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正式儀式在下午舉行。
上午到另一個酒店后,就是單純的等待著吃席。
吃完席后,還有個外景的拍攝。
對于一般的親戚與朋友來說,是可去可不去。
但許澈作為伴娘的男友,肯定是要去的了。
新郎新娘以及雙方父母擱一邊兒計算著哪邊的親戚到了,哪邊的還沒到。
這一段時間間隙,就連伴郎伴娘都沒什么好忙的。
終于能跟一眾朋友們坐一塊兒歇一會兒。
“待會兒是哪里的外景?”
許澈把剝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給女友后,問。
“附近公園吧,新郎會把地址發群里的。”陸以北說。
許澈點了下頭,隨意嗯了聲。
安靜坐在一旁的沈靜儀,忽然開口說了句:“欸有帥哥喔。”
許澈眉頭一挑,怎么“帥”?
陸以北揚揚眉,什么“哥”?
許澈率先朝著沈靜儀望著的方向看過去。
那邊站著一個身板筆挺,身姿如竹的青年,目光正掃視四方,好似在尋找著什么。
許澈摸摸下巴,點頭肯定:
“此人顏值竟不在我之下…”
與他坐在一塊兒的陸以北,雙手抱胸,略微后仰:
“此人顏值竟不在你我之下…”
劉杰賤兮兮的湊了上來,見之感慨:
“此人顏值竟然不在你我他之下…”
《我們仨》…
許澈跟陸以北一塊兒看了眼劉杰。
劉杰還沒發表言論,就被他老婆一擰耳朵給拉走了。
這人不僅顏值與許澈不相上下,更巧的知道是什么嗎?
更巧的是,許澈還認識他!
許澈剛舉起手。
跟白麓柚坐一塊兒,從剛開始就一直拿手機摳字,跟誰聊著天的楚雛立馬站了起來,朝帥哥喊了聲:
“寧謹漁——這邊!”
這位正是伴娘楚雛的男友。
他向來忙,之前劉杰結婚時就是到中午吃席時才趕上,今次依舊如此。
大伙兒也見怪不怪。
聞聲,寧謹漁平靜的朝這邊看了眼,本來毫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點笑容,他也抬起手來,朝這邊打招呼。
見之,楚雛欣喜,又坐下,正欲給新朋友的白老師介紹下自已男朋友。
就聽見寧謹漁喚了聲:
“——阿澈哥!”
剛坐下來的楚雛,立馬又站起來:“…不是!”
不僅站起來,而且還繞著桌子走出去,朝著寧謹漁指指點點著責備:
“我喊的你!你怎么凈跟別人打招呼!我才是你老婆!”
寧謹漁看了眼義憤填膺的女友,解釋:
“我跟阿澈哥好久沒見了,還有北哥、杰哥…所以要先跟他們打招呼。”
“我們也好久沒見了,難道你不想我嗎!”楚雛仰起臉,質問自已男友。
寧謹漁不為所動:
“我跟你和我跟阿澈哥又不一樣,我跟你又不是異地戀,昨天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才見過…”
“你!”楚雛怒!
“誒誒誒,柚柚!”
許澈趕緊跟自家女友解釋:“我跟這家伙也不是‘異地戀’啊…呸!我們是壓根就沒戀!”
他跟寧謹漁之間的相識說來也沒什么緣分。
在幾年前,這家伙想買臺電腦,但是家里條件一般,囊中羞澀,預算不夠,新機買不到好配置的。
而許澈也恰好想換一臺電腦,就打算把自已的機子便宜點出給他。
但哪怕是二手價格,寧謹漁能給出的價格也比許澈機子的市場價低3k多塊錢。
許澈想說看在你北哥的面子上就算了,少三千就少三千吧,也不是個事兒。
可寧謹漁卻覺得不能太占許澈的便宜,也不肯買。
許澈就把機子里的硬盤跟一根內存條給拔了,硬是便宜了四千賣他。
當時買一塊1t的硬盤也就不到一千,再加上內存條只是少了一條,壓根不影響使用。
不過從這上面,寧謹漁也能看出許澈是真不差這點錢,就把機子收了。
也因為這事兒,縱使兩人聯絡不到,這位小寧同學也一直念著許大官人的好。
之前過節還給許澈發祝福來著,就是許澈忘了回了…
見女友即將跳腳。
寧謹漁低頭親了下她的臉頰。
楚雛臉微紅,又一把摁開他,抱怨:“伴娘!…我化了妝的!親什么親…!”
