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平山上,氣氛凝重。
嘉興軍統帥李德裕正與一眾將領對著臨安城的地圖,愁眉不展。
雖然他們已經在叛軍面前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但是最后一腳的臨安城還是比較難打的。
叛軍雖然人少,但是他們也不多。
想要強攻人數相當的城池,還是非常困難的。
“報!”
一個傳令兵走進來傳令
李德裕眉頭一皺:“何事!?”
“大帥!吳……吳廣他……”傳令兵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疑問句,“他……他招到七百多人?”
“招到兵了?”李德裕旁邊的一名將領嗤笑一聲,“給他兩天時間,能招到五十個人,就算他吳廣有本事!”
“七百多人,你怕不是沒睡醒呢?”
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七百五十人!吳廣只用了兩天,招滿了七百五十人!”
“什么?真的?”
七……七百五?
不是七十五?
“你再說一遍?多少人?”李德裕的聲音干澀,自已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七百五十人!一個不少!”傳令兵也不是很確定的回答,他也是聽吳廣本人所說,并沒有當面見過。
然而有了臨平一戰。
此時,嘉興軍高層對吳廣的信任度非常高。
聽到是吳廣本人所說,他們則毫無保留的選擇了相信。
“瘋了……這他媽的簡直是瘋了!”
“兩天!他們三人從哪變出這么多人來?”
“他把周圍的男丁都抓來充軍了不成?”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一眾身經百戰的將領,此刻跟見了鬼一樣,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本以為給一個自主招募的權力,不過是給那個叫吳廣的年輕人畫一張大餅,讓他自已去折騰。
誰能想到,人家不光把餅吃了,還順手又烙了一張更大的!
這才幾天就拉攏起了七百多人。
再給一兩天,他們豈不是就滿編了?
“洛家軍……”嘉興知府失神地喃喃自語:
“那個遠在揚州的洛帥,麾下都是這等神人嗎?這洛家軍在民間的號召力,竟恐怖如斯!”
然而,不等他們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帳外又傳來了
“啟稟大帥!先鋒統領吳廣,已率新募兵士七百五十人,于帳外候命!”
傳令兵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一種狂熱的崇拜。
“吳統領說……他有破城之策,特來獻上!”
什么?!
剛拉起一支新軍,連磨合都來不及,就要獻破城之策?
這吳廣是真有經天緯地之才,還是狂妄到了極點?
李德裕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推開面前的地圖,大步流星地走出帥帳。
帳外,黑壓壓的一片!
七百五十名新兵雖然衣衫襤褸,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但一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匯聚成一股沖天的煞氣!
而在那片人山人海的最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槍。
正是愛吃大盤雞!
他看到李德裕出來,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李公!末將已經探明,城中叛軍軍心渙散,貌合神離!我等愿為先鋒,今夜便可為大帥,拿下臨安城!”
愛吃大盤雞的話音一落,李德裕身后的幾名將領頓時一片嘩然。
即便是已經很高估吳廣等人的能力。
但是這個提議還是讓他們本能的不敢相信。
“荒唐!簡直是胡鬧!”
“萬萬不可!這七百人連操練都未曾有過,讓他們去攻城,無異于讓他們去送死!”
“吳廣!你這是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
質疑聲、呵斥聲此起彼伏。
然而,愛吃大盤雞卻恍若未聞,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李德裕身上,等待著這位主帥的最終決斷。
李德裕沒有理會身后的嘈雜,他向前邁出一步,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問:
“你,有幾成把握?”
這個問題,他不是問給別人聽的,只是問給自已。
愛吃大盤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李公,若無十足把握,末將怎敢在此夸下海口?”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半夜子時,月黑風高,正是我等奇襲之時!”
“今夜,臨安城必破!”
“好!”
李德裕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胸中的萬丈豪情,猛地一拍大腿,雙目放光!
“傳我將令!”
“全軍上下,今夜所有行動,悉數聽從吳廣統領調遣!”
“有敢質疑、延誤者,軍法從事!”
……
臨安城內。
靠近城墻的一處駐軍營地中。
來打我啊笨正翹著二郎腿,悠哉地吃雞。
自從上次刺殺皇帝未遂,反而博得了苗傅和劉正彥的絕對信任后。
他在這臨安城里的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
“陳勝這個名字,如今在叛軍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都知道,這是苗帥和劉帥面前的第一號紅人,一個敢提刀追著皇帝砍的絕世猛男。
他也被委以重任,全權負責招募新兵,以及肅清城內奸細。
這兩項權力,簡直就是為玩家量身定做的。
“笨哥,又來了三十多個兄弟,都是在楚州打灰太無聊,自殺跑過來投奔的!”
一個麻薯戰團的玩家興沖沖地跑進來匯報。
為了趕上版本,大賺特賺。
一些麻薯戰團的玩家,靠著可以使用來打我啊笨這個戰團同伴的復活點這一優勢。
直接從楚州自殺,轉生到了臨安城。
“干得不錯!”
來打我啊笨打了個響指:
“把人帶去登記,領套衣服,告訴他們別亂跑,一會有大活兒!”
短短兩天時間,他就從五百個名額里放出了兩百人。
外加自已公會的同伴轉生,現在他在城里已經聚集了三百多名玩家。
除此之外還有一口拉拉肥的富哥,花了兩百萬從他這里買了一個名額。
那哥們上線后二話不說,又給來打我啊笨轉了五十萬,換了一個脫離陣營自由行動的權力。
有錢好說話,來打我啊笨放對方離開后。
他手底下依然還有三百多人的戰力。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這東風,很快就來了。
“陳指揮使!”
府邸外,一名苗傅的親兵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苗帥有令,如今城外敵軍軍逼近,恐有奸人趁機作亂。命您即刻帶領親信,加強對武庫、糧倉及各處城門的巡查,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