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云緊緊盯著葉遠，眼中精光閃爍。他活了這么多年，見過無數人物，但像葉遠這樣年輕，卻又如此深不可測的，還是頭一次。
“葉先生，你的意思，是想借老朽之手，對抗玄庭？”霍振云沉聲問道。
“不。”葉遠搖頭，“是霍老借我的手，徹底擺脫玄庭的桎梏，甚至……建立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新秩序。”
他看向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輝煌，如同他眼中燃燒的野心。
霍振云陷入了沉思。他看向葉遠，又看了看唐宛如。
“葉先生，老朽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當然。”葉遠起身，“不過，時間不多了。今晚的拍賣會，或許就是玄庭給霍老的最后通牒。”
他牽著唐宛如的手，告辭離開。
霍振云目送兩人離去，直到貴賓室的門重新關上。他再次拿起那杯普洱，卻再也無心品嘗。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知道玄庭，甚至擁有其內部資料。他有能力，有底氣，更有……顛覆一切的野心。】
霍振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桌上那根帝王綠翡翠雕琢的龍頭拐杖上。
【或許，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
……
葉遠和唐宛如走出貴賓室，宴會廳內的人更多了。
奧斯頓·菲爾德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葉先生，霍老和您談得如何？”
“很好。”葉遠隨口應道，“菲爾德先生，拍賣會什么時候開始？”
“馬上就開始了。”奧斯頓笑道，“葉先生，請隨我來，您的座位在最前排。”
他引領著葉遠和唐宛如走向拍賣大廳。
【今晚，好戲才剛剛開始。】葉遠嘴角微勾。
拍賣大廳位于“啟航者號”的中央，巨大的穹頂下，是一圈圈環繞的席位。最中央的舞臺上，一盞聚光燈照亮了紅絲絨展臺。
葉遠和唐宛如被引到最前排的貴賓席，與港島最頂尖的豪門巨賈比鄰而坐。
秦風也坐在不遠處的第二排，臉色鐵青地看著葉遠。
“葉先生，唐小姐，請隨意。”奧斯頓躬身道，隨即退下。
唐宛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低聲對葉遠說：“這些人，眼神都像掃描儀一樣。”
“他們不是看你，是在評估你的價值。”葉遠輕笑，握了握她的手。
這時，拍賣師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蘇富比亞洲區20周年慈善拍賣晚宴！”
掌聲雷動。
拍賣正式開始。
一件件珍稀藝術品被呈上展臺。從清乾隆的琺瑯彩瓷器，到畢加索的油畫，再到古羅馬的雕塑，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葉遠對這些藏品興致缺缺，只是偶爾點頭，讓唐宛如參與競拍幾件她喜歡的珠寶。
“一千八百萬！”唐宛如舉牌，拍下一條由珍稀粉鉆鑲嵌的項鏈。
“葉先生，您對這些藝術品似乎不感興趣？”坐在葉遠身旁的一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是港島著名的收藏家李兆南，他笑著問道。
“藝術品是用來欣賞的，不是用來收藏的。”葉遠淡淡道，“我更喜歡有故事的東西。”
李兆南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葉先生此言甚妙！老朽收藏一生，卻從未想過這個道理。”
秦風看著葉遠和唐宛如輕松自若地拍下數千萬的珠寶，眼中嫉妒之色更濃。
【一個贅婿，憑什么？】
拍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一件來自戰國時期的青銅鼎被呈上展臺。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今晚的重頭戲之一！”拍賣師激動地介紹道，“戰國蟠螭紋青銅鼎！流傳有序，品相完好，是華夏青銅器中的瑰寶！起拍價，八千萬港幣！”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一億。
“一億兩千萬！”秦風突然舉牌，聲音洪亮，吸引了全場目光。
他知道葉遠之前說過喜歡“有故事的東西”，而這件青銅鼎，無疑就屬于此列。他想借此機會，壓葉遠一頭。
葉遠看了一眼秦風，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一億五千萬！”李兆南舉牌。
“一億八千萬！”秦風再次舉牌，挑釁地看向葉遠。
葉遠沒有理會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小孩子把戲。】
拍賣師還在喊價，氣氛緊張。
“兩億！”葉遠突然舉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秦風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沒想到葉遠會直接加價七千萬。
“兩億一千萬！”秦風咬牙舉牌，他不能輸。
“三億。”葉遠再次舉牌，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全場嘩然！
三億港幣，買一件青銅鼎？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市場估價！
秦風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看著葉遠，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葉遠不是在買鼎，是在打他的臉。
“三億第一次！三億第二次！三億第三次！成交！”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恭喜葉先生！”奧斯頓連忙上前祝賀。
葉遠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秦風，你還不夠格。】
就在這時，拍賣師宣布，將拍賣一件特殊藏品。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由霍振云霍老先生，親自捐贈的！”
全場再次沸騰。霍振云的藏品，那可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這是一件來自南宋時期的汝窯天青釉筆洗！”拍賣師小心翼翼地掀開紅布，露出一件色澤溫潤，造型古樸的瓷器。
“汝窯，位列宋代五大名窯之首，素有‘汝窯為魁’之稱。傳世汝窯器不足百件，件件精品！這件筆洗，更是霍老先生的珍藏之一！”
“起拍價，一億港幣！”
眾人紛紛舉牌，價格節節攀升。
“三億五千萬！”
“四億！”
“四億五千萬！”
最終，價格定格在五億兩千萬，被一位來自中東的富豪拍下。
葉遠看著那件筆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汝窯天青釉筆洗……這就是霍老說的“老物件”嗎？】
他察覺到，在筆洗被呈上展臺的那一刻，宴會廳內有幾道隱晦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玄庭的人，動手了。】
果然，筆洗剛被拍下，正當侍者準備將其取下時，大廳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筆洗所在的展臺，竟然從內部爆裂開來！
瓷器碎片四濺，其中一塊碎片，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射向霍振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霍老！”唐宛如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