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窸窸窣窣的耳語,韓談和扶盛都豎起大拇指。
“小公子厲害,這一招一定能引出偷換賬本的幕后之手。”
“是啊,我也相信,此事一定能成功,不過,小公子,既然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注意。”
扶盛扶著腰,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作勢就要走。
“韓公公,我已命下人備好冰水果沙拉,帶回去嘗嘗。”
“公子,老奴身份低微,哪配得上小公子如此厚待……”韓談連連擺手。
“不,韓公公,你這么說,就生分了,拿上,不然,我會生氣。”
秦風做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好,多謝小公子。”
韓談恭恭敬敬地對著秦風行禮,眼里都是感激。
越接觸,越覺得小公子非一般人。
大秦的達官貴人,他見過不少。
像他這樣的宦官,都被人看不起,何時有人用正常眼光對待他?
在秦風小公子這里,他得到了正常人應有的尊重和欣賞。
小公子真不愧是天選的帝星!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從今日起,不管發生什么情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小公子得到小公子想要的一切。
扶盛望著韓談漸漸遠去的背影,眸光里閃過一絲羨慕。
進府到現在,小公子都沒有賜給他一份冰水果。
心里有一絲絲的失落。
轉念一想,扶盛就釋然了。
東升酒樓的賬本被人換了,這是多大的事,若不是小公子用冰水果替他們求情,恐怕他們已經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扶盛叔叔,我也給你準備了冰水果沙拉,等咱們議事結束后,你帶上幾份嘗嘗。”
秦風一抬頭,就看見扶盛一臉羨慕,嘴角揚了揚,輕聲道。
扶盛一張老臉通紅,恨不得鉆進地縫。
想不到自己剛才嫉妒的樣子被小公子盡收眼里。
“對于供貨這個棘手的問題,恐怕還要辛苦你跑一趟了。”秦風小小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正色道:“既然生意這么火爆,既然是有多少單接多少單。”
“啊?小公子,您確定嗎?”
扶盛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算加派人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產出這么多的冰水果呀!
小公子這是何意?
接下來,他就聽見秦風云淡風輕的聲音。
“你再去租個店面,專門用來做冰水果沙拉,記得多招點人。”
“還有,需要冰的話,直接來府上拉,盡快去辦吧!”
變法后,百姓謀生的手段越來越多,但還是有不少失業之人。
開工坊招人,一方面為了賺錢,另一方面,正好解決百姓除了耕作,無收入來源的問題。
一舉兩得!
“好!”扶盛點點頭,突然問道:“小公子,好歹是給達官貴人送貨,我們裝水果沙拉的盒子是不是應該上一個檔次?”
聽到這里,秦風愣了一下。
是啊!
精美的盒子配上冰冰爽爽的冰水果沙拉,才是極品!
“扶盛叔叔,想不到,你竟如此有生意頭腦,厲害。”
“不過,什么樣精美的盒子才能配得上我們的冰沙拉?”
說到這里,扶盛神神秘秘地走過來,小聲道:“小公子,在大秦,做工最好的就是墨家。”
“你是說墨家人來了大秦?”
秦風一臉不可思議。
墨家曾經以機關術聞名,后在戰國后漸漸沒落。
已經很久沒聽到墨家的消息了。
前段時間,他還在咸陽城的每個角落張貼了告示,想尋墨家的人。
可墨家的人為何不來扶蘇府?
“是啊,小公子,這都是您的功勞,自從廢除了禁書令,又恢復了諸子百家一起開放的熱鬧景象,墨家也趁此機會,出山了。”
扶盛的眼睛里閃爍著精光,對秦風一臉崇拜。
他長這么大,就沒遇上像秦風這么厲害的人。
更何況是一個八歲的小娃娃!
便覺得更神奇了!
“行,擇日你就去請墨家人出山。”
“小公子,小人已經去過,那墨家的大長老說……您……最后拒絕了。”
秦風眉頭緊皺,一臉疑惑,忙問:“這是為什么?”
“這……”扶盛支支吾吾,一臉為難道:“小公子,那墨家長老說,您是皇家人,他不和皇家人做生意。”
“呵!”秦風挑了挑眉,笑道:“這個墨家長老還挺有意思。”
“行,改日你陪我去一趟,親自會會這個墨家長老。”
“好!”
扶盛點點頭,拉開門,接過侍女手中的冰塊和冰水果沙拉,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淳于越朝著秦風的客房走過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秦風狐疑道:“扶盛叔叔,你怎么了?見鬼了?”
“比見鬼還可怕!”
扶盛的胸膛上下起伏,摸了摸還在亂跳的小心臟。
“扶盛,出來,我看見你了。”
一道暴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秦風皺了皺眉,特別無奈。
又是淳于越這個老頭!
確實比見鬼還可怕!
淳于越好歹是父親的老師,他又不能直接把淳于越趕出去,到時候父親賢良溫和的名聲就被他毀了。
秦風深吸一口氣,看向扶盛,道:“扶盛叔叔,打開門,把淳于越大儒請進來。”
說請這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
“好!”
扶盛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打開房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淳大儒,請!”
淳于越冷哼一聲,邁著張狂的步子走進秦風的書房,看見秦風依舊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來迎接的覺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以為扶盛和扶蘇交好,來扶蘇府上是為了勸扶蘇以儒學為主的,想不到扶盛竟和秦風茍到一起。
上一次扶盛在大殿上提出廢除“禁書令”的時候,風公子就替扶盛說話,當時他就覺得這兩人之間有貓膩。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扶盛手上的拿著幾袋冰塊,還有幾份冰沙拉。
最近冰沙拉在整個咸陽盛行,他還買了一些儲存在家里。
沒想到冰塊竟是從風小公子這里流出去的。
多虧扶蘇公子外出不在家,不然的話,他都不會發現東升酒樓的幕后之人竟是風小公子。
怪不得大殿上,風小公子會為扶盛說話,提出令人稱贊的“外儒內法”。
淳于越的臉一片墨色,眉毛也擰到一起,怒道:“扶盛,你躲什么?見到我,像見到鬼一樣?”
“還有我不是讓你在博士府關禁閉嗎?你怎么跑出來了?”
“好啊,現在你有了風小公子這個靠山,連我的話也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