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鬼扯的話,我們自己聽了都不信。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聽完之后先是一愣,緊接著竟是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伸出一只手道:
“原來是明月觀的居士?失敬失敬!我是徐家家主,徐勝!”
我聞言眉頭輕挑。
此人居然是徐家家主??
這么一看,明月觀的名號還挺好使的,連這億萬富翁聽到了,竟是都如此客氣!
“徐老板,幸會。”方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頓時也端起了架子,故作高深地跟徐勝握了握手。
說話間,那老頭也終于把門封好了,轉身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云安大師,妥當了?”徐勝問他。
“只是暫時封住了門,里面的東西已經暴走了,封不住多久的。”云安大師搖搖頭,臉色頗為凝重。
我看了一眼,小樓的門上沿著門縫貼著一大圈符,里面隱隱還能聽到撞擊聲。
那東西,的確不好對付。
“徐老板,這錦繡山莊是您家的私宅吧,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作祟?”方墨這時問了句。
我也好奇地看向徐勝。
徐勝搖搖頭,嘆了口氣。
一旁的云安大師說道:“這是徐家的私事,你們別問了。”
方墨滿臉狐疑。
“唉,說說也無所謂。”而徐勝猶豫片刻,還是擺了擺手道,“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這地方沒有人住。”
“的確。”方墨點點頭,又問道,“徐家花了那么大價錢修繕錦繡山莊,為何不入住呢?”
“因為這里……是陰宅。”徐勝的回答,讓我們嚇了一跳。
所謂陰宅,就是給死人住的宅邸。
一般情況下,陰宅都是代指墳墓。
只有少數有錢人,會買一套房子,專門用于給家中去世的人擺放骨灰或是靈位。
但是,像徐家這樣花天價修一個莊園當陰宅的,還真是平生僅見!
這有錢人,難不成是錢多燒得慌?
看我們全都一臉震驚,徐勝臉上的表情卻透著幾分悲傷,沒有說話。
還是一旁的云安大師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葬在這里的,其實是徐總最疼愛的女兒。”
“女兒?”
“就是剛剛那個?”蕭冉指了指旁邊的小樓問道。
云安大師點點頭。
“那她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她意外而死,有些怨氣,所以就變成這樣了。”云安大師猶豫了一下才回答,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明擺著是在說謊。
剛剛樓里那東西極為詭異,可不是什么簡單的怨魂。
更何況那小樓布置的是鎮壓的格局,徐勝干嘛要把自己的女兒鎮壓在下面?
這事情有貓膩!
方墨和蕭冉也明白這一點,都滿臉古怪。
不過,方墨并沒有追問,反而是點頭應和道:“哦哦,那真是可惜了,徐老板節哀!這既然是你的家事,那我們不便摻和,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拉著蕭冉就想走。
徐家人撒謊,目前局面不明,暫時離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我什么也沒說,背著李安安就跟上方墨。
“道長且慢!”但這時,徐勝突然開口攔住我們。
“還有事?”方墨問道。
“唉,這件事我也不瞞著你們了,說起來都是我的錯!”徐勝唉聲嘆氣地開口,竟是跟我們說起他女兒的事情,
“當初我女兒遭遇兇殺去世,我悲痛難忍,做了個有違天理的決定。
我找上云安大師,讓他幫我……強行留住女兒的殘魂。”
聽到這,我們臉色都變了變。
強行留住一個兇殺而死的魂魄,這可是極為冒險的舉動!
畢竟被人殺害的魂魄,往往存在兇煞怨念。
這就像個不定時的炸彈,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
我們都沒說話,只是繼續聽著徐勝往下說。
“后來我就著手開始修建這錦繡山莊,想讓女兒以后住在這里,繼續留在人間陪著我。
但好景不長,錦繡山莊還沒修好,我女兒就因為怨氣滋生,喪失了理智。
一開始云安大師還能壓制,可到了后面,就完全沒法處理了。”
說到這,徐勝掩面,似是痛苦難忍。
云安大師繼續補充道:“徐小姐當時有化為兇靈的征兆,我沒辦法,只能以修到一半的錦繡山莊為載體,將她禁錮在此。
再往后,錦繡山莊修好,我也布置了一番風水用于鎮壓徐小姐,就有了你們如今看到的一切。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徐小姐的怨氣越積越兇,已經隱隱能影響外界了。
而你們今天突然打開封印,更是讓她徹底跑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我們面面相覷。
這么說來,我們今天這是闖禍了……
不過,還沒等我們說話,徐勝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此事不能怪幾位道長,要怪只能怪我執念熏心,結果拖到現在,拖出來了惡果!”