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停下下,下下停停。
直到下午。
雪又停了陣。
今兒的雪的確挺大的,有天氣預報里“中雪”的降雪量。
但是吧。
畢竟江南天氣潮濕,再加上早晨下過雨。
直到現在,雪依舊沒能堆積起來。
也就一些綠化帶的枝葉上、汽車的前擋玻璃上留下些松軟的積雪。
但盡管如此。
許澈與白麓柚下樓時,還是瞧見有人在小區樓下扒拉著這么點雪花來玩。
大多都是因元旦放假在家的小孩兒。
還有些在家里帶孩子的家長。
至于其他的年輕人…
你猜猜為什么下雪了斷橋殘雪與西湖會有那么多人?
看著小孩兒們嬉戲打鬧。
白麓柚將雙手插在上衣兜里,笑的有些愜意。
“要堆雪人嗎?”許澈問小白老師。
白麓柚搖搖頭。
雖然在家里時,她跟許同學口出狂言,說給他堆個雪人出來,但是瞧見在這兒玩鬧的都是些孩子,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說積雪本身就不多,都被這些孩子們扒拉的差不多…
真要收集雪,還得走一段到別處去,她也懶得跑了。
許澈看看周圍,瞧見一個小男孩兒手里捧著一大團雪球。
他走過去,蹲下:“小朋友。”
小男孩兒警惕的看著這個喊他小朋友的大朋友。
“能分哥哥點兒嗎?”許澈問他。
小男孩兒哐哐搖頭,用童聲回答:“不能。”
許澈垂頭,用夸張的肢體語言表現出些喪氣感。
在后邊兒看著他的小白老師聳肩輕笑不已。
許澈瞧小男孩兒警惕那樣兒,就知道成功的概率不高。
不過好在臉皮厚,再接再厲下:
“那邊的姐姐想堆個小雪人,幫幫忙嘛…”
小男孩兒的視線躍過蹲下的許澈,看看他身后眼眸彎彎的小白老師,眼睛一亮后,繼續用童聲問:
“那個姐姐是你的老婆嗎?”
小孩子的聲音不大,但挺尖,恰好能鉆到白麓柚的耳朵里,她輕輕吐了下舌尖,聽許澈回答。
許澈笑笑,啊了聲:“對,沒錯。”
“…那就不給。”小男孩兒說。
許澈:……?
人小男孩兒條理清晰,邏輯通暢的解釋:
“這位姐姐好漂亮的,她要是單身,我可以給,但她都是你老婆了,那我就不可以討好她了。”
許澈:…
他愕然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不知道用不用上幼兒園的哥們兒。
不是大哥,您幾歲啊?今年還尿床不?說這種話!
身后的白麓柚噗嗤一笑,她也沒想到這孩子能說出這種話來。
原本許澈尋思著,要不到也就算了,何必為難個孩子。
但小白老師這一笑,許澈有點蚌埠住。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連個孩子都搞不定!絕對不可能!
好在許大官人向來才思敏捷、足智多謀。
“那,你想不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這么漂亮的老婆?”許澈問。
“想!”小男孩兒即答。
許澈示意的看了看他拿著的雪團兒。
此子不得了,這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知道美女比玩耍更重要,立刻就把雪團遞給了許澈。
“無非就是一個字。”許澈說:“靚!”
小男孩兒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問:“我靚嗎?”
“靚爆了!”許澈豎起大拇指。
小男孩咧嘴一笑:“那我也能找到漂亮老婆啦?”
“肯定。”
許澈抬起拳頭,小男孩兒有樣學樣的跟他碰了下,接著就快活的飛奔著去收集新的雪了。
小孩子就是精力好。
許澈咻的松了口氣,好一場智斗…
他又回頭看看小白老師,她正低頭偷笑,瞧他看她,她才走過來,低語了聲:
“就會騙小孩兒…”
“誰騙了。”
許澈說振振有詞:“難道我不帥嗎?”
白麓柚抬頭看了眼活靈活現的許同學,輕輕搖頭,低笑著:“…不。”
“什么!”許澈不滿。
“你是美…”白麓柚說。
“…唔。”許澈好像也沒什么不滿。
“臭美。”白麓柚又補充了句。
“什么!”許澈繼續不滿。
“好啦好啦,來,給你堆個…”
白麓柚看看許澈捧著的那團雪:“好像也堆不起來,給你捏個雪人…”
與其說“堆”,其實就是“捏”出來的。
小小的一坨。
雪人的腦袋是一個球型,身子則是一個三角包,整個雪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有巴掌大…
在白麓柚捏的過程中。
許澈去跟那小男孩兒又交流了下把妹經驗,然后又騙……拿回來一坨雪。
他也捏了個,比小白老師捏的小一點,也更不規則一點。
兩個雪人立在一起后,許澈很滿意:
“嗯…不錯嘛,我要給我的雪人取名‘白小柚’,你的就叫‘許阿澈’好了。”
“…幼稚。”
白麓柚低低的念叨了聲,但說話時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想了下,這雪人肯定是維持不了多久的,于是她掏出手機,將其框在了鏡頭里。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許澈笑著說。
白麓柚白了他一眼。
許澈也跟著拍了一張,正欲收起手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打開微信,少有的發了個朋友圈出去。
po了雪人照片的同時,還配文。
【:一場雪,兩雪人】
沒想到沒人點贊,但一下子就有人評論了。
【阿季:你這也算‘雪’人?】
許澈不知道她有沒有提及過,季青淺是東北人,向來對于南方的雪不屑一顧。
許澈悠閑的吹著口哨,回復評論。
【:柚柚捏的,小是小了點】
他又隨意的刷了兩下朋友圈,正欲將其關閉,卻驚奇的發現,阿季的那條評論居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發送過來的一條。
【阿季:捏的好精致,真可愛】
許澈:…
不是!你這變臉跟誰學的!?
白麓柚也刷了下手機。
“對了,今天陳老師出院,小湯特意…”
說到這里,白麓柚的鼻尖冰涼了下,她抬頭看向天空:“……又下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