“不能親?”寧謹漁問。
“…”
楚雛說不出話來,她只牽著寧謹漁的手,一邊快步朝酒席走去,一邊說:“快點過來,大家就都等你了!”
新郎新娘剛招呼完那邊的親戚,來找這頭的伴郎伴娘。
他們正好與剛來的寧謹漁打照面。
“魚仔,來了哈。”新郎說。
“嗯。”寧謹漁安靜的點點頭。
新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諸位,露出笑容:
許公子還帶來了他女朋友,魚仔你還不認識吧?就是我的另一位伴娘,楚雛你給人介紹下。”
寧謹漁入座后,看看白麓柚,又看看自已女友。
既然同為伴娘,那就不可能是許澈帶到婚禮現場才認識的…
寧謹漁跟白麓柚問好后,又對楚雛說:
“你怎么不事先告訴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有新伴娘了嗎?”
“…我也不知道她就是許公子的女朋友啊!”
寧謹漁欲言又止:“有句話我能說嗎?”
“能…但不能罵我蠢!”楚雛警告。
“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寧謹漁說。
“…你!!”
恰巧,新郎父母走到這一桌酒席邊,詢問了下:
“你們這邊的朋友都來了嗎?”
“都來了。”
新郎與新娘一起說著,又看看這圍成的一桌,重復了一遍:“…嗯,都來了!”
…
外景。
十二月,風大,天寒。
即便馬嬌嬌準備的伴娘服外添加了一件小襖,也還是阻擋不了寒風。
新娘與伴娘只得在寒風中拍攝時,脫下外套。
在與攝影師討論構圖時,再將外套披上。
許澈的主要作用,就是替小白老師拿外套。
好在這次請的攝影師挺專業,溝通效率極高。
一會兒就把照片拍的差不多。
“阿澈——”
剛拍完幾張合影的白麓柚喚了一聲許澈。
不遠處正發呆的許澈“嗯?”了聲,朝她看去。
“衣服…”白麓柚說。
“啊啊。”許澈趕緊走過去,想把衣服給她。
但白麓柚又說:“放下,就放那兒,你過來,拍合影了!”
“…喔,好!”
許澈把外套往草坪上一放,又用小白老師隨身攜帶的帆布包壓了下后,快步朝人群那邊走去:
“還有合影環節呢?”
“嗯,嬌嬌說跟朋友們也拍張合影。”
白麓柚笑著,伸手替許澈理了理衣領后,將他拉向年輕人的人群里。
“一塊兒拍張照哈!”
被簇擁在中央的新娘朝著后邊兒喊:“拜托各自發揮想象力擺Pose!笑的開心點——”
“好~”大伙兒應著新娘的話。
然后開始亂糟糟的選著位置。
“不是,阿澈,你給我站邊上去!長這么帥,別擱我旁邊站著!”
“白老師,你就跟阿澈站一塊兒吧,你倆都高,站后邊兒也不礙事!”
“季青淺!你的臉小,你站前邊兒去!”
“…不行不行,你不能站前邊兒,這么高,擋著我了!”
“還有!別做鬼臉!”
“…嘁!”
“——大家準備好了嗎?”新娘喊。
“準備好了!”
“豬肉肥不肥?”
“肥——”
隨著這一聲,大伙兒一起咧開了嘴巴。
然后,咔嚓一照。
將所有人的笑容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