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改口費?
這個詞又讓白麓柚怔了怔。
陳女士卻已經在翻自已的手機,查看了眼后,對許澈說:
“余額空了,你隨便給我轉個二十萬來吧?!?/p>
二、二十萬?
剛欲開口的白麓柚又怔,她趕緊說:
“不、不用的…”
怎么就改口費了呀,這玩意兒有存在的必要嗎?
退一萬步來講。
就算真有,那也是在婚禮上的事兒了吧?
“不要改口費?”陳言悅問。
白麓柚當然哐哐點頭。
陳言悅嗯了聲,又笑瞇瞇:“那喊媽?!?/p>
白麓柚:…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怎么喊得出口啊…!
見她猶豫,陳言悅又對許澈說:
“二十萬——”
說完,又對白麓柚:
“待會兒我給你十二萬,我只留八萬,怎么樣?仗義吧?別告訴許澈嗷…”
剛好站在邊上的許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賊眉鼠眼的老母親。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閉嘴吧你?!?/p>
又對白麓柚說:“你別理她,她總愛亂講話?!?/p>
不過他媽能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四六開的話語,就是在用暗語告訴許澈開開玩笑,別真轉賬啊。
他媽看著大剌剌的,實際上精的跟猴兒一樣。
就算再希望自已能有個兒媳婦,就算對這個兒媳婦第一眼的印象再好,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面就急著爆金幣。
陳言悅只能無所謂的擺擺手:
“算了算了,你不愿意改也有不愿意改的道理,說起來改口費好像是婚禮當天才給來著…”
白麓柚總算松了口氣,但剛緩過來呢。
陳言悅又問:“那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白麓柚:…
她的腦細胞在剛才就已經被殘殺殆盡,現在全指望自已的男朋友能幫幫忙。
許澈認識他媽二十五年,當然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
面對這種問題,他臨危不亂,能說會道:
“…對了柚柚,你外賣點了嗎?”
陳言悅:“…無視你媽???”
白麓柚搖搖頭。
她剛進門就碰到陳女士,從而演變成了這種狀態,哪有時間點外賣?
被無視了的陳女士繼續對許澈嚷嚷:
“你媽也還沒吃飯——幫我點一份。”
“去客廳坐著慢慢點吧。”
許澈對白麓柚說,他笑:“站廚房累不累啊…”
“——喂?”陳女士的手掌在她兒子面前甩了甩。
他兒子一臉面前查無此人。
白麓柚笑笑。
但是吧,兒子能熟練的無視搞事的母親,兒媳……不對,是兒子女友,可就辦不到啦。
“那什么…”
白麓柚想裝的鎮定點,畢竟是二十八歲的成熟女性,可不能像高中生見教導主任一樣,可是一出聲,還是有些怯生生:“阿姨,你有什么忌口嗎?”
陳言悅立刻眉開眼笑,你還真別說,做兩個人的媽就是比只做一個人好哇。
“沒,都吃的?!标愌詯偤浪?/p>
白麓柚嗯了聲,正欲看店,忽然想到了什么,多嘴了一句:
“香菜吃嗎?”
“…哈哈,忘了,這個不吃。”
“蔥花呢?”
“…也不吃。”
“胡蘿卜之類的?”
陳言悅:……
她沉默了,感覺自已再搖頭都顯得像是在找茬。
“《不吃》——”
她兒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嘲諷:“你咋這么挑食呢?”
作為媽媽,陳言悅一屁股就坐了過去,順便慈愛的輕輕拍了她兒子的大腿一巴掌。
“——嗷!”許澈叫。
“像你唄?!标愌詯傉f。
“……倒、倒反天罡!”許澈狂搓大腿。
陳言悅又對白麓柚說:
“給我點一份跟你對象一樣的就行,我跟他口味差不多。”
白麓柚:“……嗯?!?/p>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陳言悅稱呼她兒子為“你對象”時,她有點羞恥。
但又有點開心。
陳阿姨單單是這句話,就完全認同了她作為許同學對象的身份。
嘿嘿。
點外賣咯~~
但刷著界面,白麓柚的手指忽然又僵硬了。
以前她點外賣可利索了。
許同學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今天吧,腦子里卻不由冒出了其他想法——陳阿姨真的愛吃這個嗎?要是陳阿姨不愛吃咋辦呢?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話說作為兒媳……兒子的女朋友,第一次見家長吃的晚餐是外賣,真的沒關系嗎?
