奈的表情變得溫和了些。
“以前他準不管那么多。”沈靜儀笑著說:“今兒個就算我不在,他也肯定不敢喝。就像之前說的男孩子最幼稚了,但好在很多人都樂意為喜歡的人做出改變。”
“最好是。”白麓柚咕噥。
這種改變是因為她,總歸還是好的。
想到這里,她又雀躍了些,才對許澈說:
“兩杯,你看我喝得下嗎…”
“慢慢喝,喝不完就扔。”
“…浪費。”
看著許澈扯出笑容,白麓柚也不自覺的微笑。
然后她繼續跟沈靜儀講話,兩人開始聊家長里短:
“你今年上大幾?”
“剛大四。”
“快畢業了?”
“沒呢,準備考研究生。”
沈靜儀說:“考試就在今年十二…啊。”
說到這個,她忽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朝著許澈喊話:
“你月底去滬市嗎?”
“嗯?干嘛?”
“萬圣節,他們喊我去玩兒,順便讓我問問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誰?”
“待滬市的還有誰?”
沈靜儀說著,又跟白麓柚介紹:“我哥的大學同學,后來跟許澈哥也認識了,我跟我哥一個學校的嘛,就也算我的學長學姐,這種節日滬市特熱鬧,就會喊我去玩。”
萬圣節。
這是一個西方的節日。
白麓柚平日里是不過這樣的節日的——又沒得多放假。
不過她在網上看過許多網友在萬圣節時出行的裝扮,還都挺有意思的。
說不上多喜歡,但挺有新奇的,也挺有意思。
要是以前的話,她只會覺得在網上看個熱鬧就夠了。
可現在…
她輕吐舌尖,濕潤了下嘴唇,有點想跟許同學一起出去玩。
而且萬圣節前夜是周五,第二天也不用急著上班。
“喲他們不是要婚嗎?還有空整這種活動呢?”許澈說。
“十二月呢,沒那么早。”沈靜儀說。
她看了眼白麓柚,又笑著說:“你就帶麓柚姐過去唄,也算是事先介紹介紹,之后他們結婚,你出席的話肯定要帶麓柚姐過去吧?”
許澈想了下:“也是,那柚柚…?”
他詢問。
白麓柚點點頭。
認識男友的朋友,也是交往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雖然沒做好準備——這事兒也不用特意準備,哪怕有點不知所措,白麓柚也會等待著他的如約而至。
“好,你決定就行。”
許澈笑笑:“嗯,那之后帶你過去…要我來接你嗎?”
后面那句話問的是沈靜儀。
沈靜儀搖搖頭:“我不去。”
白麓柚:“…嗯?”
怎么拉幫結派后,主持人跑了?
“麓柚姐,我考研呢,時間很緊張的!”沈靜儀無奈的說。
許澈不屑一顧:“那玩意兒不是隨便考考就行?那么緊張干嘛?”
“別聽你許澈哥瞎講。”
白麓柚打斷,身為老師…特別是考過研究生的老師,她自然是贊成沈靜儀先將現在的時間放在考研這件事上。“好好考,考完再好好玩。”白麓柚說。
“嗯呢。”沈靜儀重重點頭,又問許澈:“許澈哥,之前說要你幫忙當伴郎來著,結果怎么樣?”
“沒結果,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了。”許澈懶洋洋的說。
菜做的差不多。
沈靜儀端盤子上桌時,還對白麓柚說:
“許澈哥的朋友結婚,都想過讓他當伴郎,后來都沒當成。”
“…為什么?”白麓柚不解。
“許澈哥,麓柚姐問你話呢。”沈靜儀說。
許澈白了沈靜儀一眼:“這原因我不能自已說吧?”
“那我來幫你說吧。”
沈靜儀笑:“他又高又帥的,穿西裝往外一站,新郎的臉要不要啦?”
白麓柚瞥了眼許澈,心里嘟囔,我看你是你的臉不要了…居然能找出這種理由。
但是…
咦…嗯…仔細想想的話,要是他站在婚禮場上,的確是能吸引大部分的目光……至少足夠吸引她的。
“所以說男孩子都很幼稚,才不會找比自已好看的人當伴郎。但是女孩…”
說到這里,她忽然上下打量了下白麓柚,露出了些莫名的笑容,卻又及時住嘴:“…不,沒事。那許澈哥你記得之后聯系他們啊。”
“行。”
許澈做了個o邒k的手勢。
沈靜儀拍拍手,輕插腰,嗯了聲,又說:
“那我先告辭了,之后有空再來找你跟麓柚姐玩兒。”
白麓柚一愣:“不吃飯了?”
沈靜儀也是怔了怔,隨后才失笑:“我沒打算吃飯呀…”
白麓柚:“不是…”
那你這又幫忙切菜洗菜,忙前忙后的…
“沒事兒。”
沈靜儀眉眼彎彎,笑容好討人喜歡:“麓柚姐你是許澈哥女朋友,今天又是第一次見面,我就想著留下來跟你聊聊天,謝謝你樂意陪我聊這么久。我想留下來吃飯的,但早上就約好別人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既然如此,白麓柚也不能讓靜儀妹妹失約:
“記得把奶茶帶走。”
“行。”
沈靜儀坐在玄關換鞋。
許澈斜斜的靠在墻上,看著她:“約了男生還是女生?”
沈靜儀回眸,笑:“你管好多哦。”
“你哥不在,我是得管管你。”許澈也笑。
“我哥下個月就回來了,聽說被爾濱的風凍的肚子疼。”沈靜儀說。
“真弱。”許澈說。
“對,真弱,他一開始只打算去東北避暑來著,結果就待個沒完了…現在遭報應了。”沈靜儀說。
“嘖嘖。”許澈笑了,好報應。
沈靜儀換完鞋,站在門口對著兩人揮揮手:“拜拜,以后我有時間的話我會再來打擾的。”
“嗯好。”許澈說。
“路上慢點兒,要我送你嗎?”白麓柚問。
“不用,你們先吃飯吧。”沈靜儀開門,關門。
許澈打算轉身去餐廳,又視線朝上,反應了會兒:
“不對,這丫頭還是沒回答跟她吃飯的是男生還是女生!嘖,不得不說陸家人就是陰險…”
白麓柚剜了眼自家小男友:“我瞧人靜儀妹妹就很好…”
——只是現在的白麓柚還沒意識到,沈靜儀讓她去滬市的目的也不“單純”…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許澈雙手都揣在對面的衣袖里,淡然一笑:“還好我老許家更勝一籌…”
男女之問,不愿正面回答,那肯定就是男的!
“真聰明啊我…”許澈嘿嘿一樂。
白麓柚卻望著他:“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么?”
許澈抿抿唇,膩歪又害羞的笑了:“在想我嗎?”
“我在想你………………”
白麓柚點點頭,又一轉口風:“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發燒,卻愿意對靜儀的哥哥說。”
許澈沉默了下:
“…不是!這你得聽我好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