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還想問問許澈,他是如何無傷攻略廣播站。
可又惦記著:
“啊時間差不多了,小湯要開始跑了?!?/p>
“那咱們過去吧。”許澈說。
友誼就是不在乎年齡的。
十八歲時跑圈,朋友會給你去加油,那時候大家都很青春。
二十八歲跑圈,朋友依舊替你加油,這時大家好像很青春。
“嗯嗯?!卑茁磋众s緊點點頭,她拖著許澈的手想離開這兒。
“柚柚。”
悶頭走路的白麓柚被許澈喚了聲。
“嗯?”她回頭。
許澈彎腰,又一口親在她紅潤、汗津津還軟乎乎的臉蛋上。
“嗯…確定下。”
許澈燦爛的笑:“果然是香的。”
“你——”白麓柚好氣。
更氣的是,只能憋著氣。
她都想不出來什么還擊的方式,臨了臨了也只冒出一句:
“…壞死了?!?/p>
許澈笑的更厲害。
臨近跑道,白麓柚松開手掌。
許澈不笑了:“嘖?!?/p>
“…喔!阿澈!”
外邊兒有人喊他,正是傳奇信誠老年人之張奇文與退役校長。
白麓柚也聽到,轉眼望去,登時一愣:
“張、張老師…”
在她還是新人教師時,就是張奇文帶她上路,于她而言,張奇文不僅是同事,更是師長。
“小白老師,好久不見。”
白麓柚驚愕,可經過方才之事,老張對這兩人的關系大抵了然,只是顯得欣喜,卻并不太吃驚。
邊上的老校長也樂呵呵著摸著胡子,年邁卻依舊明朗的雙眼里透著喜悅,并且哦呵呵的輕笑。
“你剛跑哪兒去了?怎么一轉眼人沒了?!崩蠌垎枴?/p>
白麓柚跑八百時,他還見許澈站在終點呢,可一回頭,人就再也找不到。
“這不廢話。”
許澈撇撇嘴,在信誠你老張還想找到我許澈?
呵——
叫嚴羅王來??!
但老人家也不在意這個了,他慈眉善目的看看自已的得意門生與后輩:“你們這是…”
白麓柚微垂的眉眼里帶著羞,她輕輕嗯了聲。
算是回答老張的提問后,她又說:
“還要感謝張老師您…”
這句話讓老張老當益壯的發出中氣十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那是、那是——麓柚啊,其實早兩年我就想把這小子介紹給你了?!?/p>
“那你咋不介紹?”許澈問。
“你回國了嗎就瞎介紹?!崩蠌埛磫?。
許澈想想,也是。
當初介紹的話,就算兩人能如同今日這般聊得來,那也會因為地理或是其他因素而無法走到一起。
能否走到最后,除了個人感情,還要考慮時代的進程…
“那你也得給我打打地基啊,比方說夸夸我之類的,柚柚見我時壓根就不知道有我這號人?!痹S澈又說。
“說什么?說你當年的英勇事跡?”老張又反問。
許澈訕訕的笑笑。
小白老師是信誠老師,他是信誠的畢業生。
兩人離開學校與來學校任教期間沒超過兩年半。
他偶爾會遐想,要是沒這兩年半的期限,自已成為小白老師的實習生——指的是實習期間的學生——的話,那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但最后得出的結論讓他不悅的吐出舌頭。
——絕對不會好。
小白老師重品德重成績,但也重秩序,許澈有品德有成績,但沒秩序。
作為學生,肯定整天給她添堵。
果然還是要考慮時代的進程…
“再說了,我怎么沒說了,我說了呀…”
老張說:“雖然次數不多,但我還在上班時就跟麓柚嘮過你來著…”
白麓柚抿著唇:…?
怎么完全不記得。
“雖然次數不多,但不止一次?!崩蠌堈f:“麓柚你不記得了嗎?我每次跟你提‘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學生嗎’時,你總會說‘許…許…許什么來著’,就沒記得他名兒?!?/p>
白麓柚略有眉目,還真依稀有點記憶…
但你光說這個誰能記得住名字啊……
她第一次見許同學自報家門時,完全想不起來曾經聽到過這號人物。
——啊,有伏筆的。
——白麓柚忽然想起來,不僅是她,媽媽也老是記不住許同學的名字來著。
“…那?!?/p>
雖然的確有這么回事,但白麓柚還是忍不住輕聲反駁:“你作為介紹人,在介紹前一點男方的消息都沒透露給我…就跟媽媽說‘是個好人家’,就有點太不負責了吧張老師…”
“沒錯,我也一樣?!痹S澈點點頭,見面時完全不知道小白老師的情況。
“你不一樣。”老張朝許澈一指:“麓柚的自身條件我是跟你媽說過的,你不知道單純是你媽沒告訴你而已?!?/p>
許澈:…
陳言悅,你——!
老張又說:“阿澈這邊的情況我本來想說,但也不好說?!?/p>
“怎么不好說了?”許澈不服,講的他條件很差一樣。
“留學生,富二代,蹲家里創業,長得還英俊,你說人麓柚聽你這條件還哐哐往上湊的話,我敢把她介紹給你嗎?”老張說:“我也知道你小子就不喜歡那樣的。”
許澈摸摸下巴,長得還英俊…嗯,勉強原諒你了。
實際上,這幾個條件加一塊兒,別說白麓柚了,恐怕就連白媽媽都會有點心虛。
說不準就不讓她來了。
而許澈這個性格吧,單對單,他媽給點壓力說不定還能出門。
要真是有說媒人一起陪同,他準能失蹤給你看。
所以老張故意隱瞞了事實。
他對許澈本身是放心的,能接受許澈的話,肯定能接受許澈附加的那些條件——好人家的富二代留學生還創業成功的單身小伙子,這都是加分項啊。
只是口說無憑,老張怕先提了,白媽媽也會覺得不靠譜。
“…不得不說,老張你還是有點東西的?!闭f到這兒了,許澈也不禁欽佩。
白麓柚也嗯了聲,點頭:“那,更要感謝張老師了。”
“緣分這種事,是需要自已爭取的?!?/p>
邊上一直在傾聽的白胡子老爺爺摸摸胡須,對兩個年輕人說道:“介紹人雖說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兩個人愿意走到一起的心情與感情,與之相較之下,介紹人就不值一提了。老張,你說是吧?”
張奇文想了想,同意老校長的說法:“你說的是,更重要的還是阿澈跟麓柚兩個人?!?/p>
老校長呵呵的笑道:“意思是,你贊同了?”
張奇文奇怪的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那就行了?!?/p>
老校長點頭,又對許澈說:“那小許同學,既然老張認為介紹人不重要,那之后我坐哪桌他就坐哪桌,不能搞區別對待啊?!?/p>
張奇文一聽:“不是,你這老東西!”
白麓柚看看面前這個須發皆白的老先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請問您是?也是當年許澈的任課老師嗎?我好像沒跟您共事過…”
“那可比不了老張,他是阿澈的班主任,我只是區區…”
老先生摸著胡須,繼續笑呵呵:“…校長而已?!?/p>
白麓柚:??!
她說怎么在哪兒見過!
感情是在學校布告欄的照片墻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