“要、要不,咱們出去吃?”白麓柚問。
好好請陳阿姨吃一頓什么的…
“想出去吃我早去了?!?/p>
陳女士懶散的躺在沙發上,一手支撐著自已的臉頰,一手還撓撓自個兒大腿——這一幕,白麓柚可太熟了。
但與她的視線對視后,陳女士又坐了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哈哈一樂:
“不好意思哈,習慣了,小姑娘別介意。還是,你想出去吃嗎?”
“…沒、沒有,在家挺好的?!?/p>
白麓柚抿唇笑笑,立刻就覺得跟這位陳阿姨熟悉了不少:“…許澈也總是這么躺的。”
沙發的長度不夠,躺也只能躺一個人。
所以許澈現在正坐在邊上,雙手抱胸,一臉淡然的表示:
“她學我的?!?/p>
陳女士慈愛的拍打了自家兒子的大腿:“——倒反天罡!”
“嗷——這、這不是你的說法嘛!”許澈說。
“欸你冰箱里哪來的餛飩?。俊?/p>
陳言悅問,她發動了技能轉移話題,而且是轉場一點都不絲滑的轉移話題!
許澈咬著牙搓自已大腿,根本不想回答!
但,當兩個人的媽就是比當一個人的媽好啊,這不,白麓柚回答了:
“我媽媽包的,許澈挺喜歡吃…之前的吃完了,這些是新帶來的…”
“哇,還有親家母獨家贊助?咱吃那個唄?!?/p>
陳言悅說,又用腳踹踹沙發尾邊兒的自家兒子:“你去,開火?!?/p>
“我來吧?!卑茁磋众s緊說。
倒不是她想顯擺一手,單純就是…以許同學那驚為天人的廚藝,要不就是吃不飽,要不就是吃死人。
“你咋不去?”許澈問陳言悅。
陳言悅不動如山笑:“我自然是大可以下廚,但下廚大可不必。像你嘛~”
嘿…又開始倒反天罡了!
“我來吧我來吧。”白麓柚說。
“那我來幫忙?!?/p>
許澈坐起來:“你玩了一天的,也怪累的。”
白麓柚趕緊說:“你坐那兒。”
煮個餛飩有什么累的?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你要是過來幫忙了,那才是真的累!!
許澈不死心。
“別動?!卑茁磋志嫠?/p>
許澈:……
只能悻悻落座。
他媽哼的笑了聲:“被嫌棄了,真沒想到你還是那么菜,我還當你總能學會煮個餛飩什么的…”
許澈繼續盤腿而坐,雙手抱胸。
“人家的媽還會包餛飩,你會啥?”他言語帶刺。
陳言悅不屑反擊:“人家的娃會煮餛飩,你會啥?”
“我會吃?!痹S澈一笑。
“我也是?!标愌詯傄哺恍?。
——呵。
笑完過后,陳言悅忽然想到什么,火急火燎的彈射起步,小跑進廚房:
“那什么,餛飩要加蔥花啊…別的蔥花都不吃,但餛飩要的?!?/p>
“……嗯?!?/p>
白麓柚也笑了,許同學跟媽媽真的很像。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陳言悅想著,來都來了,讓小姑娘一個人忙活也不太好。
“那麻煩阿姨幫我把冰箱里的豬油拿出來?!卑茁磋州p輕說。
“小事一樁。”
陳言悅說,她打開冰箱,開始找。一會兒后,她有點不太確定:
“…什么是豬油?”
白麓柚:……
這也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