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王翦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馬蹄鐵和攻城弩都是秦風小公子發(fā)明的,厲害,少年英才!
他倒是不關心這兩件神兵究竟是誰發(fā)明的,他關心的是,這兩件神兵能不能為自己所用?
大秦的弩車笨重又不方便,需要二十幾個人才能推得動。
且拉弓時,非常費力,往往需要好幾個體型龐大的壯士。
而這件床弩,入場的時候,王翦看得真真切切。
兩人高的床弩,只需要三個人就能推得動,而且拉弓的時候,只需要一人操作。
太令人意外了!
“風公子,老臣好奇,這么龐大的床弩為何三個人就能推動?一個人就能拉開?”
秦風笑笑,淡淡道:“本公子考慮到大秦的弩車笨重且作戰(zhàn)不方便,使用了絞盤、滑輪和扳機這三個動力裝置,大大節(jié)省了人工,二十幾個人才能操作的東西,現(xiàn)在只需要三個人。”
王翦眉頭緊蹙,眼睛里滿是疑惑。
得!
又聽到幾個聞所未聞的詞。
這小子哪里來的奇思妙想,能造出這么省力且戰(zhàn)斗力強的裝置?
小小的腦袋藏著大大的學問。
了不得!
見王翦一副被雷劈的表情,秦風搖搖頭,淡淡開口。
“在場的各位可能不知,此裝置可三箭齊發(fā),能摧毀幾米長的石墻。”
啪!
此話猶如一顆巨石砸在地面上,讓眾人振聾發(fā)聵。
王翦嘴巴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幾米長的石墻都能摧毀,要是換了人,那不得血濺當場,尸骨無存!
當真是毀天滅地的神器!
放到戰(zhàn)場上,可以一敵十!
不,以一敵一百!
這叫什么?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胡亥的臉色扭曲,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若被秦風知道,之前的刺殺事件,有自己手筆,這毀天滅地的神兵一旦降臨到自己頭上,悄無聲息之間,自己就被捏死了。
轉頭,胡亥便平靜下來。
現(xiàn)在秦風又不知道是自己派人刺殺他。
怕什么?
就算秦風狗膽包天,想對自己動手,也不敢直接用攻城弩。
那東西體積龐大,引人注目,而胡府周圍,守備森嚴,秦風根本沒有機會。
“陛下,這樣的神兵能不能給老臣幾十架?剛好連帶著馬蹄鐵一起送過來。”
王翦這會也不在乎自己的臉皮了,只要能要到這兩件神兵,無論做什么,他都認了。
“好!”嬴政點點頭,隨即回答道:“等回去,朕讓秦風將制作方法告訴工部,讓工部加班加點趕制。”
“多謝陛下!”
王翦拱拱手,眼神里都是激動,看向秦風的眼神中多了幾許欣賞。
胡亥站在不遠處恨得牙癢癢。
哼!
今日又讓這小子搶了風頭!
“皇爺爺,孫兒為大秦立了大功,那這軍訓是不是免了?”
秦風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
“發(fā)明神兵,風兒有功,咸陽城有一處聚陽宮,擇日下人打掃后,風兒就可以搬進去。”嬴政勾了勾唇角,緩緩道:“軍訓不可逃,若風兒敢逃軍訓,王將軍也不必客氣,軍法處置。”
說完還不忘看一眼王翦。
秦風先是一愣,隨后拱拱手:“多謝皇爺爺。”
【皇爺爺,你也太坑了。】
【宮殿有什么好的,給我黃金呀,黃金多好,黃燦燦的,讓人高興。】
【不過,聚陽宮也不錯,到時候賣了,也是白花花的票子。】
嬴政微微皺眉,瞪了秦風一眼。
聚陽宮可是他在都城外的行宮,裝飾豪華,配置齊全,和章臺宮的裝飾差不多。
很多人可望可不可及!
秦風竟想賣錢,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袋裝了什么東西?
水嗎?!
胡亥被嬴政這些話雷得不輕。
什么?
父皇要把他宮外的行宮讓給秦風住?
那可是比肩章臺宮的存在!
此舉是不是代表……父皇已經(jīng)將秦風當做下一個繼承人?
一時間,胡亥只覺得自己胸口發(fā)悶,像堵了一顆巨石。
王翦也震驚地抬起頭。
想不到陛下竟對秦風如此看重,看來,將來的奪位之爭,扶蘇公子又多了一絲勝算。
風公子雖才華出眾,機靈聰慧,但其年紀尚小,還需要磨煉。
而陛下將秦風放在軍營里訓練,也不知作何打算?
“今日就到這里,散!”
嬴政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眸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邁著大步,坐上馬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眾人見此情況,也散了。
……
胡府。
胡亥一回到府中,便將自己關在書房里,不吃不喝。
時不時的,書房里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噼里啪啦!
站在外面的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著頭,緊捏著衣服,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該死的秦風,本公子今日的計劃又被你打亂了。”
“放心,本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趙高剛來,就聽到從書房傳來的暴怒聲。
他凌厲的雙眸掃過門口的兩人,惡狠狠道:“有關亥公子的一切,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風言風語,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
“諾!”
門口兩人哆哆嗦嗦,被嚇得尿褲子。
趙公公手段陰狠,殺人毫不手軟。
這么多年,府中的每一個人見到趙高的時候,都夾著尾巴,生怕惹怒他。
趙高說完后,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落了一地的書籍,雜亂不堪,讓人無法下腳,而胡亥則是把自己的頭埋在桌上,一動不動。
“發(fā)生了何事?”
“師父,我又被秦風搶了風頭。”聞言,胡亥抬起頭,眼睛泛紅,帶著一點點濕意,委屈道:“亥兒原本以為在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連連射中靶心,能贏得父皇和王翦將軍的器重,卻不想風兒……”
“他拿出了一件絕世神兵,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什么?”趙高聞言,一向平靜的他踩著書本上前,沉聲道:“什么意思?哪來的神兵?”
“是秦風自己發(fā)明的,就連馬蹄鐵也是他發(fā)明的,這件事,還得到了父皇的證實。”
胡亥像一頭喪氣的小狗,垂下了頭。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么比都是輸?
打臉來得如此快,接下來,他該怎么做?
還要去軍營嗎?
“什么?那等神物竟然是秦風的手筆?”趙高瞪大眼睛,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冷,沉聲道:“神兵毀天滅地,陛下尤其看重,手握百萬將士的王翦將軍更是看重。”
“毫不費力就得到一個武將的欣賞,這小子心機重啊,以后不得不防。”
“是啊,本來今日亥兒都準備好了,都怪這小子。”胡亥一臉不滿,整個人頹廢萎靡,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委屈道:“而且,父皇把城外的行宮聚陽宮賜給秦風。”
話音落下,空氣中一片安靜,氣氛冷得可怕。
趙高緊握拳頭,臉色陰沉,眼睛里有一團黑色的風暴凝聚。
天子的行宮,這代表什么?
權利!
至高無上的權利!
“亥兒,如今的局勢對我們不利,從明天開始,你每日都去軍營,給秦風制造點絆子,知道嗎?”
“注意煽動士兵的力量,知道嗎?”
“另外,為師會將此消息散播到大秦的每一個角落。”
箕子王朝的奸細不是來大秦了嗎?
他抓了一些,但保不住還有。
大秦要對箕子動手,此時,若有關秦風發(fā)明神兵的消息泄露……
到時,好戲有的看了!
“好,多謝師父。”
聞言,胡亥像是有了主心骨,捏緊雙拳,眼神中帶著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