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小白老師洗澡。
許澈也去自已房間里的浴室沖了個涼。
光是洗漱這點上,男孩子還是要比女孩子迅速的多。
很快,許澈就從浴室出來,盤腿坐在了床上。
可他還沒洗完多久呢…
“…阿澈,你說陳阿姨和許叔叔…”
白麓柚便推開了門。
她一邊擦拭著濕潤的發尾,一邊說。
也不是想聊什么正事兒,就是隨便講兩句…
這不,一下就被許澈扯開了話題。
“…你今天這么快!?”許澈驚愕。
白麓柚擦拭發尾的手停頓了下,而后聲音尖了些:
“哪、哪兒就快了?我、我不一直是這個速度嗎!”
許同學這話說的,就像是她在期待著什么事兒,而刻意縮短洗澡的時間一樣!
沒有!
完全,沒有!
她一直就這樣!
“…是嗎?”
許澈懷疑的斜睨。
白麓柚理不直氣也壯,眼神主打一個“你再提一句試試”。
“…”
許澈也就沒再往下說。
不過,他思考了下,給予了另一個提案:
“其實我覺得這樣分配洗澡的時間不太科學,有點浪費時間了。小白老師你想,我、你、徐久久,一共是三個人,但是只有兩個浴室。”
白麓柚也沿著床沿坐了下來,潮濕卻又溫暖的氣味間帶著香噴噴的沐浴露的味道:
“嗯?你的意思是?”
作為數學老師,她對于數量與分配問題本身就比較敏感。
“先假設我的浴室是浴室A,外邊兒的浴室說成是浴室B,徐久久在浴室B洗澡時,我跟你都在客廳等待。”
許澈豎起兩根手指:“但浴室A是空的,徐久久洗完了,你去浴室B,我來浴室A…如果不是像你今天這樣加快了洗澡速度的話…”
他又不自覺的提了一遍,接著又被白麓柚瞪了一眼。
許澈干咳兩聲,改口說:
“不是意外的話,會是浴室A的我先洗完,然后再等浴室B你出來,中間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被浪費了,不是嗎?”
小白老師不愧是數學老師,一點就通:
“我懂了,也就是說妹妹在浴室B洗澡時,我先來浴室A洗,等洗完了,你去浴室B洗,這樣就可以提高浴室的利用率,并且規避我跟你洗澡時間差的問題。”
許澈雙手抱胸,孺子可教的點了下頭:
“好方略,但不是最完美。”
白麓柚愣了下,又擰眉細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絕對是最完美、最合理的辦法了,已經是“死”題…
就算許同學這么聰明也不可能給出更好的答案……
但許澈還真能:
“更好的辦法就是,先讓徐久久在浴室B洗。然后!我跟你一塊兒在浴室A洗…”
白麓柚眼睛睜的圓溜溜的,她聽著許同學給出的堪稱“完美”的答案后。
她恍然大悟,既茅塞頓開,又撥云見日。
“…阿澈,把枕頭給我下。”白麓柚抿唇微笑著說。
“好。”
許澈遞過去。
接著,白麓柚一枕頭砸在了許澈的腦門上:
“壞東西!你還挺會迂回——”
虧她還考慮的這么認真…!!
“…別別別。”
面對著小白老師如疾風驟雨一般落下來的枕頭攻擊,許澈趴在床上,捂著腦袋連連討饒。
“現在才后悔!沒用啦!”白麓柚義正言辭。
“…別停。”許澈眼神懇切。
“…”
白麓柚眉眼一挑:“——變——態!”
“——啊!”
“…”
“對對就這兒,再用點力,可能是白天打游戲時坐姿太狂野,整的背有點酸,就這、就這…”
三言兩語之下。
不知為何,原本展現攻擊姿態的白老師,已經在替趴在床上的小變態按背…
…算了。
白麓柚心里想,打他要費力氣,替他按背也要費力氣…既然都要費力氣,還是做點有意義的事兒。
“柚柚,這樣你放心了嗷。”許澈享受著說。
“…什么?”白麓柚問。
“老許也認可你。”許澈笑。
白麓柚抿抿唇,她想嘴硬說就沒擔心過,但這話講出來別說許同學不信,她自個兒都不信。
雖然為了不讓自已顯得過于小孩子氣,所以她至始至終沒提過這事兒,但哪有人見家長不緊張的…
幸虧,結局挺好…
白麓柚不由綻放出了點笑容,輕輕嗯了聲。
“現在幾點啦?”許澈隨意問了聲。
白麓柚拿起手機看了眼:“…快零點了。”
“這樣啊…快新年了。”
許澈說著,神秘兮兮的從被子下邊兒掏出了個小盒。
白麓柚看著像是首飾盒,她怔了怔:
“…這是什么?”
