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烏，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那三星斗尊開口，聲音沙啞，“怎么是個毛頭小子？”
妖烏正要說話，沈文已經站起身。
他看向那兩個老者，也不廢話，只是抬手。
下一刻，銀灰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
那兩個老者臉色驟變，體內斗氣瘋狂涌動，想要掙脫。
但那股空間之力太過霸道，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抗的機會。
“這是……空間凝固？！”
“斗圣？不，不對……”
二人驚駭欲絕，卻發現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沈文沒有給他們更多思考的時間。
掌心，溫暖的金光亮起。
大普渡術。
金光如潮水般涌入二人體內，沖刷著他們的靈魂。
二人眼中閃過掙扎、恐懼、憤怒，但不過盞茶工夫，所有情緒便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拜見尊者。”
二人匍匐在地，態度恭順至極。
沈文收回手，點了點頭。
妖烏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咋舌。
他見過沈文施展這手段幾次了，但每次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堂堂斗尊，就這么被度化了。
沈文看向那二人，問道：“叫什么？”
那三星斗尊道：“屬下妖冥。”
二星斗尊道：“屬下妖骨。”
沈文嗯了一聲，直接問道：“可知妖暝此人？”
二人對視一眼，妖冥道：“回尊者，妖暝是上任族長。
但當年他突然失蹤，族長之位落到如今的妖嘯天手上。”
“族中傳聞，妖暝已經死了。”妖骨補充道，“是妖嘯天親口說的。”
沈文搖了搖頭：“他沒死。”
二人一愣。
沈文繼續道：“他只是被鎮壓了，就在九幽地冥蟒族內的某處。
你們回去后，想辦法摸清他被鎮壓的具體位置。”
妖冥和妖骨同時躬身：“遵命。”
沈文看了他們三人一眼，語氣平淡：“你們三個，在族中地位不低，行事也方便。
往后相互配合，盡快找到妖暝的下落。”
“記住，只查不碰。找到位置后，即刻上報，不得輕舉妄動。”
三人齊聲應道：“是。”
沈文又交代了幾句關于傳遞消息的細節，便揮手讓他們離去。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很快消失在云層之中。
沈文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目光平靜。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蕭炎那種運氣，隨隨便便就能撞到妖暝被鎮壓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那就讓人去找。
九幽地冥蟒族內，如今有妖烏、妖冥、妖骨三人，各自有人脈。
三人合力，只要小心行事，遲早能把那個地方翻出來。
回到丹城后，沈文的心思便徹底沉入了尊極丹的推演之中。
他在靜室中盤膝而坐，面前攤著一卷空白的玉簡，手中握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尊極丹。
這丹藥他琢磨了有些日子了，丹方的大致框架已經成形，但核心的關竅始終沒能打通。
問題在于，斗尊的提升，與斗宗截然不同。
斗宗提升，說白了就是讓體內斗氣與空間之力更親和，能調動更多的空間之力為己用。這是個量變的過程，丹藥能做到，因為他可以通過藥力強行催化這種親和。
但斗尊不一樣。
到了斗尊這個境界，對空間之力已經不是“調動”，而是“掌控”。
雖說只是初步掌控，但已經觸及了“理解”的層面。
每一次提升，不僅僅是斗氣的增長，更是對空間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層。這東西玄之又玄，沒法靠堆藥力硬灌。
而再往上，斗圣就更夸張了。
那是“創造空間”。
到了那個層次，已經不是單純地理解和掌控，而是能在虛無中開辟出屬于自己的小世界。
斗宗，調控。
斗尊，掌控。
斗圣，創造。
三個境界，三道分水嶺，一層比一層玄奧。
尊極丹要做的，就是幫斗尊跳過那層“理解”的門檻，直接獲得更深層的空間感悟。
可理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怎么塞進丹藥里？
沈文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
他閉上眼，腦海中反復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藥力承載不了感悟。
靈魂力量可以，但那是煉藥師自己的東西，沒法封存在丹藥里給外人用。
除非……
他忽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陣法。
丹藥承載不了，但陣法可以。
陣法本身就是一個信息載體，能將某種規則、某種力量運轉的方式，以符文的形式固化下來。
若是將那些關于空間之力的“理解”，用陣法的方式銘刻進丹藥里呢？
不是銘刻在丹藥表面，那太淺了，容易被丹雷毀掉。
而是以藥力為陣紋，在丹藥內部構建一個完整的空間陣法。
服下丹藥后，陣法在體內運轉，那些關于空間之力的理解便會自然而然地在修煉者心中浮現，潛移默化地融入他的感悟之中。
沈文順著這條思路往下推，越想越覺得可行。
藥力為陣紋，丹藥為陣基。
這個過程與煉丹本身并不沖突，反而可以融為一體。
煉丹時，藥材熔煉、藥力融合，每一步都是陣紋銘刻的過程。等到丹成的那一刻，陣法也隨之成型。
這需要對藥力的掌控達到極致，需要對陣法的理解足夠精深，缺一不可。
尋常煉藥師，就算知道這個法子，也做不到。
但對沈文來說……
他微微挑眉。
上清陣法詳解他啃了這些日子，雖然那些周天星斗大陣還弄不明白，但基礎的空間陣法、聚靈陣法，已經爛熟于心。
以陣法容納空間理解。
這個思路，可行。
沈文不再猶豫，提起筆，開始在玉簡上書寫。
這一次，推演順暢了許多。
陣法為骨，藥力為紋，每一步的藥材投放、火焰調控，都與陣法的構建節奏緊密配合。
一份全新的丹方，在他筆下漸漸成形。
數日后。
沈文放下筆，看著面前那卷寫滿字的玉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尊極丹的丹方，終于推演出來了。
但他沒有急著去煉制。
這丹方雖然推演出來了，但還需要驗證。有些關竅，他一個人琢磨不透，得找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