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大秦,章臺宮。
嬴政拿著一本泛黃的兵法正在觀看。
秦風被傳為妖孽的謠傳已經澄清,他也就放心了。
既然是帝星,就應該拉出來練練。
箕子這個小地方,就交給秦風練練手好了。
不過,戰馬還沒有著落。
一個宮女匆匆走進來,輕聲道:“陛下,出使匈奴的使者回來了?!?/p>
“讓他進來!”
嬴政低沉的聲音響起。
“參見陛下!”
很快,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嬴政面前,拱拱手。
“說說,最近匈奴什么情況?”
“匈奴的首領頭曼單于將親生兒子冒頓作為質子送往大月氏,迷惑大月氏的族人,趁著這個機會,突襲大月氏的大營,成功吞并整個大月氏。”
“那些牛馬,婦女,糧食全被掠奪。”
“呵!”嬴政嘴角揚起一個冷漠的笑容,臉上充滿不屑:“一個小小的匈奴也敢占山為王,稱老大,有意思?!?/p>
“現在他們兵力如何?”
“回稟陛下,那匈奴吞并大月氏之后,士氣大增,兵力已達到三十萬,且糧草、牛馬充足,此時攻打匈奴,怕是不好對付?!?/p>
黑衣人拱拱手,一臉正色。
“小小的匈奴,竟讓它長成了氣候,匈奴距離大秦數千公里之遠,我們戰馬短缺,還需要一批價格便宜的戰馬,近段時間,還不能和匈奴開戰,需徐徐圖之。”嬴政起身,來到黑衣人面前:“箕子王朝那邊,情況如何?”
“陛下,給,這個箕子國王子某給您寫的信?!?/p>
黑衣人將箕子國王子某的一封手寫信呈上。
嬴政有些意外,匆匆瀏覽一圈后,大笑起來。
“哈哈哈!”
“幾十根人參,幾百個美女,不追究秦人過失,這樣的糖衣炮彈哄騙誰呢?”
“朕缺的是幾十根人參,幾百個美女嗎?”
“如今大秦戰馬正好緊缺,讓他運五百匹戰馬表示心意。”
“不然的話,秦軍即刻揮師?!?/p>
黑衣人跪在地上,抽了抽嘴角。
您這是用人家的戰馬攻打人家,箕子王又不是傻,能同意才怪!
陛下這臉皮也太厚了!
“好,陛下,小人這就去辦。”
黑衣人拱拱手,立馬離開。
嬴政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太監,問道:“韓談回來了嗎?”
“讓他來見朕?!?/p>
“陛下,韓內侍回來了,正在大門口恭候。”
“好,讓他進來!”
不一會,韓談那笨重的身軀便出現在殿內。
“事情辦得如何?”
嬴政直接問道。
“陛下,酒樓已經開起來了,但缺了一道最重要的程序。”
韓談輕輕道。
“什么?”
嬴政蹙眉。
“酒樓第一天營業,還需陛下親自出席,提高酒樓的知名度?!?/p>
韓談壯著膽子,又說了一遍。
他思前想后,覺得只有陛下的題字,還不夠。
必須眼見為實,才能吸引那些達官顯貴和世族。
以往,他可不敢這么說,生怕陛下發怒,但和秦風打交道久了,膽子慢慢也練大了。
“你很好,韓談。”
嬴政盯著韓談那張胖呼呼的臉蛋,一時間失語,故意逗他。
“陛下饒命,老奴只是覺得,若陛下出席酒樓,把這個消息宣言出去,再加上陛下的親筆題字,酒樓定會人滿為患?!表n談心里一顫,額頭上冷汗直冒,趕緊跪在地上:“若陛下未出現,那陛下在酒樓的親筆題字從哪來?難免不被人懷疑酒樓背后之人是誰?”
嬴政點點頭,笑了笑:“還是你想得周到,朕不怪你了?!?/p>
“還有一事,酒樓缺個店家,秦風物色好人了沒有?”
“回陛下,風公子已經安排好了,此人就是博士府的扶盛博士。”
“扶盛?那是誰?”
韓談眉頭一皺,“陛下國事繁忙,博士府本應該和淳于越博士一樣,打理博士府,但博士府事情少,淳于越一個人就可以了。”
“所以,他就被空出來。”
“很好,此人不似那些迂腐的儒生,此事辦好了,朕大大有賞。”
嬴政滿意地點點頭。
任用儒生做酒家,這個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來,隨著韓談在咸陽酒樓的露面,可以打破儒生對不能從商的芥蒂。
二來,鼓勵更多人從商,進而刺激經濟發展。
一舉兩得!
“酒樓何時開業?朕同秦風一同前往!”
“明日!”
韓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氣。
……
咸陽城大街上。
東升酒樓大門兩側掛著兩個大紅燈籠,中間則是有一條條紅色的彩帶圍繞,看起來非常喜慶。
酒樓有三層,下面兩層用石頭砌臺基,從上往下看,咸陽城的景色盡收眼底。
門前用長木桿搭起與樓齊高的“彩樓歡門”,每一層搭出山形花架,裝點上花鳥飾物,再在檐下垂掛絲綢流蘇,精巧又華麗。酒樓屋頂上,掛著高聳的青簾,很遠便可望見。
此外,酒樓大門兩側裝了一排木質柵欄,用來攔擋行人和車馬。
敲鑼打鼓,震天響。
兩個頭戴方頂樣頭巾,身穿紫衫的小廝站在門口迎客。
“大家好,今日東升酒樓開業,里面請!”
扶盛站在門口,朝著眾人微笑。
百姓哪見過裝飾這么豪華的酒樓,一時間很好奇,立馬圍過來。
“這是哪家開的酒樓?裝飾也太奢華了吧!”
“是啊,這酒樓怕不是哪個有錢人開的,不是我們可以消費的地方,走吧?!?/p>
“別走,我想看看進出這種酒樓的,都是些什么人?”
就在眾人望眼欲穿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而來。
此馬車四面被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
“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么一句,立即引起大家的注意。
在這些人中,有一個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男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著馬車上那個熟悉的圓形標識,心臟有一瞬間的停滯。
這不是陛下的馬車嗎?
陛下為什么會來這小小的酒樓?
這么長時間以來,難道酒樓背后的主人是陛下?
男人被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往下想。
這么長時間的盯梢,他怕不是已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