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半，散場。
四個人喝酒都不能開車。
潘雋澤帶了司機，主動提出送溫喻回家。他們都住在老宅，順路。
祈宥和傅聿珹住在外面自已的房子，不順路，也沒帶司機，于是分別叫了代駕。
溫喻上了潘雋澤的車，“謝謝雋澤哥。”
潘雋澤朝車窗外擺擺手：“走了，下次聚。”
黑色賓利緩緩駛?cè)胲嚵鳌?/p>
傅聿珹目送車輛遠(yuǎn)去，突然開口：“我懷疑雋澤喜歡溫喻。”
“他一晚上不知道看溫喻多少回，還總是回憶和溫喻的舊事，笑得合不攏嘴。”
祈宥難得見傅聿珹這么敏銳。
潘雋澤確實喜歡溫喻。
但他不想和傅聿珹討論這個話題。
傅聿珹沒能得到祈宥的回應(yīng)，但不影響他繼續(xù)說。
“溫喻一口一個雋澤哥，我看這兩人關(guān)系不錯。他們也都單身，多般配啊。”
“雋澤可比程勛強多了，潘家也比程家好。我還挺樂意他們倆能在一起。”
傅聿珹樂呵呵地笑：“說不定，過不久就能收到雋澤和溫喻的好消息。”
“誒，你去哪？你的代駕這么快就來了？”
傅聿珹一轉(zhuǎn)頭，見剛才還在身邊的祈宥已經(jīng)獨自走遠(yuǎn)好幾米。
祈宥頭也沒回：“走了。你慢慢等吧。”
七月的天氣沒有一絲風(fēng)，暴曬一天的地面不斷往上蒸騰著熱氣。
可他的神情冷得快要結(jié)霜。
*
車上，溫喻和潘雋澤一起坐在后排。
車?yán)镩_著冷空調(diào)，溫喻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出神。
潘雋澤看著她的側(cè)臉，心里止不住的悸動。
“我昨天在家附近的公園看到祈宥的兒子，好可愛。”他主動開啟話題。
溫喻轉(zhuǎn)過頭來，眼眸有些亮：“確實好可愛。”
潘雋澤見她對這個話題有興趣，繼續(xù)說：“我在知道祈宥有個五歲的孩子時，非常震驚。”
溫喻淺笑：“沒有人不震驚吧。”
潘雋澤：“哈哈，實在難以想象祈宥會有這么大的孩子。不過，也能理解。”
“哦？”溫喻直視著他，“為什么這么說？”
潘雋澤嘴角微翹：“祈宥上高中那會就是學(xué)校許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每天收到的情書能把課桌塞滿，早上匿名送過來的早餐可以請全班同學(xué)吃一頓。”
溫喻有些驚訝：“這么夸張嗎？”
高中那會，潘雋澤和祈宥是同班同學(xué)，她比他倆低一屆。她只知道祈宥很受歡迎，但不知道這么受歡迎。
“祈宥長得帥，學(xué)習(xí)成績又好，家里還這么有錢，喜歡他很正常。”
“當(dāng)時只有你討厭他。”
潘雋澤露出一副追憶往事的神情。
“現(xiàn)在看來，他那個時候可能跟某個女同學(xué)早戀了。”
“正值少年青春躁動期，一時沒控制住，所以....”
后面的話沒說，但溫喻聽得懂。
所以有了孩子。
這番話聽著怪怪的，但又具體說不上來哪里怪。
他們不知道小星染的真實來歷，會造成這樣的誤解好像也沒錯。
但祈宥真的沒做過那些事。
溫喻忍不住想為祈宥辯解一下，“其實祈宥沒有早戀，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孩子都有了，還能是哪樣？”潘雋澤隨口道。
剛說完，他突然詫異地盯著溫喻，“你現(xiàn)在不討厭他了嗎？”
“我感覺你和祈宥的關(guān)系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他在你嘴里，可是一無是處。”
溫喻怔了怔，“以前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潘雋澤沉默幾秒，問：“所以你們現(xiàn)在是和解了嗎？”
“也不算和解吧。”溫喻想了想，“我們現(xiàn)在都是大人了，有些關(guān)系會自動變化。”
“喔。”潘雋澤的聲音沉下去，“長大了，確實是不一樣了。”
車子很快到家，溫喻下了車，“今晚謝謝了。”
“不用跟我客氣。”潘雋澤揚起笑顏。
溫喻轉(zhuǎn)身往家走。
身后，潘雋澤的笑容慢慢收斂。
*
祈家老宅。
祈星染坐在兒童書房畫畫，趙阿姨守在一旁。
書房門口，蘇清音和祈弘遠(yuǎn)并排站著，雙雙露出一臉慈祥的笑意。
“星染這孩子是我見過最聰明的。”蘇清音感慨一聲，“也不知道孩子媽媽是怎么教的。”
“對了。”蘇清音看向祈弘遠(yuǎn)，“找到孩子媽沒？”
祈弘遠(yuǎn)平靜道：“沒有。查不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祈宥高中那會，除了跟溫家那閨女吵吵架，就沒跟其他女孩過多接觸。”
祈弘遠(yuǎn)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星染到底怎么出生的？”
蘇清音皺了皺眉：“藏得這么深嗎？要不你換個時間點去查，別盯著兒子高中了，去盯他現(xiàn)在。”
“星染在媽媽身邊這么久，接到咱們這后，沒看他哭著想媽媽。”
“星染這么孝順懂事，不可能不想媽媽啊？”
祈弘遠(yuǎn)聽老婆這么一說，腦海中靈光一閃：“說明星染經(jīng)常見過媽媽！”
“對。”蘇清音點著頭，“兒子哪天再來接星染，可以盯著看看。”
祈弘遠(yuǎn)：“明白。”
*
引擎的咆哮聲在賽道上盡情嘶鳴。
三輛不同型號的跑車，一前兩后地沖過終點線，急速的氣流高高卷起地面的塵埃。
車門相繼向上揚起，像展翼的機械鳥。
傅聿珹率先下了車，摘下頭盔，“跑不過，根本跑不過。”
潘雋澤從第二輛車下來，剛摘下頭盔，就從賽車服的內(nèi)袋里拿出手機。
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按，眼尾帶著一絲笑意。
傅聿珹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給誰發(fā)信息呢？笑得跟花兒似的。”
潘雋澤抬起頭，瞟了眼剛從車?yán)锍鰜淼钠礤叮χ卮穑骸皽赜鳌！?/p>
傅聿珹想起上次自已的猜測，“你是不是喜歡溫喻啊？”
“是。”潘雋澤毫不掩飾地回答，“我喜歡溫喻。”
“高中那會就開始了，只是我要出國，所以一直把這份喜歡埋在心里。”
“現(xiàn)在我回國了，不打算再走。我不想再錯過她。”
傅聿珹笑道：“喜歡了這么久？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
一旁的祈宥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神色淡淡，看不清在想什么。
潘雋澤將祈宥的神情看在眼中，繼續(xù)道：“我想追溫喻，你們倆和溫喻認(rèn)識得最久，你們覺得我要怎么追，會更好一些？”
“你來真的？”傅聿珹反問。
潘雋澤點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