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白蔻連忙躬身應下。
陳梁又看向李青青，語氣多了幾分吩咐：
“青青，你去傳朕的話，讓興隆商行暫停打通大乾商道的計劃，轉而集中精力穩固大貞北部的售賣渠道，同時暗中聯絡大乾境內對朝廷不滿的商戶。”
“大乾朝廷偏袒本土商隊，欺壓外來商戶，必定有不少人心懷不滿，我們可以借著這些人，悄悄將固顏膏和羽絨服送入大乾境內，繞開邊境關卡。”
“另外，后面朕給羽絨服廠改進的圖紙和方式，加緊制作，造出更輕便、更保暖的款式。
“同時適量增加產量，低價賣給大貞邊境的商戶，讓他們借著與大乾邊境百姓的往來，偷偷將羽絨服銷往大乾，既斷不了我們的銷路，還能攪亂大乾。”
李青青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躬身應道：
“妾明白，這就去安排！”
李青青躬身退下殿后，不敢有半分耽擱，
即刻著手陳梁的各種吩咐，步履匆匆卻思路清晰。
每一步都按既定謀劃穩步推進。
她最先前往興隆商行的臨時駐地處。
商行主事正因為邊境受阻、樣品被沒收的事愁眉不展，
見李青青前來，連忙躬身相迎，語氣里滿是急切與委屈：
“李姑娘，您可來了！大乾那邊實在太過分了，我們派去邊境的人不僅被攔了回來，連固顏膏樣品都被沒收，再這樣下去，我們在大貞北部的渠道都要被動搖了！”
李青青壓下心中的急切，語氣沉穩道：
“主事稍安勿躁，你們即刻暫停打通大乾商道的所有計劃，集中全部精力穩固大貞北部的售賣渠道。”
李青青頓了頓，補充道，
“妾知曉你們損失不小，后續固顏膏供貨會優先安排你們，且返點可臨時減少半成，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你們務必守住北部各州府的渠道，不可讓其他商戶有機可乘。”
興隆商行主事聞言，臉上的愁云稍稍散去，連忙躬身應道：
“多謝李夫人體恤，我等即刻整頓人手，全力穩固北部渠道，絕不辜負夫人的信任！”
安撫好興隆商行，李青青馬不停蹄地前往固顏膏工坊與羽絨服工坊，
先是查看了固顏膏的生產進度，叮囑掌柜。
隨后便直奔羽絨服工坊，又特意強調：
“新送過來的改良圖紙和制作方法，你們務必挑選最精良的工匠，日夜趕工，既要保證改良后的羽絨服更輕便、更保暖，也要嚴控質量，不可偷工減料。”
李青青頓了頓，又不放心的交代道：
“這些羽絨服是要銷往大乾邊境的，若是質量出了問題，不僅會砸了我們的名聲，還會壞了陛下的大計。”
工坊掌柜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忙躬身應下，可眉宇間卻透著幾分難色：
“李夫人，在下有一事稟報，近來大乾暗中派人監視我們的工坊，不少運送布料、絨毛的車輛被攔在半路，雖然最后都勉強放行，但耽誤了不少時間。”
“而且絨毛的質量也受了影響，要是加快改良和增產，怕是會出現原材料短缺的問題。”
李青青心頭一沉。
這是她沒想到的，大乾竟然已經暗中盯上了大梁的工坊，
妄圖從源頭阻斷羽絨服的生產。
李青青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
“此事我會稟報陛下，你們暫且先動用庫存的原材料，優先趕制改良樣品，原材料的事，我會盡快解決，絕不能耽誤工期。”
處理完工坊的事宜。
便到了最棘手的一步。
暗中聯絡大乾境內對朝廷不滿的商戶，以及低價聯絡大貞邊境的商戶，讓他們幫忙偷偷將貨物銷往大乾。
李青青深知此事兇險，若是被大乾朝廷察覺，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壞了陳梁的全盤計劃。
因此她特意喬裝成普通商戶，帶著兩名親信，悄悄前往大貞與大乾交界的邊境城鎮。
抵達邊境城鎮后，李青青先是暗中聯絡大貞邊境的商戶，可大多商戶都面露難色，連連推諉：
“李姑娘，不是我們不愿意幫忙，實在是大乾那邊管得太嚴了，若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偷偷售賣大梁的貨物，不僅貨物會被沒收，我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甚至會被抄家問斬啊。”
還有不少商戶坦言：
“大乾商隊近來頻頻上門施壓，威脅我們不許與大梁通商，還許諾給我們不少好處，讓我們只與大乾商隊合作，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李青青沒有為難他們，而是耐下心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諸位放心，妾這邊會派大梁的邊境守軍暗中保護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因為幫我們而受到牽連。”
“而且，我們的羽絨服改良后，質量更好、價格更低，銷往大乾邊境百姓手中，必定大受歡迎，你們從中能賺取的利潤，比大乾商隊許諾的多得多，何樂而不為？”
經過一番勸說，終于有幾位膽子較大、且被大乾商隊欺壓過的商戶，猶豫著答應下來：
“既然李姑娘都這么說了，我們便信姑娘一次，只是我們只能偷偷少量售賣，若是遇到變故，還請姑娘務必出手相助。”
有了張掌柜帶頭，其余幾家被大乾商隊欺壓過、又有幾分膽子的商戶，也紛紛猶豫著答應下來。
李青青心中稍定，當即與他們約定好，
先給每家商戶送去少量羽絨服和固顏膏，低價供貨，等銷量打開、確認安全后，再逐步增加供貨量，所得利潤按約定分成。
可就在約定好次日送貨的當晚，意外卻發生了。
李青青一行人住在清河鎮的一家小客棧里，
深夜時分，突然聽到客棧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親信連忙起身查看，回來后神色慌張地稟報道：
“姑娘，不好了！大乾守軍突然前來搜查客棧，說是接到舉報，說鎮上有商戶私通大梁，還帶了大梁的貨物！”
李青青心頭一緊，瞬間明白，必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要么是剛才聯絡的商戶中有人反悔告密，要么是大乾的人早就盯上了他們。
李青青來不及多想，連忙讓親信將樣品和隨身攜帶的文書藏在客棧的暗格里，
自己則快速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粗布衣裳，裝作客棧的雜役，打算趁著混亂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