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新娘的親戚和朋友堵門。
房外新郎的親戚與朋友闖門。
這是中式婚禮當中相當常見的一幕。
而過往經驗告訴我們,闖門往往處于更劣勢一方。
今日亦是如此。
還好新郎發動了技能!
——乾坤一擲!
將手里紅包一撒。
堵門者就紛紛蹲下去撿紅包了。
婚禮上的這類紅包往往不大,一個里邊兒頂多包個十、二十來塊錢。
只是堵門也是有竅門的,不可能一直堵著。
所以,差不多幾時讓新郎進來,幾時新娘又該上婚車都有講究。
新郎紅包一撒,堵門的人們便見好就收。
進門后,趙筍先是瞪了許澈與陸以北一眼。
兩人也不多拿,各自揣了個紅包,笑意盈盈的看著新郎官。
礙于在場的長輩眾多,趙筍按下了想要豎中指給這兩人的想法,只在心里罵。
——看好了朋友們!
——長他倆這逼樣的人,堵起門來最狠了!
“站住!”
楚雛單手一叉腰,跟白麓柚兩人一塊兒攔住新郎與兩位伴郎的路。
作為伴娘的二人負責下一個關卡。
“…誒咱們新郎官是不是長高了?”許澈悄聲詢問陸以北。
他打量了下趙筍,感覺與昨日見他時的海拔不太一樣。
“內增高,他加了內增高。”陸以北用同樣小聲回答許澈。
兩人一塊兒看向趙筍的鞋,是一雙瞧上去挺名貴的黑色靴子。
不僅如此,筍兒的發型也經過處理,精心修飾的向上翹起一小撮,少說頂個兩公分吧。
“真高啊…”
許澈聽見邊上有人感慨。他跟陸以北的對話屬于加密語音,別人不太可能聽得到…
難道還有人看出新郎官的海拔之謎?
并沒有。
是看著小白老師說的。
其實在座的女孩子里,白麓柚并不能算是頂高。
可跟她差不多高的馬嬌嬌坐在床上。
比她還高些的季青淺躲新娘的床后,她從后摟著王玨,還微微屈膝。
再加上她常服打扮,自然不夠身為伴娘的白麓柚奪人眼球。
“伴娘也是一個賽一個漂亮啊!”
“特別是高的那個,我就喜歡高的那個…”
不是…這倆阿嬸還點評上了。
許澈挺無奈,不過不得不說,小白老師的確是最招長輩喜歡的模樣…
第一關,難度不高。
是經典的“你比劃我猜”。
一個伴郎在后邊兒舉牌,牌上寫著字,另一個伴郎站在他對面比劃,而新郎站在中間猜測比劃的是什么東西。
其實一開始出師不利,伴郎跟新郎間詞不達意。
于是新郎一招呼舉牌的郝章文:“胖子你上,老唐,你到后邊兒去舉牌!”
趙筍跟大學室友郝章文的默契更好,一比一個準,很快成功過關。
至于從比劃淪落到舉牌的伴郎…
許澈不認識他,聽陸以北說他叫唐吉可,是大學時新郎所在社團動漫社的社長。
正所謂五行缺什么補什么,唐吉可不缺德,所以不需要叫唐吉坷德。
當聽新郎說原定伴郎領證,需要有人頂替時。
老唐一拍胸脯,表示沒問題。
唐吉可!有德啊!!
他現在略微抽抽嘴角,好似因自已的瞎比劃耽誤時間而自責。
可過關后,趙筍卻回頭對他豎起大拇指:
“厲害老唐,不愧是當年江大二次元手游領域抽卡第一人!”
“我抽出來的都是什么抽象答題卡,還得是你,一抽就是簡單的,容易比劃。”郝章文也說。
唐吉可嘴角不抽了,反倒是向上揚了揚。
什么嘛,原來我還挺厲害的!!
第二輪也是常規項目。
經典臺詞猜猜猜。
伴娘們會拿出早就打印好的,有電視、電影或是動畫的卡面。
基本上都是名場景,但沒字幕,或者字幕不全,讓猜出準確的臺詞。
比方說這題。
白展堂、玉璽。
提示:恭喜______!
