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北架著許澈的小腿。
許澈單腳蹬著進入套房里。
其余人見怪不怪。
“你怎么在這兒啊?”陸以北問身后的許澈。
許大官人將問題扔回去:
“不如說,你怎么會在這兒!”
許澈與這對即將成婚的新郎新娘間的情誼沒有上下之分,畢竟是差不多的時間認識的。
再加上他女友身為伴娘,他陪著女友,今夜在新娘這邊的酒店過夜,合情合理。
可陸以北不一樣,他跟新郎是大學室友!
順帶提一嘴,季青淺跟新娘馬嬌嬌亦是大學室友。
所以現在陸以北是為了能跟夫人在一塊兒,拋棄了兄弟情誼。
“重色輕友的完蛋玩意兒!”許大官人銳評。
“你懂個屁。”
陸以北淡淡:“我帶著任務過來的,新郎能理解我。”
“什么任務?”問話的是正在化妝的新娘:“不會是打探情報吧?這可不會透露半點消息給你。”
所謂的“情報”就是明日早上的伴娘游戲。
伴娘游戲一般都是刁難伴郎團跟新郎的,新郎想提前一手,早做準備也是合情合理。
“喔!特務!”許澈對陸以北指指點點。
“都說了你不懂。”
陸以北依舊聲線冷淡,隨后對著新娘諂媚一笑:“小馬,你就隨便跟我說兩個游戲,假的都無所謂,到時候我跟筍兒一說,之后就算東窗事發了,我就說我被你騙了,怎么樣?”
“…臥槽!”
許澈嘆為觀止:“雙面間諜你這個…為了能跟你老婆住一塊兒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許澈的評價讓陸以北沉默了下,他喊:
“沈靜儀!”
沈靜儀本來在看新娘妝造,聽他哥的聲音也懶得回頭:
“干嘛?”
“之后讓你麓柚姐跟你住一間房吧,怕你晚上一個人不敢睡。”陸以北一笑。
“咦靜儀晚上一個人不敢睡嗎?”白麓柚挺好心的去詢問。
如果是的話,她倒是樂意照顧下。
“誒誒誒!”許澈趕緊阻止,說什么話呢這是!
沈靜儀翻了個白眼:“麓柚姐,你別信我哥的鬼話。”
白麓柚這才察覺到許同學正在跟他的好友眼神交錯。
重色輕友。許澈的眼神說。
你也是。陸以北的眼神說。
“呵!”
“哼!”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白麓柚輕輕抿唇,臉蛋微燙時,她的肩膀一沉,是季青淺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麓柚有些詫異。
這位季小姐面無表情,看上去清清冷冷的,而且這還只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怎么忽然就對她做出這么親昵的動作。
可回想起之前,她在酒館外等待,非要與自已擊掌的那一幕。
白麓柚又覺著,兩人雖說只見過兩面,也并無其他聯絡,但關系也確實不錯了。
“要不,咱們睡一屋?讓他倆一塊兒睡?”
季青淺對白麓柚說:“他倆瞅著感情好。”
陸以北回頭,許澈與之對視一眼。
還沒說話。
白麓柚就憋著笑:“…嗯,我覺得挺好。”
“草!”
陸以北把許澈的小腿往邊上一甩,嫌棄:“我寧可自已出房費也要一人一個房!”
“我寧可幫你出房費,也要你一人一個房!”許澈更嫌棄。
楚雛啪一下攬住沈靜儀的肩膀:
“靜儀跟我睡就成!我們之前就說好了,你說是吧靜儀!”
沈靜儀嗯的一聲點頭:“沒錯,我還特意帶了耳塞呢!”
楚雛沉默了下:“耳塞?”
“就不怕楚雛姐你打呼了。”沈靜儀肯定的說。
“……誰跟你說我打呼了!”
楚雛第一眼就瞪離得最近的,曾經的室友新娘馬嬌嬌。
馬嬌嬌一副“你看我干嘛”的表情。
楚雛一尋思,也是,做這種缺德事的不該是她,更有可能是…
“季青淺——”
季青淺正在跟小白老師:
“你拍一,我拍一…啊?楚雛你在說什么?”
“你他媽——”
“好了好了。”
馬嬌嬌笑著讓紛爭在此停歇。
在此之前,楚雛已經一腦門兒朝季青淺撞過去,而季青淺一手支棱住她的腦袋。
由于她比季青淺矮上一截的緣故,腦袋被摁住,相互之間隔了一條季青淺胳膊的距離,她揮舞的拳頭只能空轉…
“先干活吧,暫且就許公子與陸學長倆男生,就拜托你們多出點力啦~”馬嬌嬌說。
許澈愣了下:“什么…”
陸以北一怔:“…活?”
“不就布置新房唄,放心,已經布置了七七八八了,你們只要把彩條弄一下下,氣球吹一下下,囍字跟對聯貼一下下,拉花跟帷幔掛一下下,再把'i love you'的氣球黏在床頭,就算是完全搞定了,花瓣等明天再鋪吧。”
許澈想了想:“七七八八布置在哪兒?”
陸以北同意:“你這不是差不多完全沒搞嘛!”
新娘理所當然的說:
“新郎那邊的新房已經完全搞完了啊,這邊早上稍微搞了點,不就是七七八八嗎?”
許澈:…
陸以北:……
新娘依舊在接受著女性化妝師的折騰,脖子一動也不能動:
“這些事情,就拜托交給你們去辦了,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試妝上面。”
“…”
“我之前就問你們了,要去住新郎那邊,還是我這邊,你們都選的我這邊…現在不會想反悔吧?”新娘笑瞇瞇的問。
許澈看看陸以北,又看看白麓柚。
陸以北看看許澈,又看看季青淺。
怎么說呢,剛“重色輕友”那段根本就是白吵!
