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上學期尾聲,英語六級考完,我又開始閑下來了。
社團里一個攝影不錯的男生倪少杰,突然約我出去接單拍照。
我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掙錢路子,而且還能打發時間,于是欣然答應。
要知道有人肯帶著你去觸及這個圈子,而且是掙錢,真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情。
我們剛開始是接一些學校論壇上的約拍,一般都是去一些著名的景點取景。
倪少杰真的教了我很多攝影技巧和經驗,還有如何和客戶親和的交流,如何調動對方的情緒和動作。
我們不但接約拍的單子,還會接婚禮跟拍的單子。
一次分成從一兩百到上千不等,視情況而定,拿到錢的時候,我覺得自已算是遇到貴人了。
所以,在一次約拍結束后,我主動約倪少杰吃飯,主要是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能有個人帶著掙錢的感情那是相當Nice了,以前我何曾想過自已會在這一塊有什么收獲呢?
本來看著別人出去兼職就挺躍躍欲試的,奈何一個人實在有些靦腆,加上沒人帶著,怕遇到騙子。
倪少杰這個人其實話不是很多,戴著眼鏡,整個人收拾的干干凈凈,長相不是很帥氣,但是是那種耐看型的人,特別是做事專注的樣子很有魅力。
他特別喜歡攝影,裝備可比我豐富多了,我那入門的單反,我正考慮再掙些錢換一個更好的。
而且他很可能是社團下一任社長,挺有組織能力和專業能力的一個人。
當然我請他吃飯沒別的意思,單純是想感謝一下人家。
為了防止被熟人看到誤會,約他在鬧市區商場里吃了頓火鍋。
其實我會跟他走的近還有一層原因,就是他是個很純粹的人,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帶著什么別的心思故意接近你。
我當時真的是覺得自已的攝影悟性很高,可塑性很強,才讓他選中我來給他當攝助。
結果我還是天真了,吃飯的過程中,他說出了為什么會找我的原因,順便還問我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
我當時直接就懵逼了,這一點也不符合我的設想。
他看我愣住的模樣,不好意思的笑著說:“你不用那么急著給我答案,可以回去慢慢想說實話我也挺緊張的,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
回去的路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以前我能跟他侃侃而談,現在突然就感覺變了味,甚至有些尷尬。
他把我送到宿舍樓下,又一次對我說,他是很真誠的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說的,最后上樓回到宿舍,整個人都還是懵懵的。
這種情緒仿佛又讓我回到了初中時,知道劉晨輝寫情書給我的那種心境了。
我一直拿他當共事的好朋友,是帶著我入門的師傅,是引導我掙錢的貴人。
我覺得能在大學里交到一個純粹且有共同愛好的朋友,真的是一件很慶幸的事情。
結果到頭來是因為喜歡我才故意接近我,這也確實解釋了,他為什么放著社團里那么多比我專業的人不選,而選擇我這種半路出道的新人。
我突然有點懊惱他為什么要把這種關系打破,為什么要改變兩人現在這種積極向上的狀態。
現在他把問題丟給我,我要怎么回答?
答應嗎?我應該答應嗎?
他這個人確實還不錯,和他相處的時候還挺輕松的,如果我答應他了,我們可以繼續去做自已喜歡的事。
可我沒想過要跟他談戀愛的事,跟他相處絕對是心無雜念的那種。
我承認我挺欣賞他,可那不是喜歡的欣賞。
如果我不同意,那勢必意味著我將失去這個掙錢的機會,因為單子都是他接的,都是他帶我去做的。
我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不想把生活又過回天天泡圖書館的枯燥日子。
人生為什么總是遇到不同的選擇題啊,要不就談了吧,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而且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引導型戀人,在大二上學期脫單,也不算太晚。
我不斷給自已做心理建設,說服自已接受這段感情邀約。
想象著他的優點,想下來覺得他確實是挺不錯的人,能把興趣愛好發展成副業這一點就已經打敗很多大學生了。
而且還有一點讓我對他好感倍增的是,他也是揚城人,想到揚城就會想到潘欣妍,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我甚至都幻想到,倪少杰帶我去他家鄉,我在那里碰巧遇到了潘欣妍!
就這么定了吧,說實話,想通了以后,頭腦還挺興奮的,當晚就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沒主動給倪少杰發消息說這個事。
我是女生,總得矜持一點,等他找我出去,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沒有等來倪少杰的消息。
等來了許久未聯系的沈彧的電話。
當看到來電顯示,沈彧兩個字驟然跳躍在手機屏幕上時,我的心臟漏了一拍。
甚至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的握著手機,想要確認是不是自已出現幻覺了。
我們有多久沒聯系了,好像是整整一年!
時間過得好快啊,都一年沒聯系沒見面了,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干嘛?
難不成是我媽出了什么事嗎?
不對,我媽如果出事的話,喬阿姨肯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的。
在我大腦高速運轉之際,手機鈴聲終于停止了。
我松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得以緩解。
沒接到最好,接了的話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一年沒聯系了,還挺生分的。
然而下一秒,宿舍門被敲響,許凡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李青藍是在這個宿舍嗎?”
我疑惑的問:“我就是,找我有事?”
“樓下有個男生讓我來喊你下去,說打你電話不接。”
許凡不明就里的跟女生說了謝謝,隨后關上門問我:“誰啊,是不是有人追你啊,昨晚看你回來魂不守舍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剛剛松懈的情緒陡然又緊繃起來。
“沒有,是我弟弟來了。”
“哦~沈什么,沈彧是吧,這帥弟弟好像也有一年沒來過了吧,那你快下去啊,干嘛不接人家電話啊你。”
“我這就換衣服下去。”
我磨磨唧唧的找了半天衣服,最后換了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主要是不想讓他覺得我氣色不好,我得打扮的青春洋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