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操作直接給閭茂看懵逼了。
剛剛他們不是還在討論戰爭嗎?
怎么突然就要認兒子?
這孩子不是別人,是大單于的兒子呀!
“你先起來!”
閭茂皺了皺眉頭,想把冒頓扶起來。
冒頓見狀,連忙說道:“國師,您也知道我在匈奴的處境,父親一向不喜歡我,甚至把我當做質子送往大月氏。”
“我在大月氏的生活生不如死,無論是誰都可以把我奚落一頓,但我想著能為匈奴、為父親分憂,就很開心,但我回來后發現,父親依舊不喜歡我。”
“國師,您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剛剛看到您給我指導戰術的樣子,特別像一個慈祥的父親,所以我想拜您為養父,以后,我也是有父親護著的孩子了。”
冒頓眼眶微紅,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非常可憐。
這幅樣子看得閭茂心里一顫。
關于冒頓的情況,他有所耳聞。
這孩子從小不受大單于喜歡,怪不得會做出今日如此怪異的舉動,倒也值得理解。
“行了,你起來吧!”
“不,國師,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不起來。”
冒頓弓著身子,眼神里一片堅定。
那樣子,看得人揪心。
閭茂嘆了一口氣,小聲道:“行了,起來吧,我同意了,但我有一個要求。”
“若這次戰爭中,你表現優異,我便收你做養子。”
“但我們的關系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大單于。”
“我懂!”冒頓聞言,破涕為笑,一激靈站起身,扶著閭茂坐下來,接著道:“來人,拿點吃的過來!”
接下來,兩人一邊吃一邊談論匈奴國內的局勢。
……
而距離潦東郡不遠處。
營帳中。
秦風坐在一張簡易的桌子前,盯著手里剛剛讓人描繪的地圖出神。
這張地圖是他讓手下的士兵坐上熱氣球仔細觀察玄天山后,描繪的地圖。
地圖上,描繪了玄天山的具體位置以及它旁邊的所有東西,包括遮擋物,樹林,棧道等。
這個地方是匈奴支援軍返回匈奴的必經之路。
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提前在這里埋伏,伏擊匈奴人,必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鑒于上次的經驗之談,想必胡亥已經將他們即將在玄天山伏擊的消息傳給了匈奴人。
雖不知道胡亥叔叔為何這樣做,但不得不防!
戰場上,刀劍無眼,若到時候胡亥叔叔突然叛變,反過來襲擊他也不是沒可能。
此時,站在他身邊的杜二瞧見秦風眉頭緊皺,小聲問道:“風公子,您怎么了?是有什么難題嗎?”
“要不要說出來?小人也好幫您出出計策。”
秦風勾勾唇,揮揮手,讓杜二坐在自己的身邊,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杜二的肩膀。
“杜二,上次突襲匈奴支援軍老巢一戰中,你英勇果斷,作戰勇猛,表現不錯。”
“說說,接下來的玄天山一戰,你是怎么想的?”
“哪里,風公子客氣,小人只是盡了自己的微薄之力。”杜二聞言,連連擺手,謙虛道:“亥公子通敵一事毋庸置疑,但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他,況且,就算有證據指向他,他大可以推到自己的閻樂身上。”
“還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先派人盯著玄天山,看看情況!”
說到這里的時候,杜二眼睛里閃過一絲擔憂。
胡亥公子通敵匈奴,若到時候,匈奴再派兵前來。
到時候所有的人在玄天山會師,萬一胡亥公子倒戈,不僅將所有的作戰計劃告知匈奴人,還要和匈奴人一起給風公子找麻煩怎么辦?
從上次的事來看,亥公子巴不得風公子早點死!
可是,這是為什么?
“風公子,亥公子不是你的叔叔,陛下的兒子嗎?為什么會做出通敵賣國的行徑?”
“為什么?”秦風在嘴里反復咀嚼這幾個字,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神秘道:“因為他覬覦太子之位,想要把我和我父親弄死。”
“這……怎么會?”
杜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為了穩穩地坐上太子之位,就要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侄子?
可是,目前除了這個原因,也沒有別的原因。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該怎么辦?”
“杜二,你偷偷讓人去打聽一下公輸隱在什么地方,設法聯系他,并讓他幫我們注意胡亥的動向。”
秦風瞇了瞇眸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公輸隱?那個制作飛鳶的魯班后人?”這下,杜二直接被驚得站了起來,道:“風公子,那公輸隱是胡亥公子的人,他會為我們做事嗎?”
“別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未落,秦風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臉篤定道:“放心吧,只要你去找公輸隱,公輸隱肯定會幫助我們的。”
“為什么?”
“具體原因你不必知道,盡管去辦就好了。”
杜二拱拱手,一臉懵逼地走出了營帳。
風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公輸隱到底為什么要幫他們?
算了,還是去辦此事吧。
……
另一邊。
胡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接下來,在玄天山,必會有一場惡戰。
他和秦風的角逐也會在這場戰斗中拉下序幕。
到時候,匈奴、東胡、以及他三股人馬一起出兵對付秦風,秦風在劫難逃。
可是,明明已經安排好了,為什么老覺得心神不安呢?
或許是秦風是他的小侄子,于心不忍。
胡亥深吸一口氣,捏緊拳頭,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成大事者,不能有婦人之仁!
弄死秦風只是計劃中的第一步。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誰?”
胡亥的警惕一下子提了起來,下意識拿起手中的大刀。
“公子,是我,公輸隱。”
從門外傳來公輸隱的聲音。
胡亥松了一口氣,坐起身。
“進來吧!”
公輸隱進來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大晚上的,你不休息,來找我何事?”
胡亥面色鐵青,怒道。
“亥公子,這幾天,小人不斷地改進飛鳶的功能,飛鳶被終于被小人改進成功了。”
“什么意思?”
“改進之后,飛鳶可以載兩個人,且小人將飛鳶做成了黑色,若夜晚出行的話,便不會被發現。”
“好好好,你真是個人才!”
聞言,胡亥高興得合不攏嘴。
“那亥公子,所有的飛鳶都要改進嗎?”
公輸隱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