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兩百啊…”
宋瓷托腮,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忽然勾唇笑了笑:“不想賭點什么嗎?”
首先,打賭是不好的。
其次,打賭是不好的。
最后,湯栗問:“…賭什么?”
“就比方說,誰跑的快之類的。”
宋瓷懶散的說:“高中時候朋友間跑步不都會這樣打賭嗎?你說是吧,阿澈。”
許澈心里說是個腿,他能跑得過陸以北?
但摸著下巴,考慮了下:“倒的確是有這樣的習俗…”
陳博文心里說習個腿,你能跑得過陸以北?
但摸著下巴,考慮了下:“…又不是高中生了…”
依舊拒絕,但言語更加委婉。
可話還沒說完,湯栗就一個勁兒的點頭:“好哇好哇,但賭什么捏?”
“隨便賭點吃的唄。”
宋瓷維持著托腮的姿態,眼睛卻無奈的望向了天空。
不是小湯,這都要讓老姐姐來教你嗎?發揮點主觀能動性好不好…
湯栗有樣學樣:“我贏了你就請我吃飯!”
她說完,許澈還等著后半截兒呢,但湯栗不說了。
他就催:“要是博哥贏了呢?”
湯栗得意一笑:“那他就不用請了!”
許澈:…
宋瓷:…
陳博文:…
“來來來,小湯,你過來,我有個小秘密要跟你分享下。”
宋瓷對湯栗招招手,湯栗探頭過去:“什么什么?”
宋瓷邦一拳砸在她的腦殼上:“你這樣,別人樂意跟你打賭才怪了!”
湯栗吃痛,抱頭,但還是笑:“萬、萬一同意了呢?”
“凈想美事兒,這樣,阿博贏了你就請他吃飯。”
宋瓷說:“你說行吧?”
明明該問陳博文同不同意,可宋瓷卻把話頭遞給了許澈。
許澈思索了下:“第一,絕不意氣用事!”
那這湯栗可太懂了,她趕緊接上:“第二,絕不漏判任何一件壞事!”
兩人一起看向宋瓷,宋瓷笑笑后,又收斂笑容:
“第三,絕對裁判的公正漂亮!”
然后三人一起看著陳博文。
陳博文:…
“這、這場爭奪戰,由我來做裁、裁判?”他推推眼鏡。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陳博文感覺他不接臺詞也不行。
湯栗倒還好說——呵,湯栗罷了。
但宋瓷跟阿澈可不是啥善茬啊。
“同意了?”宋瓷說。
“同意了。”許澈說。
“那你們倆好好加油。”宋瓷說。
“我會給予你們除了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許澈說。
湯栗挑釁般的朝陳博文揚了揚臉蛋:“看我的厲害。”
陳博文:…
他推了推眼鏡,指尖有點顫抖…
不是,他…我…尋思也妹同意啊!!
但,陳博文思索了下,也勾起點淡然的笑容:“我剛得知一家小眾餐館,呵有人請客也太好了…”
他找到了一個bug。
“比誰快”是一個偽命題。
因為他們屬于男生女生向前沖——根本不在同一個組別里邊兒。
說是比誰快,但湯栗想的肯定是名次。
可陳博文想著也未必比的是名次吧?
就比時間!
那作為男生的陳博文可是大優!
…卑鄙?
這怎么能叫卑鄙呢?面對著野生動物時,人類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動用他們靈活且優秀的大腦!
這是,智慧口牙!!
陳博文跟湯栗一對視,雙方眼神里切磋出一陣火花帶閃電!
然后!
陳博文注意到!!
“…阿澈呢?”
一回頭,許澈不見了。
“找他對象去了。”
宋瓷打著哈欠悠悠說:“你倆還沒談上,他可是早就談上了的…話說你們比預賽還是決賽?要不就馬上開始的預賽吧?要不某人沒進決賽也挺尷尬的。”
“好!”湯栗一口同意。
“沒問題。”陳博文也說。
然后他怔了怔,壞了:“預賽快開始了。”本來兩人過來就是去參加預賽的,沒想到在這兒耽擱了時間。
“Gogogo!”湯栗催著飛奔。
陳博文卻是推了推眼鏡,走的不急不緩。
快開始了,卻也沒那么急。
那種焦急的口氣,不過是浪費點小柯基的活力罷了——呵,智斗,你能理解嗎?
不過雖說如此,陳博文也走了過去。
宋瓷雙手枕在腦后,看著這對年輕人,笑笑后,又看到了一個靠近的身影。
有點眼熟,但不完全熟。
“…這不是。”宋瓷說,但說一半。
因為…對不起啊,我真的記不住你的名字了。
齊馳笑笑:“宋校醫。”
宋瓷含笑著點點頭,雖然沒記住他的名字吧,但她記得學期初在“大鬧校醫室”的事件中,這位充當的是反面角色。
跟徐久久過不去,那就是跟許澈過不去。
“你也報名兩百了嗎?”宋瓷問。
齊馳趕緊搖搖頭:“本來想報的…”
宋瓷尋思這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但齊馳跟宋瓷不一樣,他本來是真的想報的!
齊馳對于自已的短跑能力有一定的信心,以前大學時,他就是系里的短跑健將,原本還想著在這次運動會中裝一波大的。
但后續聽聞會跟陳博文分到一個組別后,他就立馬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哇草,那可是陳博文,要是被他贏了一次,那后續…起碼得有半年都會被那家伙追著吹噓!
——太煩了!
——偏偏,他又沒有什么好的應對之道!
宋瓷點點頭,也不多說,她看看邊上,許澈走之前把他那塊胸牌留了下來。
“來,掃個碼,領點小禮品。”宋瓷將其拿起。
齊馳不解,但聽話的一掃,領到了一張九折券。
“這店我一朋友開的。”宋瓷小聲說:“內部折扣價,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齊馳很感動,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一定會去買的。”他說。
“多買點兒。”宋瓷說。
“好…那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齊馳又說。
宋瓷點點頭。
沒走幾步,齊馳回頭,喊:“謝謝啊!”
宋瓷溫和的笑著,你看,他還得謝謝咱呢。
齊馳沒走幾步,又打算離開這片區域,因為這兒正在舉行老師場的兩百米跑。
也就是陳博文的主場。
他,再也,不想!見到!陳博士!裝逼成功的場面了!!
齊馳一扭頭,男子組的一組預賽已經跑完。
他就聽到邊上的人竊竊私語。
“哇,陳博士簡直就是手腳不協調啊…”
“最后一名欸。”
“…而且跟最后第二名的差距好大。”
齊馳:……?
砰!
“誒?誒誒?齊、齊老師你干嘛?”
“干嘛要捶地?”
“…沒事。”齊馳冷靜的站了起來。
他!光想著!自已輸給陳博文,會有什么不堪設想的后果!
卻!沒有想過!他要是贏了,會有怎樣的場面!
難道他骨子里就認為,自已比不上陳博文了嗎!?
眼淚,差點從眼眶里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