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聯系蔣天養，鴻門寶庫里那批文物，篩選出二十件頂級藏品，下個月在魔都辦國寶回家專場拍賣！”
“所有拍品，只對國內博物館和機構藏家開放！”
“拍賣所得，扣除成本后，全部捐給文物回流基金！”
聽到葉楓的安排，會議室里瞬間炸了！！！
“二十件頂級藏品？”
一位資深鑒定專家霍然起身，聲音激動得發顫，“葉總，您說的是……鴻門那批東西里的頂級貨？”
葉楓點頭：“汝窯、元青花、宋畫，都有?！?/p>
“我的天……”老專家一屁股坐回椅子，喃喃道，“這、這陣容，比威廉·陳那三件只強不弱啊！”
蘇文山也驚呆了：“葉總，蔣先生能同意嗎？那些東西可都是鴻門的壓箱底……”
“他會同意的?！比~楓淡淡道，“我昨天跟他通過電話，鴻門轉型需要正面形象，還有什么比捐贈國寶更正面的？”
大春忍不住問：“葉哥，那我們這算是對著干？”
“不?！比~楓笑了，“這叫差異化競爭?！?/p>
“他們在紐城拍，我們在魔都拍，他們面向全球富豪，我們面向國內機構?！?/p>
“媒體會怎么寫，公眾會怎么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高！太高了！”李明拍案叫絕，“這樣一來，威廉·陳的拍賣就算再成功，在道義上也落了下風！”
“而且時間撞車，藏家和媒體的注意力會被我們分流！”蘇文山眼睛發亮。
“不止?！比~楓補充，“我們還要做一件事?！?/p>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春，你親自帶隊，去一趟米-國?！比~楓眼神銳利，“找到威廉·陳那三件東西的原始藏家。”
“葉哥的意思是……”
“問問他們，愿不愿意讓寶貝回家！”
葉楓一字一句道，“如果愿意，拾遺閣可以牽線，直接捐贈給國內博物館，補償金不會低于拍賣價！”
大春愣了：“這……這能成嗎？”
“試試看?！比~楓說，“根據吳老那本冊子記載，那件汝窯碗是上世紀三十年代從金陵流出去的，原主人姓顧，是江南世家?！?/p>
“王蒙的畫，是五十年代從魔都一位收藏家手里流出的?！?/p>
“鄭和羅盤更特別，是南洋華僑的傳家寶，七十年代才被協會收購?！?/p>
葉楓看著大春：“找到這些人的后代，告訴他們，祖輩的東西，有機會堂堂正正回家！”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思路震住了。
不是商業對抗，不是價格競爭，而是……打感情牌，打家國牌？
“葉總……”一位高管猶豫道，“這會不會太理想主義了？那些藏家把東西交給協會拍賣，肯定是想賺錢……”
“我又不是不讓他們賺錢，只是換個名義而已。”
葉楓打斷，“拍賣要交高額傭金，要繳稅，資金回流還有限制。”
“直接捐贈，補償金全額到手，還能青史留名?！?/p>
“更重要的是，”葉楓頓了頓，“如果他們的祖輩還健在，會怎么選？”
眾人沉默。
是啊，老一輩的收藏家，很多都有家國情懷。
只是當年時局動蕩，文物外流，實屬無奈。
如今有機會讓寶貝回家，未必不會動心。
“我明白了！”大春豁然起身，“我這就去辦！”
“記住，態度要誠懇，條件要優厚?！比~楓叮囑，“這不是商業談判，是文化尋根?！?/p>
大春重重點頭：“明白！”
會議結束后，蘇文山留下來，神色復雜地看著葉楓。
“葉總，您這招……真是出人意料。”
“怎么了？”
“我以為您會跟他們在拍賣場上硬碰硬，拼資金，拼宣傳?！碧K文山苦笑，“沒想到您直接繞到后面，挖他們墻角。”
葉楓笑了笑：“商戰，有時候不能只看正面戰場?！?/p>
“可萬一不成……”
“不成也沒損失?！比~楓平靜道，“至少我們試過了，也對藏家釋放了善意，以后再有文物回流，他們會先想到我們?！?/p>
蘇文山嘆服：“葉總，您這格局，我服了。”
“別急著服。”葉楓看向窗外，“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
……
十天后，北美，洛城。
大春帶著兩名助理，在一棟老式公寓樓前停下。
根據吳老冊子上的線索，那件汝窯碗原主人顧家的后代，就住在這里。
“春哥，確定是這兒？”助理小王看著破舊的樓門，有些懷疑，“顧家當年可是江南大戶，后代就住這？”
“戰后輾轉，家道中落很正常?！贝蟠赫砹艘幌挛餮b，“記住葉哥交代的，態度要尊重，不要提錢，先聊家族歷史。”
三人上樓，敲響了三樓的一扇門。
開門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華人面孔，衣著樸素。
“你們是……”
“顧奶奶您好，我們是龍國拾遺閣公司的?！贝蟠哼f上名片，用中文說，“受一位老先生所托，來找顧家的后人。”
老太太看了看名片，又打量三人：“拾遺閣……我聽說過，捐唐伯虎畫的那個？”
“是的。”大春心中一喜，“您知道我們？”
“新聞上看過。”老太太讓開門，“進來坐吧?！?/p>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
墻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其中一張黑白合照里，一位穿長衫的老者手持一個瓷碗，正是那件汝窯碗。
大春心中一振。
落座后，老太太泡了茶：“你們說的老先生，是哪位？”
“是一位姓吳的老先生，今年八十多了，是文物鑒定界的泰斗?！贝蟠汗Ь吹溃八贻p時，見過您祖父顧老先生，也見過那件汝窯碗。”
老太太的手微微一顫。
“吳老說，當年時局動蕩，顧老先生不得已將碗托付給友人帶出國外，本想著時局穩定后再請回來，沒想到……”
“沒想到一別就是永隔?！?/p>
老太太接話，眼眶微紅，“祖父臨終前，還念叨著那件碗，說那是祖上傳了十八代的東西，不能丟在他手里。”
大春和助理對視一眼，有戲！
“顧奶奶，那件碗現在在北美華人收藏家協會手里，下個月要在紐城拍賣?！?/p>
老太太臉色一變：“拍賣？他們憑什么拍賣？那是我們顧家的東西！”
“法律上，協會擁有合法所有權?！贝蟠盒⌒拇朕o，“但情理上，確實有些……”
“什么情理！”老太太激動起來，“當年祖父是托付，不是售賣！那家人后來失聯了，東西才流落到協會手里！”
她站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一疊發黃的文件：“你們看，這是當年的委托書，祖父親筆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