好多都是熱門,“主考官”的小白老師也不難為人,錯了語序或是缺字漏字也算他們過了。
好多長輩都看過,對于長輩來說比較陌生的都是一些動畫片。
但大學時動漫社的王牌和社長擱這兒一站,威風不減當年吶——
就是…
“老唐你來你來…”
“不不不,你是新郎你來…剛就是我說的!”
互相謙讓與推脫著呢!
趙筍無奈,只得張嘴:
“…Niconiconi,向著你的心底,niconiconi~”
選的什么破臺詞!
唐吉可瞅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剛剛說的“我的王之力啊!”就很有派頭嗎!?
不過,其中真的有一條相當冷門的“壓箱底臺詞”。
陸以北剛好看過,就過去扶持了一把。
只是他既不是伴郎更不是新郎,回答出來的答案不具備任何效力。
得由新郎轉述才行。
但趙筍不說,他狐疑的看著前來幫忙的陸以北——莫非你想來謀害我?
陸以北:…
不是!難道他就這點信任度都沒有嘛!
可等待著新郎答案的楚雛急了:
“陸學長!你怎么能反水呢!”
這話趙筍聽懂了,看來這次牢北的確不是女方那邊的,立即重復了他的答案。
——謝謝你!楚雛!
“…算你們贏,這是最后一關!”
楚雛大手一揮。
白麓柚不知從何處掏出個卷紙來,展開后,大概有A4紙的大小。
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男方親戚這邊有個大概高中生年歲的男生,看到后,嘆服:
“哇!好多英文!”
身邊的老媽恨鐵不成鋼:“…這是數學!”
楚雛雙手抱胸,洋洋得意:“來,解開你就可以抱走你老婆了。”
趙筍看看郝章文。
郝章文:…
趙筍又看看唐吉可。
唐吉可:…
縱使名校畢業,縱使工科。
縱使這道題能看著還能記得八成…指的是題干。
換句話來說,連題干都只能記得八成,那跟解開這道題基本上是無緣了。
見新郎與兩位伴郎大眼瞪小眼。
楚雛又得意一笑。
一個“我的回合,抽卡!”,將一張卡牌交到新郎官手上。
上書“ABCD”四個選項。
竟然是選擇題!
選擇可比直接作答好多了。
楚雛又一笑:“趙學長,好歹咱們也認識這么久,還是同門師兄妹,這樣,我再來個跳樓大優惠,給你兩次…不對!三次機會盲猜!怎么樣!”
趙筍緊繃的神情立刻緩和了些。
什么嘛,三條命,那不是亂答?
“A。”
“不對。”
“難道是B?”
“對………………嗎?也不對,現在就剩一次咯,CD你選哪個?”
趙筍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郝章文和唐吉可在責備他:
“不是筍兒,三次機會啊!”
“三次!!”
趙筍也沒想到能背成這個樣兒。
兩次都落空。
他看看C,又看看D,最后看看馬嬌嬌,嘗試著詢問:
“能再幫忙排除一個錯誤答案嗎?”
新娘微笑:“學長,你說呢?”
“趙學長,稍微給你點時間,想想到底選C還是選D,至于諸位親戚,該合影的可以先跟新娘合影嗷,然后藏起來的高跟鞋也可以找起來了…別閑著別閑著~”
楚雛招呼著,又看看眉頭緊鎖的新郎:“要不要讓伴郎幫忙選一個?”
伴郎全搖頭。
三次機會啊!你造的孽自已解決!
趙筍一咬牙、一跺腳:“有沒有紙筆?”
他打算硬上了!
“有有。”
剛指數為英的高中生從背著的書包里掏出來:“趙筍哥,我帶了,我媽讓我中午吃完席做作業來著…”
趙筍:……
他想說好可悲啊孩子。
但自身難保,先不悲天憫人了。
他剛欲書寫公式。
陸以北就摁住了他的手,又對楚雛說:“不是,楚老妹兒,出這么簡單的題,看不起誰呢?”
楚雛愣了下:
“不是陸學長,這你也會?
陸以北呵的一笑,不屑:“我不會,早忘了。”
“…那你說個…”
楚雛欲屁又止:“你說個什么勁兒!”
陸以北又一笑:
“——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