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蕭院長話鋒一轉,好心提醒道:
“莫凡啊,雖然我這一票好拿。”
“但你也知道國府隊的規則。”
“三票制。”
“我這里只有一票。”
“剩下的兩票,你打算怎么辦?”
蕭院長看著莫凡,眼中帶著幾分考校。
“你是個草根,沒有家族背景。”
“這剩下的兩票,對于你來說,恐怕比面對統領級妖魔還要難。”
“需要我給你指條路嗎?”
蕭院長本來是好心。
他甚至已經在心里盤算著,要不要幫莫凡聯系幾個老朋友,或者暗示他去找找別的關系。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莫凡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
反而是一臉的輕松,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嘿嘿,院長,這就不用您操心了。”
莫凡從懷里掏出那封蓋著紫禁軍徽章的推薦信,在蕭院長面前晃了晃。
“實不相瞞。”
“在來找您之前,我已經拿到一票了!”
“只要再加上您這一票,我就只差最后一票了!”
“哦?”
這下子,蕭院長是真的驚訝了。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那封推薦信上。
雖然沒看清內容,但那信封上隱隱透出的魔法波動和特殊的徽章印記,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你小子……什么時候有這種門路了?”
蕭院長有些意外。
莫凡這小子的底細,他是清楚的。
博城出來的難民,除了那身天賦,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居然能在他之前就拿到一票?
突然。
蕭院長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他想起最近莫凡經常往青天獵所跑,而且那個獵所的主人……
“呵呵,我明白了。”
蕭院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呵呵地說道:
“是宋前輩給你的吧?”
“宋前輩?”莫凡一愣,“誰啊?”
“就是青天獵所的那位包老頭啊。”
蕭院長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在獵人界可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雖然退休了,但弄一張推薦票還是輕而易舉的。”
“沒想到,宋前輩居然這么看好你。”
聽到這話,莫凡愣住了。
包老頭?!
蕭院長的意思是……包老頭手里有票?!
不過,莫凡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是包老頭。”
“這一票,是洛大哥給我的。”
“洛川?”蕭院長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他……如果是他的話,給你這一票倒也說得過去。”
蕭院長并沒有太驚訝。
然而。
莫凡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洛川那一票上了。
他的腦子里,只有蕭院長剛才那句話在回蕩——
【宋前輩弄一張推薦票還是輕而易舉的】。
“咕咚。”
莫凡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
他猛地湊到蕭院長面前,急切地問道:
“院長!您剛才說……”
“包老頭……也就是宋前輩,他手里也有票?!”
蕭院長看著莫凡那副像是餓狼看到肉的表情,有些好笑地點了點頭。
“當然。”
“宋前輩雖然現在只是個開獵所的糟老頭子。”
“但他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叱咤風云的人物。”
“他在退休之前,可是圣城的大神官,在國內魔法協會和獵者聯盟都有著相當大的影響力。”
“以他的資歷和地位,手里握有一張推薦票,并不稀奇。”
“甚至可以說,只要他肯開口,不知道多少人要賣他面子。”
“不過……”
蕭院長話還沒說完。
“謝了院長!!!”
莫凡已經一溜煙沖到了門口。
“東西我過幾天給您送來!”
“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看著莫凡那火急火燎的背影,蕭院長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
“這小子……”
“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過,想要從宋前輩手里拿到票……”
“恐怕沒那么容易啊。”
…………
青天獵所。
午后的陽光依舊慵懶。
洛川并不在店里,只有靈靈在柜臺后面敲著代碼。
而在門口的那張老藤椅上。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頭,正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桿老煙槍,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霧繚繞中,老頭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嘿嘿,包老板!您老人家曬太陽呢?”
一道極其諂媚的聲音響起。
莫凡搓著手,一臉殷勤地湊了過來,甚至還主動拿起旁邊的茶壺,給包老頭續了一杯茶。
“嗯。”
包老頭瞥了他一眼,從鼻孔里哼出一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又闖什么禍了?要是賠錢的事,找洛川去,別找我。”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莫凡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包老頭旁邊,一邊幫他捶腿,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包老板啊。”
“聽說……您老人家以前挺輝煌啊?”
“圣城大神官?國內泰山北斗?”
聽到這話,包老頭拿著煙槍的手微微一頓。
他瞇起眼睛,看著莫凡。
“蕭院長那個大嘴巴告訴你的?”
“嘿嘿,院長那是尊師重道,夸您呢!”
莫凡趕緊拍馬屁。
“那個……既然您老人家這么牛逼。”
“手里肯定有點……那種特權吧?”
“比如……國府隊的推薦票?”
圖窮匕見。
莫凡也不裝了,直接兩眼放光地盯著包老頭。
“包老頭,您看我。”
“我是咱們獵所的員工吧?”
“我現在手里已經有兩票了,就差您手里這一票了!”
“只要您把這一票給我,我立馬就能進國府隊!”
“到時候咱們青天獵所的名號,那也是響徹全世界啊!”
“您就當是提攜晚輩,把那一票給我唄?”
莫凡覺得這事兒穩了。
自己好歹也是獵所的精英員工,又是洛川的小弟。
這包老頭怎么說也得給個面子吧?
然而。
出乎莫凡意料的是。
包老頭聽完他的話,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贊賞或者同意的意思。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煙,然后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那個煙圈在空中慢慢擴散,最后消散無蹤。
“票?”
包老頭磕了磕煙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