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浴室里響起淋浴聲。
留在房間里的許澈忽然想到,除了床以外,在房間的格局上的確還是可以做點好的調整。
比方說加個浴缸什么的。
——他先喝,就喝一口。
——他是夸父。
不過幸好有過之前的經歷,現在許澈也算是淡定。
聽著自家女友的洗澡聲,最多就是有些心猿意馬,不至于到心驚肉跳的級別。
“就是…”
許澈歪頭看著這標間內的兩張床:“分床…唉。”
但是吧。
一開始說要帶小白老師來滬市玩的時候,他也沒想過小白老師會同意一起住單間。
在分開住的情況下,覺得住一起就足夠幸福了。
可一旦一起住了,又覺著同床共枕才更有味兒…
人吶,總是貪心的動物。
“…一點一點來吧。”許澈對自已說。
“來什么?”白麓柚問。
許澈這才注意到浴室的水聲已經停,小白老師踩著酒店拖鞋走出浴室。
她穿了一件很居家的寬松白色T恤,底下是少女熱褲,不過短短的褲管可是寬松松的,有點像短款的燈籠褲。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
白麓柚的個子挺高,起碼得有一米七,身材比例也很好。
但是她平常都不會穿太顯身材的服裝。
就算是能體現出腿部優美曲線的牛仔褲,那兩條腿也是被牢牢的包裹在褲子下。
現在卻完全暴露出來,筆直并且豐潤,有著雪白的光澤以及緊致的弧度。
“…沒。”許澈搖搖頭。
“那去洗澡吧。”
白麓柚說:“時間也不早了,洗完澡早點睡,明天不是說還要帶我去外灘嗎?”
難得來滬市一趟,即便只待一夜,許澈還是希望在有限的時間內帶她去有名的地方轉轉。
“…嗯。”許澈點點頭。
白麓柚:…
因為后者在點頭過后,視線依舊不偏不倚,至于腿腳,紋絲不動!!
白麓柚抿抿唇:“——你還看!”
她又不是笨蛋,當然知曉自家小男友的眼睛在往哪兒瞟。
剛只是不想追究——穿成這樣本身她也有責任,但是盯得目不轉睛就多少有些過分了。
討厭~哼。
白麓柚略微揚起嘴角時,腿也跟著抬了抬。
好似許澈再不動彈,就要輕踹過去。
許澈一下就跑進浴室里去了。
看著小男友略有點慌張的背影,白麓柚吃吃的笑了笑。
隨后一屁股坐在床鋪上,柔軟的床鋪上下duang了兩下,她用毛巾擦了擦帶著水漬的臉頰。
又看看左右兩張床。
居然是兩張床,早知道…
……早知道個錘。
就該兩張床!
才第一次一起外出,她光訂一個房間就顯得有些不太矜持了,要是直接睡一張床那簡直就是白給!
要、要考慮歷史進程的嘛!
一點一點來吧…
想到這里。
白麓柚愣了下,她忽然有點知道許同學剛剛在喃喃自語的是什么話了。
“柚柚。”許澈在她身前喊她。
白麓柚是單線程生物,一次只能想一件事兒,以至于她思考時,男友到她身前,她都沒發現。
“啊?”
白麓柚一抬頭。
許澈的嘴唇在她的唇瓣兒上印了一記。
白麓柚愣了下:
“……?”
許澈挺胸插腰,挺振振有詞:
“我也親你了啊,你不準偷看。”
“…”
真叫白麓柚怕小男朋友聽了會不開心,不然這個滾字她一定會罵出來!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劍東西…可惡!
見自家男友扭著腰,屁顛屁顛的再次跑進浴室后,白麓柚才嘟囔了句:
“誰會有興趣…我又不是變態……”
…
我該不會是變態吧?
坐在床上的白麓柚雙手抱著膝蓋,她有點驕躁,可愛的腳趾蜷縮起來,將被單抓的有些皺。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洗浴水聲,她忽然有點緊張是怎么回事兒?
腦袋還時不時的朝門口那邊望去。
雖然說腿腳跟屁股是在床上生根兒,沒有付諸于行動。
但腦子與思緒卻已經飄到浴室門口…
一個小人在她身邊說,真變態啊白麓柚,你居然想這種事兒。
另一個小人則在另一邊寬慰她,沒事兒白麓柚,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就是想想,你又沒看。
——但是稀里嘩啦的水聲聽得一清二楚,這沒錯吧?你還幻想人家洗澡時是什么模樣,這也沒錯…
——那我管得了自已的眼睛往哪兒看,還管得了自已耳朵聽什么跟想什么啊?都說了君子論跡不論心!!
白麓柚抱著枕頭。
又朝著浴室門口,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許澈跟白麓柚都沒意識到一件事兒。
就是許同學之前經歷過小白老師洗澡的事兒,所以多少有點免疫力與抵抗能力。
但是!小白老師!完全!沒有!!
“……柚柚。”
許澈忽然喊了一聲,白麓柚趕緊澄清:
“我、我沒偷看!!”
許澈沉默了下。
低情商的人這時候只會回答,想看就看。
但許大官人不一樣,他高情商的邀請:
“想看就看,要不要一起洗?”
“…才不要。”
白麓柚嘟囔著,還不忘補充一句:“…變態。”
但是這個變態說出聲。
原本是想攻擊許同學的,卻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具象化的兩個字砸在了她自已的頭上。
“柚柚。”許澈又說。
“…那你還叫我。”白麓柚說,還說你信我沒偷看…信了干嘛一遍一遍提防?
這給許澈整的挺無奈:
“…那我肯定是有事兒才叫你的呀。”
“喔喔…”
原、原來喊她,不僅是因為擔心她偷看這件事,還有可能是因為有事呀。
白麓柚茅塞頓開后,恨不得抽自已兩個大嘴巴子。
——本末倒置了啊!白麓柚!
——哪、哪有可能是怕她偷看才喊她的!
“什么事兒呀…”白麓柚問。
許澈又沉默了下,他采取迂回戰術:
“你還記得嗎,在我家,浴室跟我房間是連著的,雖然外邊兒也有浴室,但是我不經常用。”
“……嗯。”
“換句話來說,就是我都是用的我那邊的浴室,而我洗完澡就到房間里了…”
“……嗯。”
白麓柚說,她聽出了自家男友貌似在迂回,但猜不出來他想講什么事兒:“你要不…干脆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講起好了。”
她的意思是,直接點。
許澈訕訕的笑了笑:“…換洗的衣物忘記拿進來了。”
他浴室就連著房間,從來沒有過要把換洗衣物拿進浴室的經驗呀!
最關鍵的是。
“……噗嗤。”白麓柚不免笑出聲。
她算是知道許同學為什么要先闡述理由了。
他在她洗澡前還提醒她要記得拿換洗衣物呢,結果自個兒給忘了可還行。
我這把匕首上可是涂滿劇毒的——然后自已舔了一口的既視感。
“…好,我給你拿。”
白麓柚拿過許澈的包包,然后走到浴室門口。
許澈的胳膊從浴室門內伸出,手朝向白麓柚。
白麓柚看著許澈那條水靈靈的纖細手臂,能從蒼白的皮膚看到下面的紫青色的血管…
許澈愣了下,又笑了,這感覺就像是當初他給小白老師拿沐浴露一樣…就是兩級反轉了而已。
“柚柚…”許澈剛想跟小白老師說一下這事兒。
“——我沒偷看!!”
白麓柚再次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