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羅神色肅穆,繼續說道:“不足百歲,便入登仙,如今更是得到了‘天’的認可,在所屬大道之上已然走在了眾生之前。此次劍宗登位大典,‘荒蕪’共有三王齊出,欲置他于死地。結果……他不僅活了下來,還將‘荒蕪’派來的人斬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目瞪口呆的徒弟:“即便是在動用了‘荒蕪’力量的人,最終也敗在他手中。這樣的人,你們說,危不危險?”
聽完紫煙羅的講述,兩人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世間……竟真的會有這般恐怖如斯的妖孽存在?
若非此話出自師尊之口,換做旁人來說,他們定會將其當作無稽之談。
“這次劍宗之變,為師也有出手相助。因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劍宗與我天圣宗將會和平共處,兩宗之間亦會有不少資源交易。”紫煙羅吩咐道,“這些瑣事,便交由你們二人去負責吧。”
“是,弟子領命。”兩人齊聲應下,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對了,白萱。”紫煙羅似是想起了什么,轉過身來叮囑道,“既然你與他曾在空間結識,不妨借此機會與他拉近些關系。這等人物,即便不能成為至交,也最好不要成為我們的敵人。”
“弟子明白。”
——
云夢涯之巔,云海翻騰,孤峰入云。
一株古松下,林老與白袍老者相對而坐,身前擺放著一副殘局。
棋盤之上,黑白二子廝殺正酣,局勢已至最后的緊要關頭。
“那小子出關了。”白袍老者兩指夾著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一點,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怎么知道?”林老眉頭緊鎖,盯著棋局,有些疑惑。
“因為……他就站在你的身后。”
聞言,林老心頭一跳,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蘇墨已悄無聲息地立于他身后,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二人。
“你這臭小子!”林老笑罵道,“走路怎的一點氣息也無?那是想嚇死老夫不成?”
同時心中暗自心驚,以他的修為,竟完全未能察覺對方的靠近。
“這不是見兩位前輩下棋太過專注,晚輩不愿驚擾了雅興嘛。”
蘇墨笑著晃了晃手中提著的一只青玉酒壺,酒液晃動,發出悅耳的聲響。
在告知小滿等人聽雪閣將于三日后搬遷至玄霄峰的消息后,他特意前往坊市沽了一壺好酒,這才來云夢涯尋找二老商議正事。
林老鼻子微動,眼中頓冒精光,一把奪過蘇墨手中的酒壺,揭開封泥深吸一口氣:“算你這小子有良心!來來來,這棋局你替我下,老夫先潤潤喉。”
蘇墨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含笑,也不推辭,徑直走到林老先前的石凳上坐下。
“你小子閉關一年,今日突然來找我們這兩個老骨頭,怕是有什么要事吧?”白袍老者撫須而笑,目光如炬。
“自然是關于玄青宗的。”蘇墨神色一斂,手中捏起一枚黑子,重重地按在棋盤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子落下,殺氣頓顯。
聞言,林老飲酒的動作一頓,白袍老者捻須的手亦是微微一滯。
兩人同時抬起頭,目光凝重地看向蘇墨。
“你準備出手了?”
“是的。”蘇墨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對方可是有踏天境強者坐鎮,你當真有把握了?”林老放下酒壺,神色變得鄭重異常。
雖說那玄青宗的踏天境強者曾被他重傷,但畢竟境界尚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讓蘇墨獨自對上,其中的兇險難以預料。
“前輩放心,晚輩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蘇墨淡然一笑,語氣中透著強大的自信。
白袍老者此刻亦是神色肅穆:“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拖得越久,對方的傷勢便恢復得越多。但兩大宗門開戰,牽一發而動全身,萬萬不可莽撞行事。”
“那不知前輩覺得,晚輩需達到何等程度,才算不莽撞?”
蘇墨心中明鏡似的,知道這兩位前輩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危。今日若不展露一些真本事,他們絕不會輕易同意自己開戰的計劃。
“想要對此戰有勝算……”白袍老者沉吟片刻,沉聲道,“自然是必須要先觸及到踏天境的門檻。”
雖然不奢求蘇墨能真正踏入那個境界,但只要能觸碰到那個層面的邊緣,屆時即便對上那受傷的踏天老祖,也有一戰之力,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功。
聞言,蘇墨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那正好,應當能達到前輩的要求。”
言罷,只見蘇墨神色淡然,緩緩抬起右臂,朝著遠方浩渺的云端,虛空一握。
這一握,看似輕描淡寫,毫無煙火氣。
然而——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在天地間炸裂,瞬間響徹云霄。
只見遠處那原本如洗的蒼穹,竟在蘇墨握拳的那一瞬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縫橫貫長空,宛如天之傷痕,恐怖的虛空風暴在其中肆虐。
見此一幕,林老與白袍老者瞳孔劇烈收縮,驚駭地從石凳上站起。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與天變,瞬間引起了劍宗內無數人的注意,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修煉,驚恐地仰頭望向天穹。
聽雪閣內。
舞仙兒此刻正在查探江映雪傷勢的恢復狀況。
那一聲巨響傳來,震得窗欞瑟瑟發抖。
“這是……踏天的力量?”
舞仙兒秀眉緊蹙,美眸中滿是不解。她起身快步來到窗邊,疑惑地看向天穹那道裂痕。
劍宗之內,踏天境的強者屈指可數,且平日里都在閉關,極少動手。
這忽然爆發出的恐怖力量,究竟是誰?
江映雪躺在榻上,透過窗戶看著天穹那一幕,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云夢涯之上。
狂風獵獵,吹動蘇墨的衣衫。
他緩緩收回手,那恐怖的天裂異象也隨之緩緩愈合。
蘇墨轉過身,看著眼前已經目瞪口呆的兩位老人,溫潤一笑:“不知晚輩這般手段,可是達到了兩位前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