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個消息一出,大殿上炸了鍋。
李斯第一個站出來,“陛下,秦風小公子才八歲,于理不合。”
“是啊,陛下,小公子還小,微臣認為還沒到上殿的年紀。”
淳于越也站出來拒絕。
這讓眾人傻了眼。
淳于越不是公子扶蘇的老師嗎?
公然站出來反對,這是什么意思?
胡亥緊緊地握著拳頭,他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為什么?
陛下對秦風也未免太好了!
就連他這個親生兒子也比不過!
不就是揪出一個徐福,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問的同時,胡亥心里一陣低落。
是啊,父皇吃毒丹已經很長時間了,為什么沒有人發現背后的端倪?
他也沒有發現!
這個秦風不容小覷,與此同時,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風。
咱們走著瞧!
嬴政淡淡的眸光掃了一眼大殿上的所有人,輕聲道:“他救了朕的命!”
此話一出,大殿上的人都傻眼了。
這……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
“行了,今日還有事啟奏嗎?無事退朝。”
嬴政也不管眾人什么反應,帶著身后的一幫人匆匆離開。
望著嬴政遠去的背影,眾人臉上晦澀難消。
而見此情景的秦風頓覺不妙,一溜煙跑了出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李斯嘆了一口氣,望向和他一起不對付的淳于越。
“你是扶蘇的老師,今日的舉動真叫人看不懂。”
“哼,看不懂就對了。”
淳于越一甩袖子,不理會李斯,直接離開。
這老頭!
李斯搖搖頭,也離開了。
……
傍晚。
趙高穿著黑斗篷,悄悄來到胡亥府中。
此刻,胡亥如同一條死魚一樣失去了斗志,雙眼無神,見到趙高來,也沒有了以往的熱情。
他失寵了!
“殿下,您別灰心。”趙高進來看見胡亥這幅樣子,趕緊上前安慰道:“老奴有辦法。”
“什么辦法?”
聞言,胡亥一機靈,從床上坐起來。
“自打秦風進宮來,就獨得陛下恩寵,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
今日大殿上的情形,趙高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的所有衣食住行都有專門的人負責,秦風一個八歲的小娃娃是怎么知道丹藥有毒的?
這分明就是陛下為了培養秦風,故意這么說的。
究竟是誰查出丹藥有毒這件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目前,最棘手的就是要拔掉秦風這顆眼中釘。
“那干脆……”胡亥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發狠,后又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聽說,父皇賜給秦風兩個近衛保護他。”
父皇身邊的禁軍個個武功高強,沒人能近得了身,想要殺秦風,不容易。
“是,這是個問題。”趙高陰狠的眼神如冰冷的刀鋒,滿載著威脅和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他掌管著最有權力的暗網,想要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了。
這件事得辦得悄無聲息,更不能用暗網中的任何一個人。
近來,他明顯察覺到陛下對他的忌憚加深了不少。
不!
應該說,陛下對所有人的敵意都增加了不少。
自從毒丹事件過后,陛下身邊的暗衛多了不少,且對很多官員、近臣皆疏遠了不少。
這樣的局勢,對他們接下來的謀劃,沒有一點益處。
這都歸結于秦風!
自從這小子出現后,朝堂和陛下都變了!
必須除掉他。
“殿下放心,我有辦法。”
前段時間,趙高已經派人摸清了秦風的行蹤。
除了五天一次的帝王授課,其余的時間,秦風都呆在扶蘇府。
扶蘇府,警衛森嚴,無法下手,但出了扶蘇府就不一定了。
可在秦風來回皇城的路上只有幾個人護送,可伏擊。
“老師,什么辦法?”
趙高搖搖頭,長嘆一口氣。
教授胡亥這么長時間了,胡亥連他身上的一點聰明勁都沒學會。
就這樣,還怎么和秦風比?
和扶蘇比?
“我們找一個民間高手,這樣,就算敗露,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高,這一招,實在高!”
胡亥點點頭,給趙高豎了一個大拇指。
趙高這個人心思陰暗,為人陰狠,就像那黑夜的鬼,叫人防不勝防。
真想不到,有一天,他沒有了利用價值,趙高會如何對待他?
他現在羽翼未豐,只能裝作一副癡傻的樣子,博得趙高信任。
誰利用誰還說不定呢!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事情還沒有結束,誰是黃雀還不知道呢!
“好,奴才這就去安排了,最近公子最好呆在京都城中,不要亂跑,以免發生危險。”
趙高臨走的時候,順便叮囑了胡亥一句。
胡亥這個人一向好色,現在是特殊時期,可別冒出什么動靜來!
陛下本就不屬意胡亥,這么一鬧,更不喜歡他了。
“好好好,師父你放心吧,我記住了。”
胡亥連連點頭。
原本沒計劃去,經過趙高這么一提醒,想出去逛逛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出去玩,稍加注意就行,大驚小怪的!
……
咸陽城外。
一條條樓閣和客棧鱗次櫛比。
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不斷,隨處可見馬車,世家貴族帶著自家的奴仆在街上游玩。
此時,一座精美絕倫,雕梁畫棟、高約三十米左右的閣樓里里外外圍滿了人。
這座兩層樓的閣樓裝飾奢華,燈籠和薄紗從二樓掉下來,姑娘們圍著面紗,手拿一把折扇,身姿搖曳地站在二樓輕聲笑語。
此地名為百花樓,咸陽城最大的歌舞坊,據說這里的姑娘賣藝不賣身,個個美若天仙,精通音律,被稱為“逍遙窟”。
來這里的人都是世家貴族子弟,普通百姓攢一輩子的錢估計都進不了這里。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長裙,頭戴紅色面紗,舞姿妖嬈的女子正在一樓的正中央跳舞。
女子皮膚白皙,小腰柔軟得像一條水蛇一般,讓在場的男子連連稱贊。
胡亥一進來,就被這女子吸引了。
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不知道捏在手里是什么感覺。
“我要她,你們去辦。”
胡亥的眼神落在身后的阿福,轉頭便來到二樓的包房。
這是和他從小長大的仆從,對他絕對忠心,辦事可靠,每次出來,必叫阿福。
“諾!”
阿福拱拱手,聽說,這里的姑娘賣藝不賣身,那可好玩了!
嘴角勾起一抹奸笑,拿出一錠金子,笑意吟吟地迎上管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