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久久把沒烤過的食材重新放入冰箱。
至于其余的食物殘渣之類,就統統扔進垃圾桶。
在等待著阿澈哥哥和嫂子上樓的過程中。
她利用電烤爐,烤了一串香菇。
然后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香菇在電烤爐下的變化。
包括水分的喪失、以及表皮的干癟。
但這些表象都不太明顯。
一會兒后,玄關傳來聲響。
徐久久將電烤爐一關,就聽到她哥和她嫂的電話。
“我上個廁所,你先去收拾吧…把碗洗一下什么的?!?/p>
“成,等你喔。”
“…收拾個碗筷就別撒嬌了,跟小孩子一樣?!?/p>
徐久久無視她嫂子帶著輕笑的嗓音,看著徑直走向她的阿澈哥哥。
見到她以后,阿澈哥哥嘴臉笑容有所收斂。
徐久久靈光一閃,她覺得陳阿姨判斷香菇是否烤熟的方法還是有可取之處。
但是她想更進一步。
“阿澈哥哥,最后一串,你吃了吧?!毙炀镁门e起香菇。
許澈接過,看看香菇的成色:
“飽了,吃不下,我吃一個你吃一個?”
一簽子的香菇總共三個,徐久久聽他的意思,是最后一個可以留給嫂子。
徐久久乖巧點頭:“嗯嗯?!?/p>
許澈一口下去,拿牙齒擼下來一個,一邊咀嚼一邊遞給徐久久:“吃吧?!?/p>
徐久久注意觀察著她阿澈哥哥的神態,面不改色態度從容。
她注視著竹簽上的香菇,心里嘀咕,原來這樣就是烤熟了呀。
她也咬下一個,開始咀嚼。
等到生澀的口感傳達到舌尖時,她看到許澈從容的表情變得古怪,左右兩側的嘴角都揚起了笑容。
“…嘔!”
徐久久趕緊朝著垃圾桶跑過去,這根本就沒熟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許澈暢快的大笑著嘲諷:“就你這樣兒還想害我…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徐久久!”
徐久久呸呸兩下將殘渣吐掉,不可置信的看著香菇串兒,又看看她哥:
“憑什么?為什么你的熟了我的沒熟?”
許澈淡漠輕笑,繼續咀嚼著口腔里的香菇,隨后:
“…嘔!”
徐久久:…
喔!敢情你的也沒熟是吧!嚼這么久就是為了想騙我?
這么損人不利已的事兒你都做得出來!
…
“小許…和久久都是乖孩子啊?!卑讒寢屨f。
之前坐在一塊兒時,話題能由許澈跟白麓柚來引導。
她與陳言悅沒話講的時候,也能由兩個年輕人繼續開啟話題。
現在車里就剩兩人,沉默就顯得有些突兀。
白媽媽便率先開口聊天。
老一輩開啟話題的方式總是圍繞著共同認識的晚輩。
陳言悅笑了笑:“柚柚才是好女孩,阿澈能找到這樣的女朋友真是的賺了?!?/p>
“不不。”
白媽媽趕緊搖頭說:“阿澈的情況柚柚都跟我說啦,以前在她現在上班的高中里念書時就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之后還去了名校留學,現在手上也在做著挺多生意…”
說著,她輕笑了下,笑容帶著某種余味:
“老實講,要不是柚柚跟我說這些的時候,他倆都已經談上了,我都有點想讓柚柚回頭…總感覺配不上他呢?!?/p>
陳言悅熟練打著方向盤的同時,也認真的聽著白媽媽的話。
“…柚柚跟你說的?”她問。
白媽媽奇怪有此一問,但還是點頭:“對,柚柚跟我說的?!?/p>
“那就對了?!?/p>
陳言悅笑:“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只能證明她深愛阿澈,不能代表阿澈多優秀——孩子缺點多著呢,但柚柚人好,能夠包容,以后也請你海涵了?!?/p>
白媽媽想說什么,但噎了口口水,不知所言。
“柚柚會跟你說阿澈有多好有多好,但阿澈就從來不會跟我說類似的話?!标愌詯傉f。
白媽媽笑笑:“男孩子嘛,不喜歡說心事也正常?!?/p>
“但在我看來,柚柚懂事,漂亮,溫柔,還大方,有時候還會覺得阿澈配不上他呢?!?/p>
陳言悅說到這兒,稍微停頓了下,像是在措辭:“…但也沒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能讓阿澈心動的女孩不是很少,是在柚柚之前壓根就沒有。只要他喜歡柚柚,柚柚也喜歡他,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說對吧?”
“…對?!卑讒寢屝?。
“至于你看阿澈,我看柚柚,也就是看別人家的孩子?!?/p>
陳言悅說:“我其實從以前開始就覺得別人家的孩子比阿澈好了,他高中有個同學…”
這白媽媽倒不敢茍同,她向來以自家孩子為榮。
她說阿澈優秀,是基于他這個人的底色,而不是什么濾鏡。
“老許…也就是我老公以前說,最好的生意就是生意的雙方都覺得自已賺了。”
陳言悅笑著說:“雖然拿生意來對比感情顯得有點落俗,但咱倆都覺得自已賺了,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白媽媽點點頭,又嘆了口氣:
“生意啊…我聽柚柚說,你家那位是開廣告公司的?”
“對,我以前也去公司幫忙,但近兩年想著上了一輩子的班也要休息休息,就歇下來了。我現在我不上班,你沒工作,以后咱倆多聚聚。”陳言悅說。
白媽媽又點了下頭,然后由衷的感慨:“開公司啊…真厲害……”
隨著人的閱歷增長,年輕時覺得很厲害的事情,在步入成熟后,也會看輕。
但開公司這樣的事,白媽媽覺得她再閱歷兩百年,都可能做不到。
“你也很厲害啊?!标愌詯傉f著,又看看導航,嘀咕,是走這邊嗎?
白媽媽還以為陳女士是順口一夸,便苦笑了下:
“有什么厲害的…柚柚這孩子從小就命苦,剛生出來就沒了爸,之后我還這樣了,不說給她支持,只求不拖她后腿了…唉也要感謝小許跟你不介意……”
嘎吱。
陳言悅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
白媽媽身形朝前晃了晃:“怎、怎么了?”
陳言悅看著她,眼神認真:“光是你一個人能把柚柚拉扯大這件事,就很厲害了。確實,老許在你眼里的確很厲害,但老許也很欽佩你的——這是兩個維度的事,但佩服的心情,是差不多的。懂嗎?”
被陳言悅這么看著,白媽媽先是有些詫異,隨后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挪開眼神。
雖說被如此真心實意的贊揚,心情有些澎湃,卻由于羞意岔開話題:
“…嗯,我懂…但是言悅,你把車停在這兒干嘛?”
說話就說話,也沒必要停下來吧?
陳言悅訕訕的笑了:
“…喔,我好像導錯行了…哈哈,稍微等等哈?!?/p>
…
車輛駛入小區后。
陳言悅打算將車停在桂葵家樓下,再推她上樓去。
可剛停下來呢。
陳言悅就察覺到不遠處有個人在探頭探腦的盯著這邊。
陳言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