“給你的。”
許澈坐了起來,把盒子交出去。
“我不是跟你說了…”白麓柚說,她說過了不用送生日禮物來著。
可許澈將其打斷:
“你連我媽還有久久的禮物都收了,不會不收我的吧?”
白麓柚癟了癟唇,輕輕嗯了聲,她上下翻著盒子。
“準備的比較倉促,你別嫌棄。”
許澈笑著:“打開看看吧。”
“好。”
白麓柚打開,盒子里邊兒竟然躺了個……易拉罐拉環?
她看了眼許澈。
許澈還是輕笑著:“…都說了,準備的比較倉促啦,你不會嫌棄吧?”
白麓柚迅速考慮了下。
許同學說的“倉促”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許他本來聽了她的話,就沒準備禮物,但見陳阿姨跟妹妹都給了禮物,于是在她洗澡的這段時間想出了這個用拉環代替戒指的辦法來哄她開心。
其實不用哄。
白麓柚心想,只要跟他在一塊兒就很開心了。
“不嫌棄的,我很喜歡。”
白麓柚一邊將陷在塑料泡沫當中的拉環從首飾盒里拿出來,一邊嘀咕:“小時候不是還有小男孩把狗尾草繞成指環的樣兒來哄小女孩兒嗎…我沒被哄過呢,要謝謝你的…”
她話還沒說完。
將易拉罐拉環從塑料泡沫中拉出來的一剎那,與它連接在一塊兒,藏在泡沫里的東西,被她一塊兒扯了出來。
當啷脆響。
拉環下的泡沫里竟然藏著一條項鏈。
白麓柚愣了片刻,才抬頭瞪向許澈:“…你根本就不是倉促準備的!還故意設計了機關!”
許澈也怔怔的看著白麓柚。
…不對呀,應該是拉環被嫌棄以后,靠這條項鏈來驚艷翻盤的呀。
他居然靠拉環就夠了…
想著,他的眼眉泛起溫和…
是啊,對于白麓柚來說,許澈靠拉環就夠了。
許澈探臉過去,在女友的嘴角淺吻了下。
白麓柚還在震驚中,被偷襲后,本能的縮了縮脖子:“…你還…”偷親!?
可許澈沒多說什么,而是從她的手里拿過這條項鏈。
“我來給你戴上…”
他坐到白麓柚身后,嗓音又清澈又柔和,他瞥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過十二點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白麓柚下意識的答了句。
“我記得你說過不想過生日,所以我想著,要是你樂意當生日禮物收,就當生日禮物收著,要是不想當生日禮物收,就當新年禮物收著。誰讓你的生日恰好在跨年這天呢…”許澈輕笑。
此時,項鏈已經掛上白麓柚的脖間,躺在她的胸口。
她視線微垂,就能瞧見它于燈光下閃著光。
白麓柚抿了抿唇,許澈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柚柚,下午的時候說過了,等你寒假了,咱們出去玩吧?”
“…好。”白麓柚一下就答應了。
“去看大雪。”
許同學的聲音很輕,可就在她的耳邊,不僅聽得很清楚,還讓她的耳朵有些瘙癢。
“…好。”白麓柚說。
“去看海。”許澈說。
“…海?”白麓柚愣了下。
“你也沒怎么去過海邊吧?媽媽說起海邊的時候,我看你還挺羨慕的呢。”許澈輕輕說。
白麓柚:…
是的,但她擔心在陳阿姨和許叔叔面前表現的過于小孩子氣,所以將羨慕的神態語氣隱藏的很好。
沒想到還是沒逃脫許同學的眼睛…
“看的真清楚…”白麓柚說。
“誰讓我總愛盯著你看呢…”許澈說。
白麓柚扭頭過去,將唇瓣兒印在許同學的嘴巴上。
不久,唇與唇分開。
“…等等,我好像忘記鎖門了…”白麓柚說。
…
…
新年第一天。
凌晨,江南雨夾雪,空氣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