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幾日的變法確實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我徒弟秦風的想法,我只不過是代為執行罷了。”
蒙毅擺擺手,臉上的表情極為淡定。
今日秦風在大殿上的大膽發言,再也掩飾不了他的驚世之才,有些人怕是已經猜到,秦風才是變法的背后之人。
此時,還不如直接承認。
眾臣聽聞,皆驚愕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此等舉世震驚的變法是秦風提出來的?”
“風公子小小年紀,竟如此厲害,后生可畏。”
“是啊,風小公子之才能,令我等佩服,咦,風小公子呢?”
眾人正想恭維一番,轉頭卻見秦風不見了蹤影。
“風小公子為人謙遜,我等佩服。”
“是啊,風小公子小小年紀,便如此沉穩,實乃我大秦之福!”
“風小公子也太厲害了吧,不僅研究出馬蹄鐵、攻城弩此等神物,還參與了今日的變法,更是讓蒙廷尉參與變法,有這樣的門生,蒙廷尉睡著估計也要笑醒,我等著實羨慕。”
李斯皺了皺眉,墻頭草還真是無處不在。
不過,最近風兒的風頭是不是過剩了?
變法這么大的事情,豈是他一個小孩子能想出來的?
風兒背后的那個神秘人究竟是誰?
此人若查不出來,他的地位就要受到威脅。
敵人在暗,他在明,確實不好辦。
擇日再派人去扶蘇府上打探一下情況。
……
李府。
書房。
李斯擬定了最新變法的十幾項細節,正在一項一項地比對。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誰?”
“父親,是我,李瞻。”
“進來!”
李瞻推開門,心事重重地走了進去。
“何事?”
李斯翻閱著新法,時不時地發出“沙沙”的聲音。
李瞻捏著袖子,輕聲道:“父親,去扶蘇府的探子回來了。”
聞言,李斯抬起頭。
“如何?查到高人的身份了嗎?”
“沒有!”
李瞻搖搖頭,一臉遺憾。
“父親,高人向來都隱居在深山老林,我們在扶蘇府探查肯定沒有結果,是不是應該派人盯著秦風的一舉一動?”
“好,但要小心。”
李斯點點頭。
自從上次秦風遇到刺殺后,他身邊的侍衛便多了起來。
凡是出行,都非常隱秘。
來往扶蘇府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儒生,沒什么異常。
究竟是誰在給秦風出謀劃策?
高人真的隱居在深山老林嗎?
“這段時間,秦風的動向了解清楚了嗎?”
“聽說,不是在皇宮,就是扶蘇府,基本不外出。”
李瞻也問過探子一樣的問題,并未有任何異常。
“那就奇怪了!”
李斯搖搖頭,眉間染上一抹憂愁。
這個高人的目的是什么?
相助扶蘇,和他這個左丞相作對嗎?
一時間,思緒紛飛。
“這么多年,咱們也沒有和你妹妹,外甥來往,如今,你外甥越來越優秀,作為親外公和舅舅,我們應該邀請扶蘇一家人來府上敘敘舊。”
李瞻聽完,一臉詫異。
父親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扶蘇向來仇視父親,雖然上次他去扶蘇府的時候,并未被驅逐,但這次邀請扶蘇一家子來府上,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扶蘇向來高傲!
能來府上,才是見了鬼!
“行了,趕緊去安排,不要耽誤了為父的大事。”
李斯見李瞻傻愣在原地,不由提醒。
“諾!”
李瞻拱拱手,走出書房。
父親行事,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隨即,喚來一個下人,讓他去扶蘇府傳信。
……
翌日清晨。
咸陽城大街上傳言紛飛。
“你們聽說了嗎?扶蘇的兒子,風小公子是妖孽。”
“我也覺得小公子是妖孽,什么滅國神器,什么變法,這是普通人能想出來的事?”
“那可不一定,你們不要亂說,小心你們腦袋。”
“哪有什么空穴來風的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陛下為什么喜歡秦風小公子,事事依著他,那必然是受了秦風小公子的蠱惑。”
“是啊,妖孽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蠱惑人心,陛下被蠱惑了也說不定。”
“是啊,我還聽說小風公子用石頭砸扶蘇的老師淳于越大儒,一點也不尊師重道,莫不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
“小風公子若是尋常人還好,但他身為扶蘇的兒子,陛下的孫子,被妖孽附身,不僅自身行為異常,甚至還會引起朝野混亂,這樣的妖孽必須除掉。”
“……”
胡亥和趙高坐著馬車經過咸陽城的時候,就聽到街上的百姓議論紛紛。
“師父?這是您的手筆嗎?”胡亥撩起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臉上浮起一抹笑容,緩緩道:“咸陽城的一舉一動逃不出父皇的耳朵。”
頓了頓,繼續道:“如今,風兒的風評已經跌落谷底,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爬起來?”
“父皇若是再維護秦風,朝臣怕是也不會答應。”
最近,秦風的大膽舉動,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新法,不僅得罪了李斯等法系擁護者,還損害了世家貴族的利益,此等言論一出,定有很多人推波助瀾,到時候……
朝臣定會借此事上奏父皇。
父皇必須給天下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然的話,該如何堵住這悠悠眾口?
“亥兒,效果不錯吧?”
趙高深邃的眸子流過一絲狠毒。
陛下年少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鬼神之說,如今遲暮,夜夜噩夢纏身,最忌諱鬼神。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咸陽城出了怪力亂神這樣的傳言。
他倒要看看秦風這個所謂的“天才”怎么從中脫身?
“老師厲害!”
胡亥滿臉微笑,連連拍馬屁。
忽然,他的劍目一轉,視線頓在原地。
“這位不是博士府的老師嗎?為何在此地?”
趙高順著胡亥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扶盛穿著一件黑色長衫,外罩著白色的寬大斗篷,手里提著一個白玉折凳,正有條不紊地指揮下人裝修門面。
不要問他為什么對扶盛印象這么深刻,那是因為扶盛有一雙過目不忘的小眼睛,想忘記也難。
他不是在博士府當差嗎?
怎么跑到大街上開店鋪了?
博士府克扣他的月錢?
“車夫,駛過去。”
趙高的嘴角閃過一絲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