這屬于是中他娘的美人計了!!
許澈拍了拍陸以北的肩膀:
“以北,這恐怕要靠你一力承擔了。”
“…為毛?”
許澈眉開眼笑:“我好歹是個司儀,也是要試妝的,你說是吧?化妝師~”
化妝師抬眼看許澈,也笑意盈盈:
“不用,這位司儀先生長的這么帥,底子好,稍微上點淡妝就可以。”
許澈不笑了。
頭一次因為自已太帥而笑不出來。
笑容轉移到了陸以北的臉上,他笑出了豬叫聲。
“放心,待會兒還會有幫手過來的。”新娘笑著說。
雖然馬嬌嬌說辛苦陸以北跟許澈,但實際上還是總動員,除了她不好動彈以外,首先加入幫忙的就是白麓柚。
她指導許澈貼花:“左邊一點、右邊一點,對對…就這樣。”
許澈貼完后,兩人并肩而立,互相豎起大拇指:
“嗯,完美。”
見狀,季青淺也加入戰局。
她指導陸以北貼花:“左邊一點,右邊一點,對對…就這樣。”
陸以北貼完后,兩人并肩而立,歪頭望去:
“…嗯,還是你去貼,我來指導吧。”
這不完全歪了嗎!!
于是,楚雛跟沈靜儀也開始行動。
楚雛指導沈靜儀貼花:“左邊一點,右邊一點,對對…就這樣。”
沈靜儀貼完后,兩人并肩而立,抬頭一看。
楚雛得意一笑:
“…呵,原來這個花不是貼這兒…你媽的!”
…
貼了會兒。
新娘的另一個室友王玨過來了,她跟大學時就認識的男友…也是當時班里的班長剛領完證。
班長就是陳衛,還是原定的伴郎人選。
所以兩人對新娘表示“新婚快樂”時,新娘也回了一句“你們也新婚快樂”。
陳衛明明是伴郎…雖說是原訂的,但按理來說,也還是新郎那頭的朋友,可卻還是下榻了新娘所在的酒店…
蹲在地上處理氣球的許澈與陸以北兩人,抬眼看著陳衛,鄙夷:
“…重色輕友!”
“過來!吹氣球,這就是你重色輕友的福報!”
陳衛還是個實誠人吶:“欸來了來了!”
許澈跟陳衛其實也不算太熟。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主要是以他跟女友王玨領證為主。
陳衛的愛情故事較為曲折,女方的父親一直不太同意將女兒交給他。
不過陳衛跟王玨兩人一直堅持了許多年都沒分手,終于如愿修成正果。
一來是陳衛為人的確實誠,對王玨也很好,赤誠的愛讓女方父親動搖,而王玨也到了適婚的年齡。
二來是陳衛今年下半年升職加薪,月薪四萬。女方父親就算想從媒人那邊給女兒介紹其他男生,也找不到比陳衛更好的了…
…
吹了會兒。
又有一張熟悉的臉出現了。
“…不是杰哥!別人來新娘這兒就算了,你怎么也過來了!?”
來人是劉杰,新郎大學時的室友。
不管許澈、陸以北,還是陳衛會到新娘這兒來,不是因為女友要當伴娘,就是因為夫人跟新娘關系好。
可劉杰你身為新郎好友,而老婆陳丹跟新娘又毫無私交,再怎樣也該是把陳丹帶去新郎那邊,明天再跟新郎一塊兒過來接親吧!
“哎呀,這不陳丹知道我想參加接親活動,但又怕在筍兒那邊氣的太早,不方便嘛…”
劉杰扶著陳丹的腰。
而陳丹的肚子鼓鼓的,已經顯懷。
“幾個月了來著?”許澈問。
“快八個月了。”劉杰說。
“要不說之前喊你喝酒你不來呢。”陸以北說。
“我讓他去的。”陳丹說:“但他擔心我,就沒出門…”
“應該的應該的。”陸以北說。
“哪天喝酒不是喝呢,以后有的是機會。”
許澈說:“杰哥好男人,來,獎勵你吹個氣球!”
他們互相介紹認識了下。
像王玨,之前在婚禮群里就跟白麓柚聊過,自行聊著天就熟絡起來。
至于陳丹。
“這是我女朋友,白麓柚。”許澈說。
陳丹望著白麓柚的臉蛋,噗嗤笑了笑。
“真漂亮。”
她說:“但不知道為什么一點都不驚訝,感覺許公子的愛人就該這么漂亮。”
一句話,夸了白麓柚,也夸了許澈。
白麓柚抿唇跟著輕笑。
她跟陳丹聊了幾句,陳丹問有沒有她能幫忙的。
可看她挺著個大肚子,也實在沒什么好幫的…
“丹姐過來陪我聊天!”新娘招呼了聲。
白麓柚就繼續跟季青淺去忙了。
白麓柚瞧著熱熱鬧鬧的套房,忽然輕聲問季青淺:
“這些都是你們大學時認識的朋友嗎?”
“嗯。”
季青淺點頭,她想了下,多嘴了一句:“大學時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白麓柚垂眸,又笑了笑。
季青淺問她笑什么。
她說:“關系真好。”
有人大學畢業后還能聯絡到朋友,也有人一畢業就斷聯。
但這么大一幫人聚集在一塊兒,還能說說笑笑,確實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季青淺原本想說,嗯。
可又想了下后,她忽然輕輕挽住白麓柚的胳膊,清冷的雪白小臉蛋上揚起了點笑:
“現在我們關系也不賴。”
“……”
白麓柚抿了抿唇,也跟著笑了。
…
之后,又有朋友來。
也有新娘從徽州過來走了將近四個小時路程的,遠道而來的親戚。
…
…
ps,3k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